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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什么时候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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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被众人忽视有些撑不住,又作起妖来。 “见过侯爷,是臣女的不是,我正向沉栖妹妹赔罪”柳千元声音柔弱,语气更是可怜。
“呵,本侯方才进来也听到几句,有人似乎是不太欢迎苏二姑娘。那我今日一下子带了两人都未曾提前言明,岂不更是讨人嫌了。”许致行一向直言直语,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了,又忍不住多言语了句:“况且,丞相府的小姐还不配来这里和你们同坐了?柳小姐又何错之有,这么急着致歉,倒是爱给自己找罪受。”
“这……”柳千元脸色有些难看,端着茶起身也不是,不起身也不是。这时,一只白皙的手接过了茶杯,正是沉栖。她未曾开口,只是浅浅啄了一口茶,然后撇了撇柳千元,发话:“好茶啊” 在场的人都未曾听出言外之意,都震惊于沉栖的反应,连宋念白也是意外的,这丫头今日怎么……分明就是不肯吃一点亏的人呀。只有那个暗紫色衣着的男子饶有兴趣的盯着沉栖看去,好像在看十分有趣的事。
柳千元并没有因为沉栖接过茶而高兴,反而脸色又黑了一分,心里很诧异:不该是这样,她不是应该给我难堪,将茶打翻……
但是面上还是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沉栖妹妹能原谅我,再好不过了,明日姐姐的及姘之礼也一定要来参加”,然后悻悻地坐了回去。
众人见此,也不好直抓着沉栖不放,索性不再提,开始今日的正题。
今日的宴会乃是南帝胞妹浣清长公主举办的,稀奇的是这位侯爷今日也来了,许致行年纪说不大是在朝中与朝臣相比,但是比这些少年小姐们倒是大了很多,向来是不会参与这种宴席的。
“这苏二小姐不是挺蛮横的吗?今日一看倒更像是可怜,若卿,这丫头当真拦你去了?”许致行小声与身旁的人说道。
“哈哈,当日之事确实不假,不过今日,苏二倒是像换了个人。”林若卿轻笑,声音温润悦耳。
另一旁,男子饮下一口清茶,像是思索出什么,嘴角勾出隐秘的笑,又随即消失。
“长公主到!”一道尖细阴柔的声音响起,一个华贵妇人被一群人簇拥着缓缓走了进来。一张英气十足的脸庞,珠璎宝饰,绫罗锦缎,庄重中透露着张扬。
席间众人皆起身行礼,垂着头,足可见这位长公主在南月的地位和受宠程度。
“都起来吧,诸位不必拘谨,今日权当是本宫闲来无事让你们这些公子哥姐儿们来解个闷。”浣清公主语气稀松平常,却颇有居高临下之姿。
众人听后送了一口气,但贵家子弟们仍持谨慎的态度,毕竟这浣清公主的地位不容小觑。浣清公主乃是先帝唯一的公主,更是与当今南帝一母同胞,从小备受盛宠,可以说是南月最受宠的公主。
十年前,北蛮进犯,南月正值灾年,不敌大败,不得已,讲浣清送去和亲,多年以来,南帝从未放弃过将胞妹接回的念头。终于在三年前,北蛮出兵挑衅,两国交战,也正是那一战许侯领兵一战成名。击退北蛮至千里,北蛮连忙派使者求和,应了南月一干条件,其中之一便是接回丈夫已故的南夫人浣清。
“许侯爷”浣清举止娴雅,语气里有藏不住的娇媚,“自上次一别已是三年之久,听闻许侯近日会长留上京,特意递贴,多谢侯爷护送本宫之恩。”
“公主客气,护送公主本就是臣之职责,恩情倒是谈不上。”许致行双目微垂着,看不清神色,只是周身有股莫名的意味。
席过半时,才热闹起来,因着浣清吩咐下人准备了些投壶之类的玩意儿和各种吟诗对酒。沉栖喝了些酒水,百无聊赖地用白皙的手指沾水在桌上乱画,当真是无聊。
看向宋念白,那整个像是花花公子,轻摇着折扇,在小姐堆里应接不暇,沉栖轻笑,这家伙市场还不错。
想到自己还有任务在身,沉栖看向林若卿所坐的方向,结果看到的是男子起身离席的背影,思索片刻,沉栖也悄然离去。
席外, “林公子”,沉栖盯着面前悠闲走着的林若卿,轻声唤道。
前面的人转身,一双染着酒意的桃花眼率先看了过来,“苏二小姐”和着温润悦耳的嗓音,他拱手作揖,举止文雅。
“你这笛子……”
“这不可,苏二小姐,在下当日已经告诉你了,这笛子于我万分重要,送不得。”沉栖还未说完,便被眼前之人打断,和先去一样温和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坚决。
“借我一看”沉栖未理睬他的误解,只把之前要说的话讲完。
“……”许是喝了些酒,脑袋有些昏涨,林若卿怔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桃花眼挂上一抹狐疑,却还是稍带谨慎的把笛子递给沉栖。
手上一沉,“滴- 恭喜用户沉栖接触主线核心”
心中一喜,沉栖嘴角勾起笑容,看来这便是关键了,只要东西到手,绩点就有。
“咳咳-”,一只大手捏起笛子的另一端,沉栖笑容一敛,“这笛子真的不能送?我买下它呢?”
林若卿将笛子拽出来,看着不怀好意的女人摇头 “不可”。
“究竟如何你才肯将它给我?”沉栖觉得有些烦,不想多绕圈子。
“苏二小姐,您还是再看看别的笛子吧,这世间笛子千万,我这支并不是最好的。也许看过别的,你就不再喜它了。”男人依旧警惕着。
“是呀,也许你把它给我,你再看看别的,你也不喜欢了呢?”沉栖并不放弃地纠缠着,她其实觉得纠缠不清很显得她死皮赖脸,但是,为了笛子,可以死皮赖脸。
林若卿实在搞不懂沉栖为何非要夺笛,但是经过几次交谈,尽管他现在并不是十分的清醒,他还是感觉到了苏二的异常,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但眼前,他无心再顾忌太多,“抱歉,这笛子,非死不外赠。”
“非死不赠?-
哦,那你什么时候死?”
“……”林若卿险些没从沉栖的脑干问题中绕晕。
“二姑娘可是醉了?”他想难道自己没醉,喝多了的是苏沉栖?
“你到底什么时候死?”沉栖确确实实想知道,毕竟这是个虚拟世界,等到他死,还是可以的。
“在下不死……在下暂时不会死,也不想死。”不得不说林若卿“玉公子”的称呼不是白叫的,都这样了,仍是温文尔雅。
这下林若卿已经自行默认沉栖醉酒,顾忌到对方的女子身份,又都饮酒,不能过久待在一处,坏了各自声誉。
“你…你先待在此处”林若卿嘱咐了句便转身朝席间走去。
“呵呵~”
树后闪出一人影,正是席间紫衣男子,许侯胞弟许贺文。
“路过”见沉栖盯着自己,许贺文口中挤出两字像是在解释。
“不过,你为何如此执着于若卿兄的折柳?”
许贺文这人,看似漫不经心,语气虽柔和但总隐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决。
沉栖正视他一眼,心里只想着,这人有妖气。
“这支笛子与我而言也很重要。”
“这折柳来历非凡,若卿兄绝不会赠与别人。”许贺文言外之意就是让沉栖死了这条觊觎之心。
“你是……为了七皇子?” 近日回京,他也听到了一些流言,这些流言是有夸大其词的可能性,但不会是空巢来穴。
“……关他何事?……话说,又与你何干?”沉栖细细打量眼前的人,确认原身与他并无交集。
许贺文听此并未恼怒,反而饶有兴致,他好像自记事以来,就从未有过今日之感,见过苏二姑娘之后的一切都是出乎意料的。
沉栖直觉告诉自己不能和这人多做纠缠,正欲离开。
“他方才是让你待在这里吧?”
沉没有理睬男人的话,林若卿说的时候她也是没打算听的。
“姑娘还是等等吧,这里可不像是在苏府,别撞上一些腌臜坏了名声。”男人的声音又传来,沉栖心里笑道,她哪有什么名声可坏的。
见沉栖不理睬,许贺文轻轻笑了下,又发起声:“哈,想来,姑娘这是把在下当做腌臜了。”
这下沉栖停下了步子,却未转身,只是清冷说道:“许公子乃许侯胞弟,怎能是腌臜可以比拟的,折煞我了。” 说完,便加快了步子,想尽快离去。
只是在窈窕背影消失之前,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许公子可以考虑养只猴子,再养只猪,什么时候出去一趟碰个带头发的和尚,然后,往西走走?”
“这小娘子,有趣的紧,有种脑筋缺失的美。”许贺文手握拳垂至嘴角,藏不住笑意。不过,他倒是未曾听懂,猴?猪?和尚?这三者有何联系?
席中
林若卿本想着找个女眷或者丫鬟,可随即想到先前的事情,还是找到宋念白宋小公子更为稳妥。
“若卿?”许致行看到林若卿寻寻觅觅,不禁有些疑惑。
“许兄,可曾见到宋小公子?”
“宋小公子方才离席,还未归,这是……出何事了?”许致行见林若卿这般,以为出了岔子。
“并未,只是方才遇到苏二小姐,像是……醉酒了,宋小公子毕竟是她表兄,人又是他带来的……”林若卿想到方才与苏沉栖的交谈,心里竟然有些许担忧。
“我找人去告诉他”许致行招来个小斯,不过还未说便被自己弟弟的声音打断。
“不用了,苏二姑娘已经和宋小公子离开了,若卿兄不必多虑了,二姑娘没有醉。”许贺文悠哉悠哉从外面走来,漫不经心的说道。
“若卿兄”许贺文看向林若卿,眼里有些揶揄的神色,“你何时死呀?”
林若卿原本有些醉意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许多,脸上一抹尴尬之色,“哟,贺文什么时候竟学会了听墙角?”
“路过而已。”许贺文丝毫不慌不忙地回答。
“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许致行实在看不过去两个人无厘头的怼来怼去。
“没什么,几日不见,苏二姑娘倒是变了许多,不似以前剑拔弩张,但是对我的折柳是一如既往的执着啊。”林若卿想到苏二那坚决的神色,有些惊讶也有些不解。
“二姑娘,确实有意思的紧。”许贺文一句话引得两人侧目,许小公子何曾这样对一个姑娘这么感兴趣。
“许侯爷,公主有请。”一个伶俐的丫鬟走来向三人行了礼。
“带路吧” 许致行给了两人一个安心的神色,然后跟随丫鬟像院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