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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正经的鸽子和被辞退的暗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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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小美照常到伙营找老李搭膳,老李因为表现出众,功夫不错,已经晋升为百夫长。
老李自从和小美比完武后,和钱端礼来军营时间差不多。但是人家老李踏实,马上就晋升了。
不像钱端礼,还是一个钱小兵。
“老李,恭喜恭喜,现在要称为李佰长了!”
老李憨憨一笑:“哪里哪里,都是兄弟,还是叫老李。”
“对了,你听说了吗?”
小美喜欢找老李的原因,他总有一些消息。
“快说,什么有趣的?”
“不有趣,就是有些蹊跷?”
小美赶紧凑过去,耳朵竖了起来。
“卫统制再找一个身手好的小兵,也不说做什么。只是说了几个特征,让大家有符合的人去找他。
咦,说起来你还有点像。”
老李看着小美突然觉得他符合卫统制提的特征。
小美心里奏起舞曲,一下一下。
“身手好,身高不要太高,身形比较修长。你看是不是你很符合?”
“哈哈,你要不要去试下!”
小美站起来,对老李说了一句,“我能不能去试下,你要不要去问下我家主子?”
说完转身离开。
老李想起小公爷那浑样,挖墙脚?会不会被打断腿?摇摇头,不敢想。
——
等了一天,风鸣蝉有些忐忑。决定晚上探望下卫绍,看有没有收获。
可是,钱端礼今晚不懂是不是茶喝多了,一会一个吩咐。
刚伺候完钱端礼写字,去让他去洗笔。
“把弓箭拿去保养下。”
钱端礼有一把弓是官家御赐,宝贝得很。此次一并带来了军营。
小美拿起沉重的弓,背起箭筒,走了出去。
哪个正经人家,大半夜的保养弓箭。
哪个正经主人,大半夜不睡觉。
哪个正经鸽子,大半夜乱飞。
小美一生气,拿起那御赐的弓,搭上一支刚保养的箭,“咻”地一声,射下那只不正经的鸽子。
鸽子落在地上,声音很小。
却惊动了钱端礼。
他刚走了出来,还没来得及接住鸽子,只见那一箭利落地穿过鸽子地腹部。
他的信鸽,就这样倒在他的面前。
训练了三年的鸽子,卒。
“啊,主子,这鸽子不正经,啊,不,乱飞!”
小美观察着钱端礼的表情,有些看不懂。
“主子你饿了吗?要不烤个鸽......子?”
越说越小声,这下看懂了。
就是完蛋了的表情。
钱端礼捡起地上的鸽子,转身入营帐。
小美急忙想跟过去。
钱端礼忽然停住了脚步,小美猛地撞到了他的背上。
撞到鼻子,小美疼得眼冒泪花,可怜兮兮地看着钱端礼。
可是他只扭头看了一眼,好看地唇形却说出最绝情的话:“你,立刻,马上,滚回你们机构!不要再让爷看到你!”
——
小美灰头土脸地回到重影楼时,人都还是懵的。
朝夕相处那么久,居然比不上一只鸽子。
说辞退就辞退,都没有考虑过暗卫的心吗?
天天熬夜执行任务,没有功劳,也应该有赏银!
小美越想越气,连带着被吵醒的机构老大,都看出不对劲了。
“小美,你这是被辞退,不是被休了!表情不要那么哀怨!”
虽然吵人睡觉很不礼貌,但是小美还是很不甘心,差一点就要去找到线索了。
卫绍找他肯定是有事,还有方青提供的线索也要去了解下。还没和老李告别,藏在枕头里的二两银子还没拿......
想到银子,就更悲愤了。
“你说,我居然不如一只鸽子!”
眼眶红了起来,就像一只抢不到食物的猎豹,突然用撒娇的表情对着你,机构老大到嘴边的话,只能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肯定不能和鸽子比!
啊不,你肯定比不过鸽子!
啊,鸽子不能和你比!”
机构老大可能没睡醒,都说些什么乱糟糟的。
他揉了脑袋,“要不要吃烤鸽子?”
一时辰后,两人边吃着烤鸽子,边哀嚎。
“啊,烫烫烫!”
“啊,香香香!”
——
取下鸽子上的信条,钱端礼越想越气。
现在的暗卫都这么无法无天了吗?天天在自己面前吃宵夜,还不叫自己。
叫也叫了,就是只叫了一次。爷是那么随便的人吗?一次说不吃,就都不叫了。
越想越气,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一个暗卫,动不动就去烧粮草,这是要砍头的好吗,还不是看他可怜,袒护他。
这次居然把信鸽都给射下来。
回去一定要去重影阁好好挑一个暗卫。不行,这机构有问题,换个机构。
昏昏沉沉到了早上,钱端礼照常去参加训练。
可是一会就几个人过来问,小公爷那小厮了?
老李和伙夫也过来问,小公爷那小厮了?
就连朱统领也来问,你把那小厮怎么啦?
脸色阴冷到了晚上,钱端礼穿着夜行衣想去溜达。
走到方青营帐前,巡察卫马上来了。
他急忙跳到树上,学着小美数星星。
钱端礼回到营帐中,肚子就饿了起来。晚上溜达久了,容易饿。这样想着也就能理解小美了。
没意思。钱端礼想了下,这军营不待了。
钱端礼还是没待够三个月,隔天就回了荣国公府。
柳三爷一听钱端礼回来了,马上跑来嘲笑他。钱端礼正忙着呢,叫来侍卫将其架了出去。
柳三爷也不恼,这才对嘛,一个人当纨绔多无聊。
钱端礼从军营回来也没去书院,整日忙忙碌碌的。各大勾栏盼着小公爷光临,可惜都不见人影。
在众人都以为小公爷去了军营回来,就转性了。结果小公爷夜访邀月阁的事,还是让下注赌小公爷上进的人输了个底朝天。
邀月阁中,双儿在门口候着。只应墨姑娘和钱端礼在内。
“小公爷,有些时日未见了。今日想听什么曲?”
应墨姑娘开口问道,声音柔美,让人心醉。
钱端礼却无半点表情,只低沉地开口。
“我不是来听曲的,我是来问你个问题。”
应墨听完,放下手中的乐器,正了正身,表示理解。
“江似晏有没有在你这里留下什么物件或者什么话?”
钱端礼黑白分明的瞳孔直盯着应墨,应墨的脸色瞬间煞白。手指微微颤抖,半响说不出话。
观察了一会,钱端礼开口道:“你放心,我不是要害你,我相信江兄的为人,也相信江家做不出通敌的事情。”
紧咬的双唇出卖了她的心绪。
“应墨什么都不清楚,小公爷请回吧!”
钱端礼从怀里掏出一把扇子,放在桌案上。
刚应墨若只是有些恐惧与震惊,现在却是伤心与悲愤,一双杏眼蓄满泪水,强忍着不让泪珠滚落。
那是江似晏一直带在身边的扇子。
“一年以来,我一直在暗中调查江家通敌案,如今掌握的证据还很少,至于是哪个贼人暗害了江家,也无头绪。故而想到应墨姑娘这里,是否有线索。”
应墨这时也冷静下来了。
“这是江表哥的扇子,但他并没有留下什么物件给我,也有没有什么话传给我。
恕应墨帮不上忙。”
钱端礼也不勉强,起身告辞。
突然,头顶传来瓦片松动的声音。
钱端礼从窗户跃出,提步上屋顶。却见一人平卧在屋顶,双手枕在脑后,左脚翘在右脚上。
两人碰面明显一愣。
“真巧!”
小美露出惊喜的表情,迅速坐了起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
钱端礼脸盲,但是小美估计是烧成灰,他都认得。
“数星星!”
钱端礼看了下阴沉的黑夜。
一眼一飞刀。
小美站起,“要赏银!”
轮到钱端礼懵了,要什么钱?
小美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钱多多还是没有给主子安排六个核桃。
“我将上次主子给的赏银放在营帐枕头里。”
钱端礼面无表情,“然后你没拿,现在来找爷拿?”
“我没拿还不是因为主子你突然赶往我走!要不然我会没拿吗?”
小美越想越气,挺直了胸脯,大声说了出来。
“爷已经不是你主子了,还有不要让我发现你跟踪我,后果你清楚!”
钱端礼突然发现雨点下了下来,狠狠地打在脸上。
小美抬头看了下密集的雨点。“我也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了!跟踪你,多掉价!”
屋内的双儿和应墨对视了一眼,“这两人有点像在吵架?”
屋顶的两人完全不顾雨下得倾盆,继续相互放着狠话。
“你若来求我回去,五百两我考虑下!”
“天下暗卫那么多,爷是多脸盲才会继续找你?”
......
暗卫小壮实在看不下去,将钱端礼拉走了。
这主子怎么遇到小美就变得这么异常?
钱端礼走后,小美翻身入屋,反正应墨也听到动静了,就直接下来了。
两月不见应墨,应墨身形更瘦了,加上刚才哭了一场,显得更加柔弱。
应墨是当初即将成为江家大郎江似晏妻子的人。两人青梅竹马,感情深厚,虽未对外公开,但是双方家长已经默认,就等江似晏考取功名后上门提亲。
独留应墨一人在这是非之地,想必那个温和清俊的江似晏心痛不已吧。
不懂钱端礼为何知道应墨与江似晏的关系,但眼前人的安危更重要。
“阿美!”
应墨突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