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夏季》花生粥

4、开学·高二生 满地翻黄银

　　闪烁的星辰和清冷高悬于天际的月亮的光渐弱，过了一会儿，朦胧如披上一层黑纱的夜幕，慢慢被扯了下来。

　　晨光熹微，天渐渐破晓，氤氲着的水汽散开。金阳从东边升起，浮云飘游，阳光灿烂辉煌，浸润着沾染缕缕霞光的大地。

　　拉开窗帘，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疲倦一扫而空。

　　两人在门外相约，沿着小巷的青石板走出巷口。

　　早晨六点左右，巷口不是静谧的，眼前呈现的景象，人与人摩肩接踵，熙熙攘攘。巷子东街边的早点铺早早开张，吆喝声此起彼伏。蒸锅被掀开，热气腾腾，糊了等待的人们一脸水汽。

　　江蔚然和许炽站在店铺前，向里头忙活的阿公阿嬷打招呼，之后要了两袋豆浆和两根油条。付了钱，又踏上上学的路程。

　　公交车站还没有一个人，两人一起在车站边的站牌旁等。趁着公交车没来，正好有可以给两人吃早餐的时间。

　　江蔚然把书包背到前面，左手提着早餐，右手拉开书包拉链，翻出了先前写的演讲稿。

　　又重复一遍动作，把书包背到后面。

　　许炽在一旁没有出声，默默看着一边吃早餐一边再熟悉熟悉稿子的她，随后提醒她：

　　“慢点儿，别噎着。”

　　　不一会儿，公交车到站，两人前后上了车，刷卡找座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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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发动，穿越大街小巷，一路畅通无阻。

　　许炽坐在过道旁的位置上，江蔚然则是挨着他靠窗坐。车窗外，有在路上嬉笑打闹的学生，亦有忙于奔波的大人。

　　夏天的气息清凉，人行道边缘的泥土翻新，又换种其他的花草，道路两旁的树越发粗壮，枝头上开出新花，叶子更加浓绿。

　　她在望着窗外，阳光折射的光影或暗或明，投在她的脸上。她的心绪飘散，目光一动不动，看着窗外。

　　——而他，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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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达北卓一中附近的公交站，提示音响起，车子缓缓停下。学生们陆续下车，许炽和江蔚然起身，跟随着同去。

　　北卓一中在公交站的拐角处，两人伴随着人流走到一中校门口。

　　高中开始的号角早已吹响，大多数人早已厌倦高中疲惫不堪的状况，学习都已经渗透在高中三年的生活之中，一切平平淡淡，相安无事就行。

　　进入校园，两人直奔新搬得教学楼方向。

　　离教学楼还有一段距离，江蔚然和许炽打算从行政楼旁的树荫大道穿到教学楼的天桥上。

　　树荫大道上，铺着青石板，周边还撒了一部分的鹅卵石。道路的两旁种植了许多花花草草，挺立着散发芳香的桂花树。

　　道路的尽头是一片石栏的人工湖，湖被绛红色的跑道包围着。不远处有一棵挺拔粗壮的老树，近看发现是一棵银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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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蔚然先许炽一步登上台阶，悠悠走到银杏树下，树下有一张长的石板凳和一张圆的石桌。

　　银杏树在夏天一般是呈现深绿的颜色，随着时间的变迁，在秋天，银杏会变化为淡黄或深黄色。

　　眼前的一幕幕，她回忆起曾阅读过的诗词，一年已过半，大概就如“满地翻黄银杏叶，忽惊天地告成功。”所表达的意思一样吧。

　　“许炽，你听过‘满地翻黄银杏叶，忽惊天地告成功。’这句诗吗？”

　　许炽抬头打量眼前的银杏树，后而又摇摇头，说:“没有。”

　　“早晨起来，看见满地翻滚的银杏黄叶，才忽然惊觉，岁功告成，一年又要过去了。这个就是它的意思。”江蔚然回想起来轻声念念。

　　“时间还真挺快的，没有什么实感。遥想我去年才刚开始步入高中，明年就得高三了，我的天哪？！”回忆起来还惊到自己的。

　　许炽在一旁默默看着，并未打断她。

　　“到了秋天”她指向杵在面前的那棵树，又继续说道：“它就会变成金黄的颜色，枝叶簌簌飘落，时间变迁不停。”

　　“我们成长，变得和这些银杏叶一样，一样的是金黄的，我们是会发光发热的。也不要和它一样，到了一定的期限，就脱离自身的轨迹，即使不是，也要坚定。”

　　一如心中快迸发出来的动力和那伟大而高尚的理想。

　　随着风起，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所形成的光斑不断变换方位。枝头上攀着的蝉儿发出鸣叫声，响彻那一个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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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炽和江蔚然随着流动的人群穿过连廊，沿着石子路走到高二教学楼前。又提起脚步沿着台阶去到高二（7）班门前。

　　原本与两人同班的同学们并未分班，所以同学之间都是相互熟悉的。

　　毕竟都相处一年多了。

　　还未进入（7）班，里头就传来嘈杂的说话声，还有摆弄课桌的拉扯声。

　　“陈轩逸，你的桌椅能不能移好来啊，你自己看看，这都歪了。”在这嘈杂的环境中，一到女声显得较突兀。

　　等到两人走进教室，江蔚然的目光往某一方向瞥去。她眉眼带笑，径直走过靠窗的那一组，到第四张桌前停下，拉开底下放的椅子，坐了下去。

　　许炽经过她的座位旁，拉开她身后桌下的椅子，也坐下去了。

　　江蔚然把肩上的书包卸下，放置在抽屉里，向左侧了一半身子，对同桌林思意说：

　　“思意，带纸巾了吗？能借我一张吗，我擦擦我的桌子，好多灰尘。”

　　林思意听完后，从抽屉里拉出书包挂到桌沿旁的钩子上，又低下头往里面翻了翻，终于拿到自己早放在那的一包纸，递给江蔚然。

　　江蔚然接过她递过来的纸巾，对她说了句谢谢。

　　继而把手中的纸折成一小份，便附上了沾着灰尘的桌面上，直至把边边角角都擦了才肯罢休。揉搓成一团放到抽屉里，打算下楼到演学厅开会的途中顺手扔进垃圾桶里。

　　想了想，又问身后的许炽是否要纸巾擦桌子，许炽并未说太多，只是示意她自己带了，不用帮他借。江蔚然见此作罢，和身边的同学们聊了起来。

　　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快要冲破天花板，同学之间好似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八卦和趣事永远讲不完。

　　不知道是哪个靠走廊坐的同学，似乎瞥见了不得了的东西，忙扯起嗓子说：“赵姐来了！”

　　班主任进了（7）班，走向讲台。

　　原本嘈杂的（7）班立马装成安静自习的样子，装模作样的掏出准备好的课本预习起来。然而这在教书不下五年的赵丹眼中不过只是小孩子戏码。她立马揭穿说：“开学第一天我就不说你们了，但是拜托你们自觉点，可以吗？”

　　班里的同学没有听到挨训，齐声说：“好——”甚至还有调皮的同学出声捣乱，说了句英文：“yes ，sir ”

　　禁不住原已在憋笑的部分同学，听到后，全班霎时充满爆笑声，有的人都已笑疼了肚子。

　　“好了，别再笑了。”身为班主任不得放任他们不管，赵丹树立起“严师”的威风，重重的拍了讲台一下，扫视一眼全班，指向黑板斜上方的的音响：“听着广播，等领导的通知。”

　　接着，她便走向第四组——江蔚然所在的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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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桌林思意看到后，用胳膊肘戳了戳正埋头背诵的江蔚然，提醒说：“赵姐来找你说演讲稿的吧。”看这架势，林思意笃定道：“指定是这样的。”

　　如她所言，赵丹果然在她的桌前站定。

　　江蔚然匆匆收拾好桌面上放置的演讲草稿，坐直后转向班主任。

　　赵丹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蔚然，演讲准备好了吧？”

　　“当然啦！老师放心。”她自信地向赵丹笑道，扎在后脑勺的长发晃了晃。

　　果不其然，都说自信的女孩连发尾都是可爱的。反正赵丹是这样想的，随后轻拍了江蔚然的肩膀，对她眨了下眼，俏皮的说：“让你的热血去激发台下同学们的振奋之心。”

　　听完，江蔚然心中的热血开始沸腾，眼眸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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