33、三十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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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黑色loli装的红玛利亚好整以暇地坐在华贵的沙发上，微笑着注视着来到自己面前的优姬：“呵呵，决定将自己献给我了吗？我就知道会这样呢。”
优姬抿着唇，坚定地看着她：“如果只有你知道怎么救零的话，那么，我希望你能救他。作为交换，我会把我自己献给你……”就算你说玖兰前辈只在我一人面前放下警惕又如何？我不能为了救零而牺牲玖兰前辈！所以……我……
“过来，优姬。”红轻轻笑着，伸出手去，看着缓缓走向自己的优姬，她淡笑的眸中，笑意愈深，“好孩子……”
优姬将自己的手放在玛利亚的手中，缓缓跪下。
举起那只白皙的手，玛利亚含住了优姬的手指，看着优姬的脸，她突然微微蹙眉：“怎么了？”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我现在觉得，吸血鬼们能都喜欢我的血真是太好了……”优姬坚定地看着她，“因为这样我就可以救零了……”
玛利亚狠狠皱眉，然后一个用力，将优姬扔到了脚边。
“你可要认清楚，让零的命运，变得如此不堪的，是我……”
此时，一个银发男子抱着一具美丽不可方言的女性吸血鬼的身体走进来，吸血鬼的身体上挂着一串铃铛，叮叮作响。玛利亚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后抓起了他怀里的那个吸血鬼的手。那具身体，突然睁开了双眼——淡红色的眼。
“这个才是我真正的身体……优姬，让零得以解脱的办法，就是让他喝下我的血，成为真正的夜之一族。”
说着，两个同样美丽的人，露出了美丽而危险的笑容，宛如绽放的血腥之樱花……
“喝血……”优姬睁大双眼，有些不敢置信。
玛利亚的身体缓缓倒下，被银发男子接住，抱走。
真正的绯樱闲，站在优姬的面前，轻轻地说：“没错，只要让零喝下作为主人的我的血液……”他就真正成为了我的仆人，永远无法摆脱这梦魇！
绯樱闲缓缓坐到了优姬的身旁，轻轻叹了口气：“现在的我，正被人追杀，我需要力量……所以，你只要把自己的血，献给我这可怜之人就可以了……”
“你？需要力量？是吸血鬼猎人吗？”优姬微微有些不解，“只要你不再伤害其他人……”那她无所谓！
“我只需要你的血……”绯樱闲将优姬脖颈上的丝带扯下，露出两道明显的咬痕，“你应该很清楚吧？被纯血种的吸血鬼咬过，那意味着什么……”
绯樱闲缓缓靠近优姬的脖子，优姬闭上了眼。
“放开优姬！”
零！
优姬下意识地站起身，然后将自己的“狩猎女神”取出，长棒挡住了零。
“零！不可以！”
零心痛地看着她，眼中满是被背叛的痛苦：“优姬！为什么你要拦着我？！”她是我的仇人！是我恨之入骨的仇人啊！为什么？！
“因为只有这个人可以救你啊！”优姬喊，“只要零喝了她的血，那么零就可以……”
零怔了一下，片刻后又再次怒视着绯樱闲：“不需要！只要我把她杀个半死就可以了吧，根本就不需要你那么做！”
“我只是觉得，如果我变得和零一样也无所谓的……”优姬低下头，刘海掩住表情。
是的……如果自己变成吸血鬼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再让零为难了？也就和枢前辈……变得一样了……啊，原来，自己也并不是那么单纯啊……居然抱着这样的目的，来见绯樱闲吗……
优姬咬咬牙，她手中的“狩猎女神”掉落在地，与冰凉的地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她将自己手腕上的手链靠向零的脖子。
零抓住了优姬的手，优姬的眼中，缓缓流下泪水。
零有些震惊地呢呢：“优……姬……”
“看样子，你被驯养了……”绯樱闲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怒气。
零猛地一震。
绯樱闲微扬嘴角，淡红的眸流泻出些许冷意。
“看来你是听到了……回到了这具身体，声音对你而言也就具有了束缚力。这样也好，那么你就给我好好抓住优姬吧。”
零的瞳子顿时猛地放大，而后，原本神采飞扬的淡紫眸瞳渐渐失了焦距，抓紧了优姬，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
“零！”优姬大喊出声，依旧唤不回零那消失的神志，愤怒地回视着淡笑着走进两人的绯樱闲，“就算你不让零抓住我，我也会让你吸我的血的！”
绯樱闲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轻笑着抬起了零的下巴，然后像是轻吻情人一般在零的颈间摩挲，缓缓露出的獠牙，深深地刺入了零的身体，鲜艳的红色液体喷溅而出，自绯樱闲完美的下巴弧线颓然滑落，滴落在地上宛如凋谢的绯红樱花。
“零！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对零这么残酷？！”优姬挣扎着，眼泪不可遏制地滑落，飞扬四溢。
绯樱闲放开了被吸血却依旧一脸麻木不仁的零，纤细的手指挑起了优姬的下巴，轻笑的嘴角扬起了嘲讽的弧度，自那优美的红唇吐露出的，却是最残忍的字眼：“这只是作为，他如此依赖你的惩罚……在责备他人以前，你还是先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吧。优姬，真正让零痛苦不堪的，是你的选择，比起我让他失去亲人、堕落本性，你作出的选择对他的伤害，更是锥心刺骨！让他，生不如死！”
优姬瞪大双眼，溢出的眼泪，缓缓滑落，浸染着的脸颊，涩得生疼，却比不上心底的疼痛……真的，是我错了吗？我只是想要……帮助零啊……
绯樱闲似乎很喜欢优姬这个几乎崩溃的表情，她轻轻抚摸着优姬的脸颊，手指沾染上了温热的眼泪，有些灼伤手指的温度啊。
不再理会优姬挣扎的痛苦，绯樱闲靠近了优姬，就在她的獠牙要刺破那细嫩的肌肤的时刻……
零的手指微微颤动，突然猛地抓住了绯樱闲的脖子，眸子，已经恢复清明。
“你这家伙……”零狠狠地瞪着她，愤怒炽热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烧穿。
绯樱闲也很意外他竟然可以突破她的控制，但是就算这样又如何，绯樱闲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风轻云淡：“没用的，你下不了手……”
零握枪的手指痉挛着，确实无法冲她开枪。
但是！
零狠狠地睁大双眼，只听嘭的一声枪响，零手中的“血蔷薇”的子弹，已经击中了他的左腿。
绯樱闲和优姬同时一怔。
他居然用痛觉来刺激自己，摆脱绯樱闲的控制！
抬起手臂，零坚定的目光宛如最璀璨的星光，在一瞬间迸发出最耀眼的光辉！
“嘭——”一串点射，血红的蔷薇之花在绯樱闲的身体上绽放。
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她身上的白色和服，一如当年。
“绯、樱、闲！”零睁大双目，就在他准备朝向绯樱闲的致命之处——吸血鬼唯一的死穴——心脏开枪的时候，一道银光闪过，就在银芒快要击中零举枪的手臂时，一阵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响起，另一道白色光辉划过一道亮眼的弧度，将其打落，飞了出去。
零凝神一看，分别是一把武士刀和一枚弩箭。望向一边，银发的蒙面男子冷冷地注视着自己，而射出击碎窗户上的玻璃的短箭的黑发少年也缓缓穿墙而过，现身在房间之中。
“瞳？！”优姬惊讶地看着来人，为什么他会……
瞳轻轻拧紧眉头：“绯樱闲，我似乎说过吧？如果你敢乱来，我绝对不会饶你！”
绯樱闲冷清地一笑：“呵呵，是我的失策，以为只要没有玖兰枢的阻挠就可以很轻松的完成这一切，没想到……多了你这个变数……”
瞳银蓝的眸子闪烁着冰冷的红色光辉，他抬起自己的右臂，臂上的□□弩箭的箭尖对准了绯樱闲的心脏：“真不好意思，让你的布局功亏一篑。但是，现在该是我对你做出裁决的时刻了……”
就在此时，银发男子拔出一把长匕首刺向了瞳，瞳抬起手臂，□□与匕首擦出激烈的火花，而绯樱闲借机消失了。
“真狡猾。”瞳不爽地瞪着打扰自己的男子。
“瞳，请将他交给我。”零清冷的嗓音划过耳际。
瞳听了，轻轻一笑，稍稍用力挥开男子的匕首，一个纵身，跳开，瞳叹了口气：“好吧，我不插手你的家务事。”
优姬有些不解地看着零：“零，他到底是……”
零默默不语，拾起掉在地上的武士刀，突然朝向男子挥去，挑下了他脸上的面具：“锥生……一缕，我的弟弟。”
瞳冷漠地注视着两兄弟，心底却传来一阵悲凉。
原本那般要好的双生子啊，却由于命运的捉弄，沦落到今天这般相互怨恨的地步……由爱生恨，向来最痛，也最深重。
瞳眸有些微湿的感觉。
瞳深吸一口气，不去注意他们相互针对的气势，瞳轻轻走到优姬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优姬，你在这里看着他们好吗？一会儿应该会有人来帮你们。所以现在我去找找绯樱闲，她，绝不能活着离开这里！”最后一句话说出口，瞳的神色已经冷了下来。
优姬有点慌乱，胡乱地点了点头：“嗯，那瞳……你……”
安抚地摸摸她的头发，瞳转身从破裂的玻璃窗穿了过去，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绯樱闲捂住自己身上的伤口，身形踉跄地移动着脚步，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咳，毕竟是吸血鬼猎人的枪啊……就算是纯血种，伤口也愈合得很慢……”
绯樱闲有些苦楚地轻笑着，走进房间，里面有人早早地等在那里。
“流了很多血啊，闲。”玖兰的身影在月光下有些虚幻，他温和的目光就像那清冷的月光，“对付吸血鬼的武器就是这么麻烦。即使是纯血种的异常治愈能力也未必有效。”
绯樱闲意识到了什么，幽幽地望着他，目光如水：“玖兰家的少爷啊……你来这里做什么？”
玖兰扫视着整个房间，微笑：“这是我刚来学校时住过的房间。”
“是么？我很喜欢这里，很安静，不会有人来打扰……”绯樱闲缓缓地走到窗前，眺望着远方的景色，月光下的一幕幕，美得虚幻，有些不真切。
“说吧，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来这里……到这个黑主学院来……”披散的头发就像一匹月色的丝绸。
瞳循着血迹找到了绯樱闲所在的地方，却老远看到了蓝堂和架院在争执些什么，蓝堂那一脸受伤的表情，瞳看了，不禁有些发笑，同时也有些心疼。
真是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呢……（其实你这么说更没说服力吧……）
“报恩，也刚好收集一下棋子。还有，大概……”
玖兰枢低垂着头，表情掩在阴影之下。
绯樱闲的眸子闪了一下，下一刻玖兰便消失在原地，而后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像是拥抱爱人一样温柔地给予她死神之拥。
“我和你想做的事相同吧。”玖兰枢贴近她的耳朵，“闲，我们一样……只在乎一个人！”
一声钝响，绯樱闲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地攒紧，血液汹涌地流了一地。
“好像，并不是很惊讶呢。”玖兰的嗓音是那么温柔，可是动作却是那么狠毒，故意径直地，穿过了她的胸口，在完全穿透以前，还重重地一番推搅。
“因为我也曾想过要取你的性命，让黑主优姬当刺客……”微微一战，身形有些不稳地靠在玖兰枢的怀中，绯樱闲努力咽下口中的甜腥味。
玖兰赞同地说：“正确的判断。”
“你也一样啊……”绯樱闲疲惫地闭上了眼，呢喃，“吸血鬼猎人的武器将治愈能力削弱了，如果心脏被掏出，那么……即使是纯血种的我也一样会死……”
玖兰枢低下头，温柔而残忍地咬住了她的脖颈，用力地吸取着他需要的血液。
“真不可思议啊……竟然在这里被你这样的吸血……第一次见到幼小的你，看上去，和我很像……”绯樱闲没有任何的挣扎，就像是早就认命了一样，她的脖子歪向一侧，轻轻地说，眸子淡然，没有一丝的怨恨，反倒有着些许的怀恋。
“现在也一样。”玖兰抬起头，血丝沿着嘴角蜿蜒而下，用力拔出自己的爪，□□被穿刺的闷响回荡在有些冷寂的房间中，说不出的忧伤绝望。
绯樱闲的身体缓缓倒下，银色的长发飞扬着迷了谁人的眼。
“我不会让你的性命白白断送的，你真正恨着的人，我一定会替你消灭，将我们纯血种的命运推向疯狂的人……”
绯樱闲眼中的神光宛若飘散的樱花：“饮下纯血之血的纯血种吸血鬼，你在获得全新力量的同时，你的未来，也会灾难重重，你的未来只剩下一片黑暗……枢……”
“我知道的……”玖兰缓缓瞌上了眼。
一声幽幽的叹息，在房间中回荡，久久不灭……
所有的吸血鬼，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一个纯血之王生命的幻灭……
“枢大人……杀死了绯樱闲……”蓝堂睁大的双目中，有着些什么呢……
“呐，我让你过来可不是为了让你知道这些事……”瞳的嗓音幽幽响起，蓝堂看着站在一旁的他嘴唇轻轻开合，“要保守秘密啊……”
“来了……”瞳神色一冽，拉住蓝堂的手，离去，“走吧，这里并不是值得久留的地方……会有其他人来处理的……”
零和一缕打斗的时候，突然嗅到了绯樱闲突然变得更为浓郁的血腥味。
一缕怔怔地自言自语：“闲大人……闲大人！”突然便发疯一样地冲了出去。
零也要跟着离去，却被优姬一把抱住：“不！零……”
零停下来，眼中有着些许迷茫，而后清明：“优姬，不管如何，我会努力活下来……”用力地挣开了优姬的怀抱，零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优姬的泪簌簌地滴落，她努力扬起淡淡的笑容：“我会等着你……零……”
“闲大人……闲大人！”无助地抱着绯樱闲的身体，一缕哭泣的像个迷路的孩子，他抓住了绯樱闲的手，那沾满血腥的纤细的手贴在他冰凉的脸上，泪水的温度几乎要将她烫伤。
“一缕……什么时候……已经长大了呢……”绯樱闲淡淡地笑着，眼中是一抹苍凉，“爱上吸血鬼的人注定没有好下场，爱上纯血之族的人更是会万劫不复……你是真的喜欢我呢……”
“闲大人……请吸我的血吧……”一缕看着绯樱闲已经出现淡淡光尘的身体，惊恐地睁大淡紫色的双眼，渗泪的眸子被浸湿，晕成一片。
“不要……而且也没必要了……”绯樱闲挣开他的手，“吸血鬼其实是种很悲哀的生命存在……他们不是神，不是魔，更不是人……至死都不会留下痕迹……我不要，你也成为这么悲哀的存在……”
“闲大人……”一缕痛苦地哭泣着。
“和我在一起吧……”绯樱闲拉下了他的脑袋，一缕咬了咬唇，缓缓地，虔诚地吻向她的脖颈……
“你在干什么！”零追上来时，看到的便是一缕吞咽绯樱闲的血液的一幕，倏地觉得身体内一阵骚动，渴血的欲望让他顿时跌倒在地。
一缕抱紧了绯樱闲已经失去了生命力的身体，那淡淡的光尘像是飞舞的樱花，飘散，绯樱闲的身体刹那间化为一片飞烟，消失无踪，再也没有任何的痕迹留下。
樱花，是一种美丽的花，也是一种残忍的花。传说，樱花树下，埋葬的血肉越多，它开放的便越发美丽妖娆。飘散的樱花，就像是鲜血被眼泪稀释，落下的，是无尽的悲伤与痛苦。被樱花所吸收的亡灵，无法进入轮回，只是一年一年，一次一次，化作那片片飘散的柔嫩花朵，花谢如雨，祭奠他们唯一的死亡之舞。
一缕手中抓着的，只是一根腰绳，铃铛轻轻作响。
“晚了……”一缕对着零残忍地一笑，伸出手去，让最后一粒光尘如萤火一般湮灭在自己的手中，“我让你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零颤抖着掐住了自己的颈。
“到最后，还是没有接受我的血……”一缕幽幽地说。
零抬眼，一字一句地说着：“一缕，只要保持原来的你就可以了……所谓的吸血鬼……”不过是一群可悲的生物而已……
一缕狠狠地咬牙，一把揪住了零的领子：“为什么！为什么到最后明白的却是你！”
看着脸已经痛苦地扭曲了的零，一缕喃喃地说：“已经不必了……零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我一直憎恨着的、嫉妒着的零了……”放开了零，零的身体便倒在了地上。
“已经是……Level E了……”推开阳台上的门，一缕毫不留恋地离去，徒留零一人，苦苦地挣扎……
沐浴完的玖兰披着浴巾从浴室中走出，瞳坐在他的桌子前轻笑着看着他。
“咻~秀色可餐~”吹了声口哨，瞳眸色淡淡的，“让零背负了你的罪状，你现在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了？”
玖兰枢看着他：“啊。”
一间密室。
夜刈十牙闷闷地抽着烟，有些焦虑地注视着被锁链束缚着的零。
蓝白色的封印束缚了零的力量，让他无法挣脱锁链。
只有苦苦地挣扎……
“零怎么样了？”黑主推开门走了进来。
十牙叹了口气：“不行，药都用尽了，但是……”
零猛地想要扑上去，但是锁链限制了他，血红的双目，脖颈上鲜红的刺青，都让他痛苦不堪，疼痛难忍。
“够了……杀了我……杀了我！”粗重的喘息声在密室中回响，十牙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徒弟受苦，想要举枪，却被黑主阻止了。
“不可以……优姬，还在等着你……”还有我们，也在等着你啊……
“优……”一滴汗水缓缓流下。
“嘭——”
黑主和十牙惊讶地对视一眼。
“看来是元老院的人来调查闲的事情了……”两人冲出了密室。
零垂着头，低喘着。
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脱力一般地倒下。
“真可惜啊，好不容易得救的机会，你却没有喝下……”玖兰枢施施然地靠在角落的墙上，“亏我还留下她的性命的……”
零赤红着的双目怔怔地望着玖兰枢。
“优姬也很伤心。”玖兰说着，冷冷地看着因听到优姬这个名字而不停挣扎的零，“真令人吃惊，居然还保持着自我意识……”玖兰咬破自己的手腕，鲜血的味道马上溢了出来。
零颤抖着，感觉到一瞬间自我意识的丧失，他慌乱地挥开了玖兰的手。
“对血的强烈渴望，尽管如此，你还想继续反抗吗？”玖兰蹲了下来，揪住了零的领子，“在我体内流淌的纯血，能够延长你的命，阻止你发狂……”
零意识到了什么，他愤恨地撇过脸去，却被玖兰一把抓住下巴，又撇了回来：“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优姬……”还有，对千夜瞳的许诺……
将零的头一把按在自己的颈间：“吸吧。”
零犹豫了一会儿，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
“你真的就那么让他吸你的血吗？”银蓝的眸子毫无感情色彩，幽幽地看着玖兰的颈，那上面鲜红的两个齿洞还渗着血，“咬得还真狠……”
玖兰枢回转过身来，看着站在阴暗角落中的少年。
“瞳，你要帮我吗？”
瞳轻轻一笑，不摇头，也不点头，微微勾起的唇，嫣红的好似被鲜血所染色，嫩叶一般在微风中颤动：“我和你，有着共同的敌人……所以……”我会帮你的，玖兰枢。
“那么，接受初拥，成为我的伙伴吧。”
瞳瞬间睁大了双眼。
什么？！
枢一瞬间来到他的身后，轻而温柔地拥住他纤细宛如少女的身体，埋首于那雪白的颈间，一股幽香，吸引着他缓缓地张开嘴唇，缓缓地露出尖利的獠牙，缓缓地将獠牙刺入那白皙的肌肤。
“噗——”
尖锐的刺痛让瞳的双眼顿时撑大，被迫扬起的颈子，带动披散的半长发飞扬，随之而纷飞的，还有那鲜红的液体。
颈下的动脉兴奋地颤动着扩张，挤压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两人的衣服。
蔷薇花的芬芳气息随着血腥味一同扩散在空气中，香甜的气息呵……
随着失血过多而产生的眩晕感，瞳滑倒的身子软软的没有力气，枢温柔地拥着他慢慢蹲下，好似抱着的，是自己最爱的快要死掉的情人，而獠牙，却残忍地划破少年的脖颈，轻轻滑动的喉结，带动着咽下瞳喷薄而出的甜美血液……
望向窗外银月的瞳孔毫无焦距，血液被吸走，连同自己身上的温度也一并被夺取，冰凉的，好像一具尸体……
……
I will show you a sweet dream next dark night……
So，please wait for me wake up……
【蔷薇十字·雪蔷薇之卷·完】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三十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