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专门店(GL)》亞給

8、第 8 章

　　第 8 章

　　会议室里,各部门的经理逐一汇报过去一个月的各项营运数据,又为接下来一个月的市场走向作前瞻。

　　在行政部经理用红外线笔指着投射屏幕的图表口沬横飞的时候,范予丹挨在秘书身边小声的说, “去问问前台人到了没。”

　　秘书听罢,悄悄退开椅子,默默走出了会议室,留下外表看似专心的范予丹继续装专心。

　　十分钟过去,范予丹换了几次坐姿,喝光了杯里的浓茶,临危受命的秘书仍然好象人间蒸发般音讯杳然。如坐针毡的心情让范予丹再也等不下去,藉词上洗手间离席看个究竟。

　　脚一踏出会议室,就跟自己的秘书打了个照面。

　　“到底怎么了?”范予丹一边反手关上大门,一边皱起眉头问。

　　秘书踌躇应该怎样开口之际,范予丹已经一把夺过她手上的手机,走到一旁按下回拨键。

　　「我知道妳在等我,日出到日落,永遠對我不放手….我知道妳在等我,日出到日落,永遠對我不放手….」

　　贴在耳廓上的听筒很快传来声音,但却是反复重播的几句歌词。范予丹紧了紧拳头,死心不息又再重拨一次。

　　相同的声音再次响起,直到电话被自动中断为止。

　　范予丹「轟鹿一声醒过来,猛地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耍了。可是一向善于随机应变的她,此刻竟然束手无策地呆立当场。

　　捏得发白的拳头捏不熄心头的怒火,一下又一下的深呼吸缓和不到血脉贲张的激动。范予丹不敢相信,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竟然能够把自己玩弄在股掌之间。

　　“范经理,那我们现在…”秘书刚想开口,就给范予丹的手背拨到一旁。没有建设性的说话,她现在不想听。

　　范予丹走回会议室,握住门柄深深吸了口气之后才推门进去。

　　“范经理妳终于回来了,我们全部人在恭候妳大驾呢。”窝在老板椅上的范天兰语带嘲讽地说。

　　范予丹抖擞一下精神,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台上的报告递给身边的秘书,示意她派发开去。

　　记忆卡不见了,别个部门提供的图表及照片也都统统失去,范予丹只能凭着自己仅有的记忆,通宵达旦把残留的资料重新整理,希望可以用这份草拟出来的报表撑住场面。

　　“我已经把过去一个月餐饮部的营运数据细列在大家手上的报表里,我们由第二页的食材最新价格开始看首先要看第二段第五栏第八行的上调幅度预算…”

　　快刀斩乱麻的方法很凑效,大家都被弄得头晕转向,忙着搜寻手上的资料。可是范予丹的掩眼法却掩盖不了范天兰的眼睛,她拿过报表看了不到十秒,就把它扔回给范予丹。

　　“这是什么?小学生写报告?还是妳根本在敷衍了事?”

　　声音不算嘹亮,当中的盛气却令全部人一下子抬起头来,一同看向范予丹。

　　惯常的画面,重复的情节,几乎在每个月的例行会议上上演。不同的只是,之前某人一直是在鸡蛋里挑骨头,而这次却是打正旗号的羞辱。

　　范予丹故意忽视范天兰所在的方向,可是眼前围住这张桌子的人,大部分也是范天兰的心腹。即使眼光勉强的摆到别处,也逃不过已经把她重重包围的压迫。

　　原子笔在范予丹的指间快速转动,她想了想,才说, “原来的报告出了点问题,我会尽快修改好,再发EMAIL给你们。”

　　“出了什么问题?”范天兰穷追猛打。
　　“暂时无法修补的问题,说了妳也不明白。”范予丹不甘示弱。

　　两人之间的空气充斥着火药味,没有人敢去化解,只任由它猛烈燃烧下去。

　　范天兰冷哼一声随即起身拂袖离场,经过范予丹身边时,语带不满的说, “范经理,我看不是报告有问题,而是妳的脑筋出了问题。别把妳的报告电邮给我,我的邮箱从来不收JUNK MAIL的。”

　　范天兰前脚刚踏出会议室,围在桌子旁边的奴才也赶紧夹着尾巴跟过去,他们眼中的嘲讽和轻蔑,范予丹一一收进眼底;记在心里。她坚信始终有一天,她和家人的命运都可以逆转,只是在这个机会来临之前,她都要忍耐,再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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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这样整范予丹,不怕给她报复吗?”

　　蓝天白云下,许乐言闭起两眼展开双臂,躺在草地上享受着秋天的阳光。听到杨晴担心的语气,便瞇起一只眼问, “怕什么?”

　　杨晴把手挡在许乐言的眼睛上,没好气的说, “怕一号报复呀。哪有人这样吃亏的,捉弄人之前还坦白告诉人家自己是谁。”

　　许乐言不屑地说, “她可以以范予丹的身份来奚落我,为什么我不可以以许乐言的名字光明正大的整她?况且我也不是单单为了我自己,而是为所有曾经被她欺负过的人讨回公道…包括我大姐在内。知道嗎,那天范予丹把人家訂下的手袋據為己有,害我姐給人家臭罵了一頓,還寫信到我們的總公司投訴,我大姐為了這件事還失眠了好幾天!”

　　看着眼前人大无畏的样子,杨晴叹了口气,把想说的话都吞回肚子里。

　　远处有人大声喊许乐言的名字,杨晴扭头看过去,两个穿著运动套装的女孩吃吃笑着走近。

　　许乐言搔搔头懒洋洋的起来介绍, “她们就是猪芬和常可可。”

　　“常可可?”杨晴一脸好奇的问。

　　“嗯。因为她念书时的成绩不是「常」,就是「可」,所以我们都叫她常可可。猪芬是人如其名…不用解释了吧?”

　　杨晴捂住嘴笑出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走到身边。

　　“许乐言,今天转什么死性,这么早就约我们出来打篮球?”话是对许乐言说,朱芬的眼光却落在杨晴身上。

　　“这个是杨晴,我的同事。今天刚好编我们一同放假,我便拉她出来照照太阳。”许乐言利用身高的优势,轻轻拍拍杨晴的头顶。这动作让身形娇小的杨晴好不尴尬,皱起眉瞪了她一眼。

　　几个人打打闹闹一番之后,才向篮球场走去。置身在宽广的球场上,许乐言就像只刚被解放的野马一样,毫无顾忌地放纵自己旺盛的生命力。汗水和笑容感染了运动细胞不活跃的杨晴,让她在二十四年来头一次接触斗球这个玩意,并在这里初次感受到汗流浃背的快感。

　　这个下午,年轻的汗水和笑声粉饰了原本沉寂的球场,也滋润了一段暗自萌芽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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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球场遥遥相对的摩天大楼里,范予丹双手撑在办公台上,瞇起眼看着面前的包裹。

　　接近下班时间,前台的员工才把这东西送过来。据她们的描述,送包裹来的是一位带着头盔的女孩。范予丹知道,这个人就是许乐言。

　　记忆卡被密封在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要取出来还得费点功夫。玻璃瓶外贴了一张字条,上面以鲜红色的笔迹写着:「亲爱的范小姐,请把重酬存到我的个人户口:1234-5678」

　　范予丹举起玻璃瓶轻轻摇晃,斜阳照在它上面,折射出七色的彩虹。记忆卡撞击瓶身,发出「当当当」的清脆声音。一个小小的玩意,却能令她的心情稍稍舒缓下来。

　　“范经理,要不要打过去她的店子投诉?”秘书带着试探的语气问。

　　“不用。这次让我自己来处理。先帮我存五千块到这个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