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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玫瑰崴脚 出去玩受伤 ...

  •   吃完午饭后,雪落下的频率小了很多,但是块头很大。我上一次来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于是我去找旅馆老板问了问路,得知这地方距离奇迹广场还是有段距离的,步行大概要半个小时。

      下雪天路滑,而且今天所有人都在家里过圣诞,所以我们只能选择步行。我把钱装进口袋里,带上了那条绿色的围巾。

      苏禾的我打算晚上吃饭时送给她,与那碧玺戒指相比,普通的红色围巾显得太随意。我为了避免与那戒指硬碰硬,就想着等到晚些时候再送。

      我下来的时候,苏禾正坐在吧台的椅子上和老板聊天,虽然算不上有说有笑,但是看得出来苏禾还算开心。我顿时有些气堵,又想起那枚戒指,便不想再让他们两个靠得那么近了。

      我不动声色地凑到苏禾身边:“在说什么?”

      苏禾说:“他的大学学的是语言专业,我们刚刚聊了一会。”

      我心想:原来是学霸与学霸的会谈,遇上了相似领域的人,怪不得会那么开心。

      “那你们还聊吗?”

      苏禾摇了摇头,我说:“那好,我们现在就走吧,路上还有好一会呢。”

      下了好久的雪,已经积得很厚了,幸而有人在路上扫除一条小路来,不至于让靴子湿透。

      我时不时蹲下来,将地上的积雪用手压成一个球状。每每我做好后想要砸苏禾的时候,便发现她还在原地看着我,眼睛直勾勾地扫视着我,目光最后落到我手中的雪球上,然后是我的眼睛。

      我玩砸雪球讲究的是“偷袭”,被看见了,那么战略当然也就失败了。我还不死心,多次想要趁苏禾背向我的时候下手,结果却都被苏禾抢先一步,她转过身来,像是有预兆一样,让给我不敢作祟。

      多次之后我便终于受不了了,就算是光明正大的情况下,我还是把手中的雪球扔给了苏禾。那雪球正中她的前襟,一下子破碎到了地上,她的衣服上也沾上了一些残雪,慢慢地变成了水,把她的衣服浸湿了。

      这无伤大雅,苏禾并没有什么情绪。现在回想起那个眼神,只觉得她是不耐烦了,在狠狠地审视我,只是当时的雪花太大,把她遮盖住了。

      我那时候还笑着说:“来啊,捏个雪球砸我。”

      苏禾迟疑了一会,便缓缓蹲下来,将身边的雪聚在一起,默默地压了一个比我的大了一圈的。然后,她站起来,浑身上下只有一侧手臂动了——那被扔出来的雪球砸到我胸口上,正巧与我砸的位置一模一样。

      我笑了笑:终于暴露出来了吧,你还挺记仇!

      看着我着急忙慌弄掉身上的雪的狼狈模样,苏禾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只有一瞬间,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随后她的脸绷回平常的状态,然后转过身,慢慢悠悠地走了。

      我追上她,我们一起漫步,在大雪里这种感觉格外惬意。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走着,不一会就到奇迹广场了。

      我们最先注意到的当然是比萨主教教堂,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它显然是突兀的。

      我很充当苏禾的向导:“这是十一世纪的时候建造的,是为了纪念比萨城的守护神圣母玛丽亚,就是耶稣的母亲……你知道耶稣是谁吧?”

      “上帝的儿子。我是不信教,又不是不看书。”

      我指了指旁边:“那边的是洗礼堂,那边就是很出名的教堂的钟楼,这三个是意大利仿罗马建筑的典型。传说伽利略在钟楼还做过自由落体的实验,你应该比看到过的。但是传说嘛,谁知道是真是假。不过这钟楼要是我的,我绝对不会让他上去,在神面前讲科学……”

      我提议道:“去哪看看?”

      “我无所谓,你去玩我跟着就好了。”

      “一开始我就说了是我们一起,你不玩我可不忍心继续,况且我已经来过一次了,见过了自然没那么新鲜。主要还是想让你看看。”

      她似乎不想我争辩:“好吧,那我们直接去斜塔吧。”

      我们就径直来到了斜塔脚下。积雪把草坪掩盖住了,所以即使是横穿草坪,也不会有任何的心理障碍。

      那确实是奇迹。我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记忆犹新,整座塔倾斜而稳固,很容易就能想象出来它倒塌的模样,但它就是站在那里,经历了快千年。

      那时候它的底部有栅栏位置,我们不能靠近,只能在远处围观。

      苏禾突然出声道:“真是奇观……”

      我知道她还是很喜欢这里的,于是偷偷跑开,找了一个照相的,想让他为我们留下在这里的痕迹。我付好了钱,再转过身去找她时,发现她的眼神正在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有五分的漠然,三分的冷意,还有两分难以言喻的感觉。发现我回来的时候,这眼神瞬间消失不见。

      见她这么对我,我瞬间有些难过,以为她会开心,没想到她一点都不喜欢。我瞬间觉得自己的照顾全都付诸东流了。

      照以往我肯定会很开心她不再伪装,那是因为我以前在把她当作乐子戏弄,但是现在我为了让她开心而照顾她,她却并不领情。

      虽然我知道这和她的性格有关,而且她也没必要上赶着接纳我,但是我还是感觉有些失落。

      但是钱还是付了,我也不打算再要回来,我就拉着苏禾去找相机:“怎么那个表情?怕我跑了把你丢下?”

      她闭口不谈。

      “你放心,你的票我买好了,就算你不坐车别人也不会给我退掉。”

      我笑着招呼她,让她站好摆姿势,但是摆出来都太怪异了,搭配上她那张漠然的脸,有种活僵尸的感觉。我只好让她站直了拍,好在苏禾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在撑着,照出来也不算难看。

      然后是我单独照。我本人当年长得也还不错,虽说我自己觉得比不上苏禾那么清冷柔和,但总也是在普通人之上的。

      我们一起还有一张照片,我们并肩站着,身后就是大教堂,脚下是皑皑白雪。

      我们两个的表情都颇为严肃,但是整张相片中大教堂和斜塔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勉强能看到洗礼堂的顶部,剩下的就是一地的白雪和正在走动的伶仃行人,那之中的我们并不醒目。

      斜塔就在我身后,微微向苏禾歪去。我记忆中是这样的。

      不得不说那时候起,我的心就已经像那座塔一样,不自觉地向苏禾歪去了。

      取回照片后,我们在外围闲逛了一圈,然后听老板的话,找到了奇迹广场旁边的一条,沿着它一直向西走,默默前进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比萨市的自然公园。

      公园里主要的树是常绿树,地上有落叶木掉下来的红棕色叶子,不过有一大部分被雪盖着,只有一小部分裸露出来。这地方沿海绵延三十公里,是欧洲面积最大的松树林。

      我问苏禾:“这地方似乎是美第奇家族为了狩猎和砍伐种下的,你在书上看到过吗?”

      “我不看风物志和旅行杂志,我只知道比较出名的斜塔。”

      我笑笑说:“以前是美第奇家族的,现在是大家的。我们玩个爽再回去。”

      虽说的是玩个爽,但是除了我摘了几片叶子要拿回家去当纪念之外就再没大举动了。我们不知道走了多远多久,就到了海边,往远处看还能看到有人在巡逻。

      我首当其冲跑到海边,摸了一把冰冷的海水,我一边小心翼翼地不让层层叠叠的浪花沾湿我的鞋子,一边在海边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带回去的。

      “你不下来吗?”我想了想,又说,“你见过海吗?”

      “我是坐轮船来的。”

      但这时候我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远了,苏禾的回答在空中被风吹散后飘落到我耳朵里,我没听清,于是说:“你说什么——”

      她加大了音量:“我说,我是坐轮船来意大利的,当然见过海。”

      但声音还是稀碎,我喊道:“什么?”

      苏禾叹了口气,似乎是很无奈,慢慢地朝我走来。她在上面,我在下面,中间的落差有些高。

      “我坐轮船来的。”

      她无奈之下也只能选择“嘶吼”——但是就在这时,苏禾的一只脚踩到了边缘,身体的重心向前,脚下的沙土瞬间松软,她的脚便打滑,连带着她整个人都从高处滚了下来。

      苏禾一声惊呼,便不可抑制地落下来,速度很快,等我飞快地跑到她身边的时候,她整个人趴在地上,身体蜷缩着。

      貌似她在一瞬间就用手臂护着头,在滚落下来的时候身体达到半蜷缩的状态,避免了对头部和腹部的伤害。

      苏禾现在侧身躺在地上,眼睛紧闭着,手背似乎有擦伤。我轻轻地晃动着她,苏禾慢慢张开嘴巴,说:“别动,我头晕。”

      可能是刚刚磕到了。我用袖子轻轻地擦拭着苏禾的手背,那里现在很红,伤口缓缓地冒着血。

      过了一会,苏禾缓缓地支起身体,先是跪着,而后慢慢地自己站起来。她的头发沾了雪,融化后就附在她的头发上,成了一缕一缕的。

      我检查了一下她的手腕脖颈,发现都被她保护的很好。我有些惊叹于她自我保护的意识。

      但是就在我打算让她牵着我的手回去的时候,苏禾突然停在原地,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我的脚扭伤了,不能马上走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玫瑰崴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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