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专门店(GL)》亞給

11、第 11 章

　　第 11 章

　　范予丹但笑不语,侧身绕过许乐言走出试身室。许乐言亦步亦趋的跟在她后面,努力揣度她的心思。

　　范予丹在镜子前停下,对着镜中的自己点了点头,一副很满意的样子说, “我就要这条裙子,其它的,我全部都不要。”

　　“全部都不要!?”许乐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有什么问题?”范予丹收起笑意,冷冷的问道。

　　许乐言把不满的情绪压下,换上轻松的语调说, “妳说没问题我怎敢说有问题。我只是觉得好奇怪,别人夸妳好看的妳不要,偏偏要这条不好看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个人是妳。”范予丹说着,伸手往背后解开许乐言为她打的蝴蝶结,然后把丝带在腰间绕了几个圈变成一条束腰,效果马上截然不同。

　　“妳的品味差,但凡是你认为完美的好看的,我都不会要。”范予丹说。
　　“是吗?可是我觉得妳很好看啊。”许乐言答。

　　范予丹的嘴唇微微颤动,竟说不出一句话来。两人透过镜子用眼神玩拔河,一时之间短兵相接火光闪闪。

　　许乐言瞇起眼看看范予丹,又看看堆满一地的货物,才醒觉有人原来已经早有预谋。

　　“其实妳一早就打算只买这条裙子的。对吧?”许乐言放下戒备绕到范予丹身后,为她拆下裙子上面的价钱牌,淡淡然地说, “可惜妳这个设计很烂。因为我们公司有指引,晚上独自一个关门的同事,可以豁免收拾打扫。所以这个烂摊子,明天还是会有人回来帮我还原的...真对不起,要令妳失望了。”

　　“嗯?原来是这样的吗?”范予丹好奇的问。

　　许乐言重重地点了两下头,故作惋惜的样子。

　　看着不识好歹的许乐言,范予丹忽然慧黠一笑,然后撇下她径自走向柜台。跟在背后的许乐言不觉沾沾自喜,暗自慨叹这个人人闻风丧胆的「一号」能耐也不过如此而已。

　　“范小姐,盛惠港币七千四百三十八元正。要付现金还是信用卡?” 终于下班有望,许乐言松了口气,盘算着要到哪里填饱空空的肚子。

　　范予丹从背包掏出一样东西,许乐言以为是钱包,却原来是一部手机。

　　“可以进来了。”范予丹说了一句话,便挂上电话。

　　许乐言看着她,一脸的不解。不到十秒,保安就领着一个穿著司机制服的男人走进来,把一个沉甸甸的白色帆布袋放在柜台上。

　　“我付现金。”范予丹说。

　　许乐言如堕五里迷雾之中。范予丹朝帆布袋扬扬下巴,站在旁边的男人立即上前解开上面的绳子。这才看到里面载满了不同面额的硬币。五角一元两元统统混在一起,凑合起来也有几千元。

　　“我付现金。”范予丹毋庸置疑的重复一遍,然后扭头对着男人说, “广叔,今晚我自己开车回去。你留在这里,看着这位小姐把七千四百三十八元的数目点齐以后才可以离开。少了就补足,多了就收回,一分钱也不能有误。明白没?”

　　“是的,二小姐。我清楚了。”叫广叔的男人恭敬的点了点头。

　　许乐言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样,四肢僵硬呆立当场。范予丹牵牵嘴角,伸手把挂在许乐言左胸上的名牌扶正,轻描淡写的说,“根据专家的分析,小孩子多做手眼协调的训练,有助提升大脑的思考能力。”

　　“范予丹,妳好无聊!”许乐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以后我觉得无聊了,还会记起妳的…许乐言。”范予丹丢下一个如谜样般的笑容之后,便头不不回的走出了大门。

　　范予丹拍拍屁股走了。许乐言纵使心里有一千万个不忿,还是不得不沉住气把问题解决。

　　抓起一把硬币撒在台面,将它们以十元为单位逐一叠起。许乐言收拾心情,开始认真点算起来。不消一会,整个台面也铺满了一栋栋的硬币。这个讲求耐性的动作,果然能令人情绪平伏下来。许乐言原本被愤怒扰乱得一团糟的脑筋,又开始回复清晰,动作愈加利落起来。

　　花了足足一个小时,才能把正确的数目点算好出来。许乐言顶着腰酸背痛的身体骑上摩托车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原本叽叽噜噜的肚子已经不懂得再叫,换来一阵阵隐隐的胃痛。

　　七千四百三十八。许乐言永远记住这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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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家门,里面漆黑一片。许乐言随手把头盔丢在一旁,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啪」的一声,柔和的灯光亮起。可是沙发上的人却把许乐言吓了一跳。

　　“爸,干嘛突然间回来?为什么不开灯?”许乐言定神一看,才发现老爸憔悴得厉害。“发生什么事了?妈呢?”

　　许爸费力牵起嘴角说, “没事。妈在露台,妳去看看她。”

　　跑到露台,看到妈妈拿着杯小小的米酒,对着月亮自斟自饮,许乐言知道这下真出事了。

　　“妈,都戒了酒这么多年,干嘛又喝起来?”许乐言口里哄着,借机会夺过许妈手上的酒杯,却被她一把抢回来。

　　“小言,家里出事了。”许妈呷了口米酒,又说, “妳老爸在外面学人玩股票,输光输净也不停手,还敢跑去问财务公司借了一大笔钱补仓。现在工厂没了,又欠下一屁股的债。每月光是还利息也要几万元…”

　　“工…工厂没了?”许乐言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姐知道了没?”

　　“知道又怎样?她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妈,有她自己的家庭,我不想她再为这件事奔波。小言,下星期妳搬去姐姐那住一阵子,那班人不知会耍什么花样,妳一个女孩子在这里出入我不放心。”

　　“不!”许乐言断言拒绝。“我们是一家人,我要留在这里陪你们。妈,别担心了,会想到办法的,很快会想到办法的。”

　　坚定的语气坚定不到彷徨无助的心情。初出茅庐的许乐言,每月凑合上佣金只领一万元不到的薪水,该如何摊还这笔巨债?

　　这晚,许乐言搂着半醉的妈妈,经历了人生第一课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