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我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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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想到我要受这种苦。”
稻欣的悲切真心实意，他是真的没想到施肥这事，说到底他跟种植的联系还真就只有一个系统。
“宿主，往好处想，有肥料红薯长得快。而且红薯本来就对肥料需求高，现在不努力，以后也要努力的呀。如果这次获取的肥料多，以后就不用忙活了。”
系统的安慰很真诚，很真实，它是真的为了稻欣的种田大业着想的。
“……可这是我的新车啊！”
稻欣悲愤。
他的确是准备买车的，车也本来就打算买个大容量的，可谁知道这车第一次要运的不是什么家具什么种田工具，而是粪便啊！
但他更不可能手提一包牛粪回来，只能买车了。
这车是电池驱动，底盘很高，车轮有特殊处理，适合野外。新买车店家还保证充满电，稻欣是全款付，店里的人对他可谓是前倨后恭，所以就算稻欣拜托他们帮忙去买几个麻袋和铲子，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服务顾客就是服务上帝，上帝要发话，别说这几步路，再走两步也可以。
稻欣就这样直接开着车出发了。
目标是基地附近的野牛群。
太阳出来之后，虽然温度升的不快，但如今地上的雪已经融尽。野兽的活动范围也固定下来。野外的植物生长迅速，食物变多了，自然就不用迁徙寻找食物了。这处地上农业基地经过特意挑选，土地肥沃，附近的菌群大多无害，水源丰富，危险的兽群也被解决。如今可谓得天独厚的好地方，野牛群也就这么被吸引过来了。
基地也没驱逐它们，一则驱逐非常麻烦，这些野牛能撑过寒夜，皮毛十分厚实，数量众多，体型庞大，驱赶难度很大。二则如果全杀了，又十分容易引来大量肉食动物。所以只给其中几头牛的牛角加了个定位做保险，然后就这么放任它们待在基地附近，反正井水不犯河水。
如今对稻欣来说又有了一重好处，是现成的免费化肥原料厂。
“我其实比较想去问问虫子养殖场的。”稻欣想垂死挣扎一下。
“根据我查询到的信息，很遗憾，宿主，虫子粪便不仅贵，而且农科院把这些全包了。”
稻欣敢怒不敢言。
等红薯种出来了，我就去抢农科院的份额！稻欣在内心规划着未来的雄图大业。手上倒是很诚实的把车往野外开。
基地外的路没那么好走，毕竟他要偏离主道，往草地里穿，动不动就一个坑，把车里颠得丁零当啷响，大多数时候是因为铲子撞上车壁。稻欣心里滴血，这可是他刚买的车！
可也没办法，不带铲子，难道用手刨不成？
与此相比，那些灌木和草丛都不算事。
而牛群被定位在基地外的一处湖泊。
这也正常，以前能吃雪舔冰，现在没有了，可不是围着湖打转。
但这距离还是很远，稻欣开到地方都用了近一小时。
牛群看到这辆突然出现的车，骚动了一阵，又平息了。
野牛密密麻麻地散落在湖泊周边，它们腿短，身躯却十分庞大，皮毛灰黑。毛发厚重到一看就觉得保暖。最显眼的当然是头顶硕大的牛角。而在这群牛活动的地方，草连根都没了，土被翻它们翻了一圈，真是想不出到底是怎么用那些看起来不太灵活的蹄子翻地的。
但想到这片土地曾经被厚雪侵占，又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了。
稻欣的车只有大约两米高，这里的牛连牛带角也差不多有这么高。以至于稻欣虽然揣着枪和刀，却根本不敢靠近。
相比较于稻欣一人一车势单力薄，牛群可是牛多势众。
“这我可不敢过去啊。”稻欣对自己的身手再有信心，但独自一人面对如此庞大的牛群，他也犯怵。
“不用走太近。”系统这么说道，“宿主你往前走两步。”
稻欣困惑，但两步的距离还能接受，于是便听从了系统的指挥，大着胆子往前。
走了两步，稻欣就觉得触感有些不对，脚往下陷了一点，土质似乎要软一些。
“……这是什么？”稻欣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宿主，你走太大步了。”系统沉默，“是牛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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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欣没有处理脚底的牛粪。
处理了也没用，他得挖一车牛粪，等他挖完，难道还能保持干净吗。
但他确实没想到，牛群居然能能产出这么多牛粪。
他一铲子下去，甚至没挖到底，只粗略估算，居然能有三四十厘米厚。
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化肥原料厂啊！
“这也太能拉了。”稻欣震撼之余，一铲子一铲子地往麻袋里舀。每一铲都带着点野草，铲下去都能翻出点虫子，菌丝掺杂在其间。时不时还有点小蘑菇。稻欣也不嫌弃，全挖进麻袋里，准备回头一起提去消杀。
不过估计消毒室的负责人会有点无语。
但他不介意，当初为了退役练就的厚脸皮可不就是在这用的。
系统就在他脑子里给他加油，而一想到肥料越多，后面红薯的收获也越多，他便没有最初那种悲愤的心情，只余欢快。惹得几只野牛还看了几眼。牛犊从牛群里探头，但之后又被地上弹跳的蚱蜢吸引走了。
稻欣挖了一会，甚至觉得有点热。
他依旧是那一身封闭服，这衣服穿着闷，又为了保暖有特殊设计，但毕竟如今已经不是零下四五十度的时候了，他之前没想过要更换封闭服，现在却觉得还是有必要的。
再一想，现在只是太阳刚出来，以后若是到夏天，再穿着封闭服活动，那接野外任务可麻烦大了。
回头得跟严禾烨提个醒。
稻欣杂七杂八的想着，手上却不慢，只是一直弯着腰也确实够累的，他挖一会就得站直身体休息张望一下，而这么一看，倒是看出了点别的。
“那些牛在做什么？”稻欣问道，他注意到牛群正在移动，没再围着湖泊了，它们整齐地离开了这片草地，对周围的草无动于衷。
这太奇怪了。
而且稻欣这会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这些牛一直低头不是在吃野草，是在用蹄子刨地，嗅一嗅，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只是没找到，才又往前走一段，继续找。
偶尔似乎找到了，就一口气吃干净。
那样子也不太像是刨虫子。
稻欣直觉这土里有什么好东西。
“系统，你能查吗？”稻欣一边问，一边把已经装满的麻袋打包好，但眼睛仍然盯着牛群，生怕牛一下不见了。
“宿主，我只能在任务地点附近调查，你来这没领任务呀。”系统也好奇，可新模式对他也有限制，“但也不是没办法，就是还得花功勋。”
这话简直像是在说：钱管够，什么都好说。
稻欣想了想那最后一百六的功勋值，有点纠结，决定先自己试试。
牛群稍稍走远了一些，他才敢上前去查看它们之前所在的地方。厚重的牛粪之间掺杂着些许茎叶，稻欣把东西扒拉了出来，然后让系统查。
杂草，杂草，蕨类，杂草，菖蒲，水芹菜，茭白。不是没有收获，但稻欣都觉得不太对，只是先把能用到收拢到一边，这些虽然不能做种子，但是拿回去给农科院查也没问题。
他决定再冒险一点。
跟着跑了好一段路，稻欣终于等到牛群停止活动，它们重新四散开来，在新的土地上翻翻找找。稻欣便挑了一只离群有些远的老牛跟着。老牛和病牛相比较于牛犊是最不容易出错的。任何一种动物对于幼崽都看得更紧。
稻欣靠近得十分谨慎。
他低俯身体，尽量把自己融进草丛，悄无声息地往前挪步。他之前几乎是在牛粪堆里打滚，身上的味道也不突兀。
老牛没有反应，专心致志地翻找着食物。
稻欣抓着枪，他虽然无意猎杀，可离近半吨重的庞然大物如此之近，不可能一点没有准备。
等他靠得足够近时，牛突然不动了。
它抬起头，像是在听什么，稻欣也一动不动，这个距离足够了，他眼尖地看见了土里冒出的半截茎块。
有点像萝卜。
“系统，我花功勋值，就是这个，是不是萝卜，边上有吗？”
系统毫不客气地扣掉了三十功勋。
“是野萝卜，轻微毒性，不过对这些牛来说不是什么事，宿主，这个也不能吃呀。”系统收了钱，干活相当利索，“这一片有很多。”
“足够了。”稻欣后退，有确切的依据，他便放松了一些，“农科院有以前的萝卜种子，只要对上品种，杂交也行，种子不是只靠在野外找的。”
他急着去找野萝卜，结果动作一大，却暴露了自己，牛本就警惕，如今发现了稻欣，倒是直接脾气火爆地冲了过来。
“我靠，它们不会是发情期吧。”稻欣反应很快，一个打滚躲开了牛的第一次冲撞，可老牛不依不饶，冲过来一次，又要冲第二次。
稻欣注意到这牛身上似乎有伤，再往边上一看，周围的牛对这边的动静无动于衷。
稻欣心里有谱了，这牛说不准已经被驱逐了。
在发情期，牛群中部分公牛会为了争夺配偶挑衅首领，赢了，牛群里所有的母牛都归它所有，败者大多会被胜利者驱逐出群。
这头老牛牛角硕大，但如今离群很远，身上的伤口又愈合了一些，或许是上一任首领，打架失败了，被驱逐到边缘。
虽然还在牛群中，但牛群已经不搭理它了。
他又一次躲过老牛的冲撞，然后把枪一掏，没有瞄准，抬枪就射。长钉子弹的速度足以穿透牛的皮毛，深深地嵌进牛的身体里。
野牛哀嚎。
稻欣打的是牛的肚子。
这攻击不足以让牛直接死亡，它甚至有些被激怒了，大踏步地冲过来，蹄子踩得咚咚响，稻欣毫不怀疑这牛的蹄子能把人的骨头踏碎，于是紧接着又一枪，这枪比上一枪准得多，直接打穿了野牛的腿。
野牛重重的摔在地上。
似是愤怒，又像是惨叫。牛不断发出的叫声让野牛群躁动不安。稻欣甚至看到有几头牛要追过来，于是赶忙跑了。
猎物打死也没用，半吨，他又搬不动。受伤无法自理的同伴能给野牛群带来更大的影响。在意识到同伴没救了，后续还可能会引来敌人之后，野牛群会抛弃早已被驱逐的前首领，离开这地方。
稻欣则跟着系统的指引，从草堆里挖出几个野萝卜，带着之前找到的有用的植物茎叶一起回到了货车。
牛粪也挖完了。东西也找到了，回去之后说不定红薯也出芽了。农科院不久之后或许还能培育出新一代的萝卜，稻欣心情愉快，甚至哼着歌，对于新花出去的三十功勋毫不心痛，只想着回头能吃什么。
湖边还有可食用的茭白、水芹菜和菖蒲根，可能不久之后，食品街就会有足够聪明的猎人挖野菜来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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