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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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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清宁现在是个活脱脱的愤青。
在搬到听雪堂以后,她彻底酸了。
原来她醒过来的那个房间家具做工都挺好,而且有质感,所以即使院子里荒草丛生,袁清宁也并没什么凄惨的感觉,直到来到这个听雪堂。
呵,看透了。
管家带她来的时候特地介绍了一下,这是王爷的院子。
这院子离她之前的玉清小筑不能说远,那是相当远。半路路过一个半开放的院子,袁清宁当时看了几眼,就觉得里面的景观布置不俗。
可能是荆恒今天表现得对她有些上心,从管家到下人,对她的态度都明显温和。管家见她有点好奇,便给她介绍,那是阮先生暂住的院子,叫沁竹轩。
阮如沁,沁竹轩。
行了行了,别说了,麻了。
正值夏日,这古代一没空调二没风扇的,袁清宁感觉自己快热趴了。
幸好也快到傍晚了,没有午后那么热,搬到听雪堂以后,袁清宁找了两个小厮在葡萄架下搬了个竹躺椅躺下,杏儿在一边给她扇扇子。
“给我给我,我自己来。”袁清宁一把拿过扇子,指了指一边的凳子,“你也坐吧,今天辛苦你了,大热天的陪我跑来跑去。”
杏儿瞪圆了眼睛一脸惊恐,忙挥挥手,“不不,王妃折煞奴婢了,跟随王妃是女婢的本份......”
袁清宁打断了她的话,“行了,我知道规矩很多,但你不是我的贴身婢女吗?我不能安排吗?”
杏儿立即回应:“自然可以!王妃尽管吩咐!”
“那你现在坐吧,我要求你和我一起坐下。”袁清宁道。
她知道古时很注重尊卑礼仪,但她习惯了人人平等,不以人为奴,也不为人奴。
她不可能改变这个时代,也不打算改变,只是这个小婢女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会一直跟随自己,没有外人的时候,还是尽量让自己自在点吧。
杏儿迟疑了一会儿,一脸纠结地环顾了四周,慢吞吞地挪到凳子边,坐下前又看向袁清宁确认,确定主子真的是要自己坐下,才抱着赴死的表情坐了下来。
看见她的表情,袁清宁笑出了声,“不要这么悲壮嘛。”
“王妃......”杏儿恨不得立马站起来,彷佛这凳子烫屁股。
“好好好,我不笑了,咱们说正事。”袁清宁一个深呼吸收起笑意,“和离现在算是搞定了吧?”
“王妃,‘搞定’是?”
“额......我是说,王爷现在同意和离了,后续他也让人去办了,我现在是不是只要等所有流程都结束,就可以回太师府了?”
“是的。”
“那在此之前,我都得住在王府吗?不能先回太师府等圣旨吗?”
这儿可住着个可能要她命的阎王啊!
“王妃在圣旨未到前,和离都不算成。只要未和离完成,您都是幽王妃,不出意外都只能住在幽王府。”
袁清宁一整个泄了气。但是转念又开始安慰自己,至少阮如沁知道了自己要离婚了,不会成为她上位的阻碍。她应该犯不上再顶着犯罪的风险杀她了吧?
袁清宁一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见有小厮来报,“禀王妃,阮先生求见。”
听见外人声音,杏儿立即从凳子上弹了起来,迅速站到袁清宁身边,抽过她手里的扇子,佯装无事般给她扇扇子。
袁清宁看着眼前弯腰低头报信的小厮,不禁暗自感叹:整得跟宫斗戏似的,王爷关注谁,谁的待遇都变好了。
早晨她还是个吃着咸菜白粥无人在意死活的“糟糠妻”,荆恒下午来找过她一次,傍晚这帮疑似眼瞎的下人就好像记起来这个府里还有个王妃,有人来见她居然都有下人通报了。
她可不喜欢宫斗,果然和离从哪方面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我身体不适,不见了。”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软语打断了。
“王妃是还不愿意原谅民女吗?”
???
袁清宁看向院门口的阮如沁,脸上无表情,心里MMP。
不是,禀报这道程序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都不需要袁清宁开口,一直将阮如沁看作勾引王爷的狐狸精的杏儿就站了出来,板着一张小脸道:“阮先生,王妃身体不适不愿见客,还请回。”
阮如沁缓步上前,欠身后细声细气地说:“打扰王妃休息乃民女之过,但民女实在无法了,必须求见王妃。”
袁清宁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边看边想哪里适合□□药暗器之类的。
杏儿一直看阮如沁不顺眼,不吃她那一套,无情道:“王妃身体不适,你有什么事非得现在求见?”
袁清宁看了好几圈,感觉应该没什么危险品。回想了下原主的人设......哦,没有人设,毕竟全文不足30个字。呵。
不过大家闺秀的话,好像不会为难别人。
想到这儿,袁清宁从摇椅上坐直身体,压了压嗓子,“阮先生有何事?”
自创的病弱人设不能倒!
阮如沁站直身回道:“前些日子民女不慎连累王妃落水,王爷今日知晓后大怒,让民女出府,还请王妃开恩,劝得王爷息怒。”
这话袁清宁听着总觉得别扭,好像哪里不太对?
连累王妃落水,然后来找王妃求王爷息怒?不是应该来求王妃原谅吗?!
如果王爷没生气,王妃落水就落了?
没等袁清宁问,院门口传来荆恒不悦的声音:“阮先生既知本王生怒,为何还来烦扰王妃?”
荆恒不知何时到了院门外,听他那话的意思,可能还在院外听了一会儿。
袁清宁看他脸色,好像确实不太愉快,原本跟长在摇椅上似的身体麻溜站了起来,立正站好,就差站军姿了。
荆恒见她十分拘束,便让她回屋,“王妃既身体不适,便先行回屋休息罢。”
袁清宁如释重负,行了个礼赶紧带着小婢女退下,边走边回忆自己今天第几次见到荆恒了。
怎么总觉得这人设和原著有点出入?
躲入室内后,袁清宁躲在门后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身边的杏儿比她还兴奋,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压不住她语气里的激动:“王妃!王爷刚才在维护您!”
袁清宁点点头,“有点,他不太正常。”
“啊?”小婢女不太懂,怎么相公维护娘子还不正常了?以前那么冷淡才不正常吧!
袁清宁将耳朵贴上门缝,专心致志地听门外的声音,由于葡萄架就在不远处,还真让她听着了。
荆恒不愧是本书性冷淡第一人,声音冷淡又疏离。
袁清宁听着听着,又在心里补了一句:但是好听!
“阮先生,为何如此执着于留在府内?”荆恒垂眸看着不远处自他出现后就一直垂首的女子,想着不久前绿影上报的消息。
眼前这个女人,昨天给他的王妃下毒。
甚至用酒当幌子,知道袁清宁大概不会饮酒,明面上带着无毒的酒去,还私藏了掺毒的茶叶。
所见的人都以为她找袁清宁饮酒,其实她在院里与袁清宁饮毒茶。
原来他的王妃,死于他的王妃之手。
阮如沁跪地俯首,略带哽咽道:“民女敬仰王爷风采,亦视您为心之所向。民女愿以自身所有,换取陪伴您左右的机会,望王爷成全。”
这席话听得袁清宁在门后为阮如沁竖大拇指。
厉害了我的姐,模棱两可的话可算是被她玩儿明白了呀!
这番话,说她敬仰王爷文武风采也行,说她爱慕他本人也可。不愧是这个时代的读书人。
荆恒最后是娶了阮如沁的,在那之前也是一直留她在府里的。
虽然今天的剧情和和原著的描述有点出入,但大方向不会变的。
袁清宁刚刚脑内完这场对话的结果,荆恒当场就开始打脸。
“所以你就毒害本王的王妃吗?”
袁清宁:???大哥,你从哪儿知道的?
你不是关心家庭内部问题的人设知道吗?
作者你的角色崩人设了你不管吗?!
阮如沁一听他说自己毒害王妃,当即抬头否认:“民女冤枉!王爷与王妃天作之合,民女敬仰王爷,自然也是敬重王妃的,怎可能毒害王妃!”
这流畅的辩解,一看就是提前做好了准备。
袁清宁的大拇指就没放下过。作为一个“宫斗渣”,她是真心佩服那些会用心机的人。当然也仅限于佩服了,毕竟这样活着挺累的。
心机不是坏事,如果不用来害人的话。
袁清宁摸着肚子默念着:荆恒你就信了吧,实在不信你俩也换个地方聊吧,我都饿了呀。
穿过来快一天了,到现在就吃了两顿饭,一顿白粥咸菜,一顿六菜一汤。
袁清宁算是吃明白了,这个时代就没有美食这种东西。
太师府的菜肴算是丰盛了,两荤四素,一猪一鸡。
有咸有淡,有酸有辣,味道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十分单调,胜在食材新鲜。
可是这些对于一个吃惯了现代食物的人来说,吃一两顿还行,一直吃,她受不住啊!!还不如让她顿顿吃外卖!
不行,她得想想办法改善自己的伙食,这时代看起来调味料很单调,就先从这块儿入手吧!
袁清宁脑回路九转十八弯,前脚还在感慨心机女,后脚就为自己建立了一个短期目标。
外边突然传来荆恒的吩咐:“荀飞,将她与这个婢女一道送去京兆尹府,连同搜出来的毒药一起。”
“是!”荀飞领了命令,带着一个侍卫,将阮如沁和服侍她的婢女一起带走了。
听着逐渐远去的喊冤求饶声,袁清宁有点当机。
不是,她就走了个神而已啊!这剧情怎么比她的脑回路还跳跃?!
她小声问身边的杏儿:“发生了什么?”
未等杏儿回答她,就听见门外荆恒问:“不知王妃身体是否有所好转?”
突然被cue,袁清宁惊得站直了身体,“好.......好了一点点。”
“那时辰不早了,王妃愿意陪我用晚膳吗?”
如果注意听可以发现荆恒的声音相交刚才柔和了很多,但袁清宁没空去在意这些了。
荆恒邀请她一起吃饭?!
他们已经熟到这个地步了?
迟迟没有听到回答,荆恒又问了句:“王妃?”
袁清宁迟疑许久,隐约感觉到一点荆恒的异样,但又无从细究。最终只得闷声问:“有什么好吃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