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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   相比现代的汽车,马车坐起来颠簸很多。

      袁清宁在这晃晃悠悠的车里,又将记忆里的小说剧情捋了一遍。

      正如她之前想的那样,她只是这个剧情里的边缘人物,只要她不搅乱主线的推进,干啥应该都是可以的。

      那她死了和离开王府,结果都是一样的——幽王王妃之位空了,阮如沁就能上位了。

      她这娘家还很支持自己,想来回家后也不会受委屈。她的娘亲邵竹清生产后身体亏空厉害,太师寻访名医,用了很多珍贵草药才将将补回一些,再不敢让她生,所以袁清宁是家中独女。

      原剧情里这太师直到大结局都还是朝中重臣,因为是三朝元老,也并不偏向哪股势力,作为“三观正”的男主,一直很敬重他。

      她离婚后,虽然不是王妃了,但还是太师独女,金钱地位也没有差到哪里去,可以每天混吃等死,还不用每天担心被人害死,简直就是天堂!

      一想到这样的生活,袁清宁就打心里期待,恨不得立马冲到荆恒面前,按头让他同意和离。

      异世穿越而来的袁清宁在这边美滋滋地想象着离婚后的日子,那厢同样“来历不寻常”的荆恒也在梳理他经历的一切。

      如果,他确实是重活一世,那这一世的自己,也会与“上一世”一样死去吗?

      想到自己死时见到的,荆恒眼底复杂的情绪交织翻滚。

      那支将自己一箭穿心的羽箭,是从身后射来的,那箭头三棱,尾带内钩,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是羽林军专用的。但是无人禀报过圣上曾派遣羽林军上前线。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圣上的死士用的也是那种箭头。

      是谁想要他死,好像也不那么难猜。

      他只是想不通,为什么呢?

      他功高盖主了?

      他起反心了?

      他“垂帘听政”了?

      荆恒自认以上都没有。

      这次就好好看看,这个自己一手扶上王座的侄子,到底为什么要将自己置于死地,甚至不顾当时正值两军交战。

      门外突然传来绿影的声音:“王爷。”

      荆恒收敛心思,再抬眼又是无悲无喜的幽王殿下。

      “进。”

      绿影推门而入,单膝跪地汇报:“王妃自王府去往太师府,恰逢太师下朝回府。王妃情绪不稳,言辞混乱。三人交谈许久,王妃在太师府用了午饭,现已回到王府。”

      “她对太师说了什么?”

      绿影迟疑了一瞬,仍旧如实汇报:“王妃说,要与王爷和离。”

      和离。

      这位上辈子早逝的王妃,这一世要与他和离。

      “王妃为何情绪不稳?”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和离?

      饶是荆恒自己,重活一世,见到这个小王妃的第一个念头,也只是想尽量弥补。

      “王妃贴身婢女在王妃、太师与太师夫人面前污蔑王爷‘宠妾灭妻’,放任门客肆意欺侮王妃,导致王妃受伤失忆。”

      宠妾?

      荆恒有些惊讶,他此时只有一位王妃,就连侧妃都是在袁清宁去世半年后纳的,何来的妾?

      门客?阮如沁吗?

      提及这个名字,荆恒又想起前世自己无意中见到的那抹寂寥的身影。

      也是自己未曾善待的女子。

      那个婢女在自己面前讲述袁清宁受伤始末时,只字未提阮如沁,回到太师府却指责他纵容阮如沁欺侮王妃,到底是担心自己偏向阮如沁而不敢直言,还是故意想让他与太师之间产生误会与隔阂?

      “好。”荆恒挥了挥手,绿影便一晃身,消失在他眼前。

      坐在椅子上默了好一会儿,荆恒才起身,走出书房。

      门口的荀飞见自家王爷出门了,照例跟在他身后,却见他朝着那很少踏足的院落去了。

      荆恒踏进院门后看了眼院中景致,池水清澈,锦鲤成群,池边那块太湖石形状奇异,是太|祖在他封王时赐下的。

      石板路边上的花草修剪整齐,院角落的葡萄藤架也因为正值盛夏而绿意盎然。这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这个院落平时是被人精心打扫与照看的。

      荆恒踏进房中,一如他所想,整齐非常,却没有任何居住使用的痕迹。

      这是他的寝室,这院子也是原定他的主院,离书房很近。

      他在府时大多时间在书房,夜里也是宿在书房那处的厢房,原定他住的听雪堂自从开府就没正经住过一日。当时大婚前,管家来问王妃的住所时,他就指了听雪堂。到底是自己的住所,他的王妃住理所应当。

      现在看来,他的王妃并没有入住这里。

      似乎是不死心,荆恒又打开衣橱,果然,除了他的几件常服外空无一物。

      “王妃为何不在这里?”

      荀飞招来院子里的小厮,问他王妃住在何处。

      小厮答:“玉清小筑。”

      那是……那是何处?

      见王爷对这地方并没有印象,荀飞问:“在何处?”

      小厮头都不敢抬,“在、在府内西南角。”

      一阵沉默后,荆恒终于开口:“带路。”

      他的语调平稳,但荀飞就是有种自家王爷很生气的感觉。

      这是他多年的苛刻训练所练就的敏锐感知,也是他长伴荆恒所得的经验。

      荀飞觉得今天的王爷很是不同。

      会主动关心朝政与学术以外的事,会在意王妃外出安全,会因为王妃不在主院居住而生气。

      有额外情绪的王爷,更像一个有生气的人。

      玉清小筑位置确实偏远,荆恒一路走来发现,越靠近这小筑,下人越少。

      院门关着,单这门口杂草丛生的景象,就已经够荆恒想像出院内是什么样子了。

      荀飞正要上去推门,被荆恒叫住了,“慢着。”

      他转向小厮,问:“王妃何时起住在这里的?”

      他的语气很是平稳,语气也听不出情绪起伏,可小厮却莫名紧张,“王、王妃入府便住在此处。”

      “阮先生住在何处?”他突然问起了阮如沁,这急转弯让在场的人都措手不及。

      不是在说王妃吗?

      “阮先生暂住于沁竹轩。”

      沁竹轩,如果没记错,在来的路上有路过这个院落,相比这个小筑,沁竹轩更接近他的书房。

      荆恒上前两步,自己动手推开了院门。

      如他所想,院内布景虽有章法,但因许久无人打理,显得有些荒凉。

      袁清宁正坐在院里小凉亭里,一手撑着下巴发呆,完全没注意门口的动静。

      她正想着怎么和荆恒提离婚。

      回来路上杏儿给她普及了下兴朝律法,夫妻和离只需满足以下一条即可:
      成婚三年内无所出
      夫妇不相安谐
      夫在外另有新欢

      原本袁清宁还想称赞下这个时代的开放,夫妻感情不和就可以离婚,结果杏儿又补了一句:“如果夫家不同意,便无法判离。”

      呸,开放个屁!

      “那如果妻在外有新欢呢?”为什么只提夫有新欢的情况?

      “那是妇人犯了七出之条,无法和离,只能被休妻。”

      袁清宁在心里啐了一口,呸,封建糟粕!

      原主和荆恒成婚都不满两个月,三年无后是不行了。
      夫妻感情不合?好像......勉强能算?
      在外另有新欢......可以说有,但杏儿又提醒她,虽然大兴不允许男子三妻四妾,可皇家除外。

      毕竟坐龙椅的那位,得三宫六院才能开枝散叶。其他皇亲也允许有一妾室。

      所以就算荆恒现在真的和阮如沁勾搭在一起,那也无法作为和离的条件。

      这样一想,自己的离婚大业有点艰难啊。

      “王妃为何事忧心?”

      身边突然传来声音,袁清宁吓了一跳,“我去!”

      看清楚身边人后,袁清宁很是无语。

      说好的俩人不怎么见面呢?这才半天,见两回了,合理吗?

      袁清宁向荆恒行了个刚学不久的礼,动作是肉眼可见的生疏,开口叫了声:“王爷。”

      荆恒点点头,伸手象征性地扶了扶,“王妃请起。王妃刚刚眉头紧锁,是为何事烦忧?不知本王能否为王妃解忧?”

      想到绿影汇报的事情,荆恒大约知道她在为何烦心。

      他开始有些好奇,这个自己从未好好相处过的王妃,会如何与自己开口要和离?

      袁清宁不是个很会做计划的人,相反,她经常会因为临时的情况做决定,比如现在,她环顾了一下,发现荆恒身后跟了一个护卫和三个随从。

      “王爷,我......妾......”自称啥来着?妾身?臣妾?杏儿没教啊!“王爷,我们能否单独聊聊?”

      荆恒同意了,抬手示意身后人都下去。

      十秒不到这个小院就被清了场,“王妃想与本王说什么?”

      “王爷,您觉得阮先生如何?”袁清宁习惯性地坐回了石凳,一抬眼发现荆恒还站着,立马又站了起来。

      “王爷坐......请坐。”

      荆恒看她一连贯的动作,想起之前她的婢女说她失忆一事,总感觉不太贴。

      失忆是没有此前记忆,作为大家闺秀,礼仪是从小被教导的,即使忘记了,身体也会记得,但眼前的袁清宁,所有的下意识动作都没有大家闺秀的一点痕迹,像是个随意惯了的人。

      荆恒按下心中疑惑,顺着她的话坐了下来,“王妃也坐罢。”想想,又加了句:“不必拘礼。”

      袁清宁一听不用拘礼,跟捧了圣旨似的,乐呵呵地坐下了。

      “王妃提到阮先生,可是阮先生让王妃不快了?”荆恒看她明显放松了一些的样子,没有回她的问题,反问了她一句。

      “她......”那是不快吗?她那是要命啊!

      袁清宁心里嘀嘀咕咕,嘴上唯唯诺诺:“倒也不是,只是......王爷,我既是王妃,便是您的妻,是吧?”

      “自然。”

      “您看啊,我是您的妻,但这府里上上下下都更敬那阮先生,我想许是大家都看得出您很看重阮先生,既如此,咱们和离了吧?您将阮先生娶进门,皆大欢喜。”

      荆恒没有回话,袁清宁有些紧张,她说得够委婉不?会不会惹恼了他?结果提前结束了自己的小命?

      荆恒沉默倒不是因为被惹恼了,而是没想到,失忆的王妃如此耿直,直接将和离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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