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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靠脸吃饭的暗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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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飞镖朝着柳三爷扑面而来,小美连忙拽过柳三爷。飞镖擦过柳三爷撞在树上掉落院中,声音不大,却有些惊人。
一枚没有箭头的飞镖。
缓过劲来,柳三爷开始大骂:“汪召嗣!你居然敢杀爷!”
三人一同进入屋内,阴沉沉一片,窗户紧闭,有些闷气。因为房门的打开,有一道光线照射在桌前。
乱通通的一地白宣,很多被揉成一团,有些字迹在上面。
“好好的正门不走,偏要翻墙!对贼人还要客气吗?”
出乎意料,声音清越,和周遭环境不太一致。
柳三爷也有措处,怒气马上被浇灭了。讪讪地打开扇子,扇了起来。
“还不是不想惊动人。”
“呵,搞不懂为什么四妹居然非你不嫁!除了脸,还有什么看头?”
汪召嗣冷冷地开口。
他正坐在桌前,被一堆费纸包围了。
玄衣白玉,温润气度。
被汪召嗣提到的四妹,不出意外指的是汪相府的四小姐。柳三爷的表妹。
柳府和汪府有姻亲关系,小美是知道的。
不过这女儿亲事的八卦却让小美好奇了。
小美这才真正地观察起柳三爷的外貌。
剑眉星目,下颌线硬朗,实在也可以算是一个俊男。
卿本潘安,奈何作纨绔。
柳三爷注意到小美一直盯着他,脸悄然镀上一层红晕,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
“柳三,你来做甚?”
柳三爷被一提问,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来做什么。就去陈记吃面,面没吃上,就爬墙进来了。
“没什么事不能来吗?你看你天天关在这里,学也不上,马也不骑,花楼也不逛,这是在干嘛?”
对啊,这是干嘛?在家绣花?
小美也想问。
汪召嗣站了起来,走到榻上坐了下来。
柳三爷也走过去榻上也坐了下来。
小美走过去挨着柳三爷坐了下来。动作熟悉,神情自然。
汪召嗣突然注意到小美。
“这是?”
柳三爷转过去,也看向小美。
小美意识到不对,马上要站起来,站到一半,又坐了下来。
“这汪府没茶?”
汪召嗣一愣,示意刚那个穿着华丽的小厮上茶。
小美神情自若,捧起茶杯,饮了一口。雨前龙井,相府果然富足。
“这是?”
汪召嗣继续刚刚的疑问。
柳三爷:“这是?”也不懂如何介绍。
还是小美放下茶杯,神态自若的介绍到:“柳三爷的面友!”
“面友?”
柳三爷自己也惊了,棋友、牌友都知道,“面友”?是个什么友。
小美只能自己解释。
“我们都喜欢吃陈记面摊,在那里一见如故,有共同的爱好,共同的话题,不是面友那是条友?”
柳三爷点了点头,对,见解独到,不愧是面友。
汪召嗣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表情,抽了抽嘴角。
“这位面友怎么称呼?”
小美拱了拱手,“江湖人称小美!”
“好!好名字!”柳三爷收起折扇,拍下手掌,狠狠地夸道。
“小美,刚看你拉住柳三动作敏捷,反应迅速,你是以身手谋生?”
汪召嗣很敏锐。
“我身手还不错,不过我不以身体谋生,是以脸蛋谋生。”
现在不就是靠脸在重影楼吃闲饭吗?
汪召嗣露出了今天的第二个表情,抽了抽嘴角。
一时静默,柳三爷为了缓解尴尬,只能转移话题。
“召嗣是我的表哥,小美是我的面友,等同于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后小美若是不能靠脸吃饭了,可以找我,也可以找他!”
柳三爷还是很有义气的。
关心完小美,柳三爷关心起汪召嗣。
“你说你一年来天天关在家里,江似晏说不定都已经转世升天了,你就不要惦记了。”
汪召嗣瞬间眸子里布满了情绪,似伤心更似悲愤,更有无奈。小美紧紧盯着汪召嗣的神情,想要从中看到什么,但是没有。
“江似晏哪个呢,怎么说他转世升天了?”
小美好奇地问。
“他啊......”柳三爷正要说话,被汪召嗣打断了。
“没事的话,你们回吧!”
逐客令!
柳三爷挥了挥衣袖,气愤地站起来。
“每次说到这个话题,你就变脸!你就随他去吧!”
说完,拂袖而去。
小美只能起身跟上他的面友。
出门倒是走了大门,就是让门守纳闷了这大门就没开过。人怎么会从里面走出去?
汪相府处处流露出奢华,毫不掩饰汪丞相的地位。
只是这汪家大公子如此反常的行为,真的只是舍不得吗?
柳三爷走出府外才慢慢气顺,想起刚刚拉了他一把,避免他被砸中的小美。
“小美,你若生活有困难,来爷身边,做个侍卫。不要再出卖脸面了!
你看你刚救了我,我也没法报答你!”
“能报答!”柳三爷话还没说完,小美就兴奋地回答。
“若柳三爷过意不去,那就用赏银好了。感激之情如涌泉相报!”
柳三爷笑了。
“小美真是与众不同,爷最怕挟恩相报,要对我以身相许的人!”
小厮在旁边提醒,是小美救了爷,以身相许也只能是爷。
赏银最终也没要成,柳三爷硬要把他那些蛐蛐、甚至花魁送给小美。
金银是俗物。
纨绔的朋友应该好好学习纨绔事。
——
国公府行止院。天气阴沉,像要下起大雨。光秃秃的海棠树,连遮盖的地方都没有了。
钱端礼盯着一排的挂画,陷入沉思。
叩门而入,钱多多恭敬地走入屋中,手里还抱着一沓书画。
“主子,这是这几天刚收集到的《观音送子图》。”
钱多多将画放在书架上,心里直犯嘀咕,这一单身男子突然收集那么多《观音送子图》,是不是有啥情况?
心里怎么想的,面上却已经表现出来。
钱端礼看见了,也不理。
因为收集这画,连长公主祖母都来问了一回。以为他想相亲事了,马上安排打听各家待字闺中的女郎。
钱端礼不畏流言,只是这画实在难辨。
上次到军营听到方青提到,画可能在杨普路家。钱端礼一回来就到了杨家想找这个落网之鱼。
一番询问,杨普路的遗孀杨夫人回想半天才说道:“我先夫是有拿了一幅画回来,放房间里。前段时间整理遗物,打开一看,是一幅《观音送子图》。
这不是戳我的心肝吗?我们一直未能得子,直到他.....”
杨夫人越说越伤心,拿着帕子拭泪,冷静了会才继续说。
“我一看是送子图,还有什么用,就让小厮拿去卖了,换了二两银子回来。
那图是有什么不妥吗?”
“卖到哪里了知道吗?”
“好像是文记画行。”
钱端礼遂自到文记画行寻找。
“几个月前已经卖出去了,但是谁买的就不清楚了。”掌柜翻看着账本回答。
《观音送子图》在整个临安太过常见,谁家有个妇人求孩都会请上一幅。有些富足人家还会多求上几幅。
至于杨普路家流出的那幅估计收藏在谁家,或者几经转手到了哪家画行都不见得。
钱端礼饶是有钱也只能从各个画行多购买,再者多多打听下看有谁家买了画。
前几个月忙忙碌碌只知道找画,不懂画了什么。但是此时知道了画的内容,却也是大大的麻烦。
钱端礼揉了揉眼睛,疲惫地放下手中的画卷。
临安城就这么大,小公爷又是焦点人物。一时间,有人传小公爷爱上了某位有夫之妇,爱而不得,精神不太正常。
也有人传小公爷与小家之女情投意合,奈何国公府门第太高,被棒打鸳鸯。小公爷在南苑置了宅子,将小娘子养在外宅,以求怀上子嗣逼迫国公府同意。
荣国公冲进行止院大喊,“逆子!”时,钱端礼有一刻的恍惚,还以为小美回来了。
此时的小美,正在赌坊。
“来来来,买小公爷马上有喜的投这边!买小公爷对抗不了荣国公的投这边?”
赌坊苛官兴奋地对大家说明。
“小公爷怎么有喜?”
小美提出疑问。“哈哈,这位小哥,小公爷的女人有喜,那不就是代表他有喜了吗?”
小美掏出一两银子默默压在了另一边。
赌博其实靠的是资源信息差。
就那个脾气又臭、不学无术、抠门小气的小公爷能有女子与他两情相悦?
小美宁愿相信机构老大找到了真爱,不用天天有空念叨他。
一回到机构,机构老大一直在他面前晃,状似不经意,对小美瞥来瞥去。
“小美,外面冷吗?”
“有点,风有点大。”
“哦哦哦。”
一会又过来。
“小美,外面热吗?”
“你要不要自己去感受一下?”
小美撇了撇嘴。
“死小美,问一下而已,那么不耐烦!”
飘走了。
一会又过来。
“小美......”
“不冷不热,刚刚好。最好带件披风,冷可加上,热可以脱掉。”
小美笑着看向机构老大。
“有事就说!”
机构老大马上挪了张凳子,坐到小美旁边。
“你应该听说了,小公爷最近不太正常。”
小美点了点头,他一直不太正常。
“这种渣主子呢,本来也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