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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什么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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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诊所二楼客厅横七竖八躺着四个醉汉,只留桃子和安室透这两个清醒的人。
桃子对此略感迷惑,他们来探病,就是把病人灌醉吗?
不过松田阵平也不算什么病人了,在这时间混乱的世界里,他看似刚出院几天,实际上已经过去了半年多。
桃子现在就很好奇,其他人真的不会对时间的混乱有感觉吗?
正想着,一只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上,安室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桃子,方便单独聊一下吗?”
桃子回过头,见安室透神情严肃,便猜到了他要聊的事可能和组织有关。
和组织有关,桃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琴酒,莫非是她和琴酒的关系被降谷零知道了?他要做什么?
“当然方便,去楼下诊疗室吧。”桃子微笑道,垂下眸子,不着痕迹的掩去眼底的不安。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一楼诊疗室内,门被安室透关上。
桃子靠在办公桌前,脸上虽然带笑,但她下意识抱臂站立,这是典型的防御姿态。
观察到这一点,安室透有些疑惑,他和她的关系虽然及不上萩原,但也不至于防备他吧?
“零君,到底是什么事?”
桃子见安室透盯着她迟迟不说话,心下更是忐忑。
“宫野明美,她想带着她妹妹叛逃组织,被杀害了。”安室透回神,沉声将这一消息告知。
桃子呼吸一滞,心中说不上什么滋味,她和宫野明美曾经也算是朋友,但那天之后他们就没了联系。
明美在妹妹和她之间选择了妹妹,这无可厚非,她也理解,但怎么可能一点心结都没有。
更何况阿阵还和她说,雪莉说她是插足者,明美没有反驳,所以她也是认同的……
这一件件事的出现,让她们的友情产生了裂缝,最终走向了终点。
可是,她现在死了,她为什么会那么傻?她不知道她妹妹在组织的重要性吗?
桃子感觉心口有些闷,她背过身去双手撑在桌子上,沉默许久,才道:“我知道了。”
安室透心情同样复杂,他小时候就和宫野家认识了,宫野明美的妈妈还曾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
可当他卧底进组织,试图寻找她时,才发现她早在十七年前就死了。
而且他还意外发现,宫野夫妇曾经用人体做药物实验的对象……
可无论对错,他们也早就死了,他也不愿意去打破心中曾经美好的回忆。
两年前,当他得知桃子是被宫野明美诱骗出fbi的保护圈时,他也只能用一句‘人终究是自私的’来解释过去。
以桃子朋友的身份看待这件事,他会觉得愤慨,雪莉的命是命,桃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如果琴酒对桃子不是特殊对待,桃子早就已经死了!
他无法去想象,他那两位好兄弟会怎样,怕是会疯。
可他和宫野家的关系,让他做不到就此厌恶宫野明美,归根结底,错的是组织。
桃子缓了缓神,沉声问道:“是谁杀了她?”
问完,她又摇了摇头:“算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了又能做什么呢……”
去帮她报仇?她没有这个能力,她们的感情也没有这么深。
“是琴酒。”安室透回答道,与此同时,他也在观察着桃子的反应。
他真的很好奇,琴酒和桃子的关系。
琴酒那可是对叛徒零容忍的人,却放任和fbi有联系的桃子存活于组织里。
他之前还以为琴酒是在用桃子做诱饵,可两年过去了,琴酒没有任何异动,这个想法就被否决了。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了,琴酒对桃子有很深的感情,迫使他对桃子下不了手。
那桃子对琴酒呢?
令安室透失望的事,桃子并没有任何奇怪反应。
“是吗?不奇怪。”桃子表情淡淡道。
她并没有演,她只是在心里将琴酒和黑泽阵分开了而已,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去纠结,这还是萩原教给她的方法呢。
安室透背靠在墙上,沉思片刻,他决定直接问:“你和琴酒,什么关系?”
桃子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抹浅笑:“你是在以朋友的身份八卦呢?还是……”她停顿一下,继续道:“以公安的身份在审我呢?”
安室透愣住,心中惊疑不定。
她为什么会这样问?她和琴酒难道真的有特别的关系?
“你……”
桃子双手插兜,坦言道:“如果你是以公安的身份问的话,那你会得到‘我是琴酒的情人’这一答案。”
安室透挑眉,饶有兴趣的问道:“那以朋友的身份呢?”
桃子耸耸肩,杏眸中划过一抹狡黠笑意:“如果你是朋友,应该不会逼问我不想说的秘密吧?”
安室透沉默片刻,闷声笑了起来,这不是已经告诉他,她和琴酒有秘密关系吗?
该说她太天真呢,还是她真的信任他呢?
所幸他从没想过害她。
安室透止住笑意,神色危险道:“如果我以公安的身份站在这里,你现在已经被抓起来严刑拷打了。”
“那你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呢?”桃子淡定反问。
“那当然是……”安室透撩开刘海,脸上露出阳光的笑容:“朋友。”
桃子和琴酒有关系又怎样,想来她是没有反水,不然他卧底身份早被揭穿了。
更何况,他愿意去相信她。
桃子在心中松了口气,她不是没想过隐瞒,但安室透既然问了,那说明他已经起了疑心,瞒着也没什么用。
“所以,我现在可以八卦一下了吗?”安室透不再掩饰自己的好奇心。
桃子眨眨眼,半真半假道:“我小时候见过他,救过他一命。”
好吧,这样说有些无耻,因为都是阿阵救她保护她。
安室透没有怀疑,只是吐槽道:“你说你救他干嘛。”
桃子心中刺痛,语气不自觉的冷了下来:“谁生下来就是坏人?琴酒他是人体实验的存活者,十七年前他被组织绑来,本来只是为了给一对丧心病狂的科学家夫妇做小白鼠,他幸运的没死,又被组织培养成杀手……”
说到最后,桃子已经控制不住的掉了眼泪,如果不是组织,如果不是那些丧心病狂的科学家,她的阿阵根本就不会变成琴酒。
十七年前……科学家夫妇……
安室透略感窒息,真相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诊疗室内陷入死一般寂静,两人都各自冷静了一下。
“人是会变的,不能依赖记忆去判定一个人的好与坏。”
这句话安室透是对桃子说,亦是对自己说。
桃子没有回应,在她心里,她的阿阵永远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