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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原来一家人都是极品啊 ...

  •   风雪大,涂若房刚到村头,就看见他的老母杨芳戴着斗笠,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等他。
      “娘!我回来了。”
      涂若房跳下牛车,朝杨芳跑过去。杨芳远远看着,自己儿子分明还是少年模样,现在却也是当父亲的人了,心里不禁感叹时间过得太快。
      “慢点儿,雪天路滑。”杨芳也紧赶慢赶朝他的方向走。
      “钱结了吗?”
      “结了,驾牛车的怕赊账,上车前就收了路费。”涂若房看着母亲笑得阳光。
      “你媳妇和你女儿呢?”
      “她们还在医院里,等明天我借了牛车再去拉她们回家。”
      “哟,她们哪里有这么精贵!还要你专门用牛车去拉?”杨芳最初就想让艾桐在家里生产,艾桐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可转天儿子就硬要陪她去镇医院生产。
      她才不信艾桐没和儿子嚼舌根子,去镇上生也就罢了,她竟然还在医院里躺到现在!也不知道烧了多少钱!
      “真是造孽哦,我们涂家怎么娶了这么个造作的儿媳妇?”杨芳现在真是后悔当初听了儿子的好话,那可真是把艾桐夸得跟天仙似的,啥都好,结果娶回来个林黛玉?!还要当宝贝供着,唉。
      涂若房知道自己老母亲是个苛待儿媳妇的,更是看不惯艾桐的做派,可他可不在乎这些。
      自家媳妇也是个心里硬的,表面上柔柔弱弱,会为婆婆唠叨掉眼泪,实际上心里早就在想丈夫今天又拿回什么好吃的了。
      “娘,我饿了。”
      “那咱们快些走,锅里专门给你留了好吃的,别让那三个吃里爬外的馋走了。”杨芳拉着小儿子走的更快了。
      第二天医院门口
      一架铺了几层铺盖的牛车停在旁边,涂若房抱着裹得严实的妻子,妻子抱着裹得厚实的女儿,上了牛车。
      涂若房把边上的被子塞紧,“桐妹,冷不冷?”
      “不冷,咱们走吧。”
      牛车是用木板框起来的,遮挡很高,吹不进来风。涂若房在最底下铺了稻草,上面是被子。她的确不冷。
      躺在妈妈怀里的涂酥看见被褥的另一边下面藏着东西。
      驾车的新爸也和新妈汇报着采买的东西:半车的米面袋、麦乳精、各种酥糖、红糖、肉还有布料、棉花。
      涂若房早上专门把家里人都支出去了,到家后,他先是把妻女抱进生了碳火的屋子里。然后把大部分东西放到他们床下的地窖里。
      分出的五米布料和两斤红糖是夫妻俩充公的,艾桐要坐月子,必须要拿出些东西来。这些最后都孝敬了老两口,至于家里的其他兄弟都是没份的。
      涂酥靠在妈妈怀里,无语的看着趴在床底的父亲,果然还是那股自私的味道。
      可涂酥没想到的是,之后的五年里,父母的行为彻底给自己上了一课。整整五年,她清楚的知道一家三□□得就像整个大家庭的蛀虫。
      爸爸好吃懒做、奸懒谗猾;妈妈浓装绿茶、无病呻吟;而自己则是他们生的小蛀虫。
      不过能白吃白喝,她还是很庆幸的,毕竟比起自己这对好吃懒做的父母,隔壁屋子里的大伯一家老实巴交,吃苦耐劳,过着苦巴巴的日子。自己还真是好的不止一点。
      涂酥可不会当好人,她师父师母从小就教育她: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涂若房和涂老爹、其他兄弟不同,他平时是不用下地干活的。在他十三岁时,学校停办。他的哥哥早几年就为了家里温饱,做了地地道道的庄稼汉。
      他不一样,上学的时候哄着老娘,说要靠读书出人头地,让杨芳享清福。杨芳掉进他的甜言蜜语罐里,愣是没让他下地干活过。最多就是农忙时跟在大家屁股后面和小孩一起捡落穗。
      学校停办后,他又在街上认识了老木匠,哄得人家把全身本领教给他。出师后,涂若房就在大队里干木匠活,压根不用干重活,挣得公分还比别人多!
      平日,村里有人家结亲,要做嫁妆箱子或者单独做些桌椅板凳也会提着粮食、布料、棉花、烟草之类的来请他。
      他爹妈偏心他,即便不会把这些东西充公。涂若房也会拿一点东西孝敬爹妈,做人情。然后他爹妈又会更偏心他,给他钱贴补家用。
      涂酥五年里一直都在研习造物令里的锻物决和经本,她还是个小孩,没办法遂意修炼。唯一可以拿来练手的就是涂若房用剩下的木头。
      夏日炎炎
      男人们弯着脊梁、挥动着锄头在田地里耕种;妇女和十来岁的小姑娘也不落后,在地里挣着公分。
      涂若房接了活,在空出来的仓子里干木工活。这几天轮到艾桐和大嫂在家里做饭,涂酥也乖乖的待在一旁玩锯下来的木头。
      在她旁边还有一整套缩小版的工具,这是涂若房用一整套嫁妆箱子去和镇上的王铁匠换来,专门给涂酥练手的。
      涂酥在木工上有天赋是涂若房在一年前发现的,当时他看着女儿用刻刀把拳头大小的废木雕成一个胖头娃娃,他就存了以后让涂酥继承自己本事的念头。
      毕竟没有学校,涂酥要是不学门手艺,以后长大了就得在婆家受苦,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在婆婆的磋磨下,瘦成一副骷髅架子,他就直心疼。
      “酥酥,你这里磨得宽窄不一,做出来的椅子容易散架的。”
      涂酥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让他指点一番。
      “你看啊,咱们把右边的用锉刀一钝,喏,这就差不多了。再用砂纸磨平……”
      涂酥学得认真,涂若房的手艺的确没话说,又会教。才小半年,她就已经有了门路。
      地上,几个迷你版的风车、手枪、木剑静静的待在地上,这是涂酥专门做来送给堂弟、堂妹的礼物。
      时间一晃到了晌午,下工的村民卷着裤脚走在田坎上,是不是给熟识的打声招呼。
      涂若房有人牵着涂酥回家吃饭。
      涂家没分家,杨芳生了四个儿子、三个女儿。女儿虽然都嫁出,儿媳妇却也娶回家了,更不要说孙子辈,足足坐了一大桌子人。
      西荞村没有女人不上桌的习俗,家里规矩是人都到齐了才动筷。也不存在什么做饭的、添饭的吃不上饭。
      艾桐在家里也是帮大嫂打个下手,喂喂鸡鸭,草料、柴火这些都是家里的小孩去割的,她不受累。
      涂老爹动过筷子后,午饭正式开始了。下午地里还有活,涂酥和她爸妈为了吃饱,大家都吃得跟饿老鬼似的。
      中午日头正盛的时候,队里是不让上工的,怕出事。大家都在家里睡午觉、躲暑气。等日头缓了些再上工。
      下午六点
      大家吃完晚饭后都聚在村里的小广场纳凉,还聊些八卦。往日都是说些家长里短的小事,可今天却有些不一样。
      村里最好说闲话的刘婶子打头唠起了听来的八卦。
      “你们听说了吗,一队的酒鬼褚贵昨晚掉进他们大队的池塘里淹死啦!”
      见人不信,刘婶子说的更清楚了些:
      “嘿,当然是真的!今早他们队的都没上工,就是在开会讨论怎么处理他的事呢!”
      “褚贵向来不是个老酒坛子吗?怎么会?”
      “听昨晚和他一起喝酒的那些人说啊,褚贵昨晚喝了酒,说是下酒菜吃完了,就想去池塘捞鱼做下酒菜呢!”
      刘婶子说的绘声绘色,仿佛昨晚就在现场似的。
      艾桐也坐在听八卦的人群里,她喜欢听人说这些事情,却不爱说话,就这样闷闷的支着耳朵听。现在又加了个涂酥。
      艾桐倒是没担心涂酥听了有什么不好,毕竟从五岁的孩子晓得什么。
      “啧,该他的!那池子鱼可是队里的共同财产,哪能让他这样霍霍!”
      周围的人一听他是因为偷鱼死了,立马收起了怜悯惋惜的表情,转而露出表现出就该是这个结局的样子。
      “唉,他死倒是不可惜,可他不是还有个五岁的儿子吗。队里总不能让他自生自灭吧。”心善的老婶子想起见过几面的小孩子,有些担忧。
      “他们队里还没说呢,估摸着是那孩子的亲戚没人想养他。毕竟褚贵欠了一屁股债,如今人死账消,都有怨气。”
      “这就是大人作孽,稚儿受苦哦。”
      “谁说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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