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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出手相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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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麾下万千墨羽军，都是保家卫国的好男儿！又何需本王记得他们的名号？他们的血为大峪城而流，他守护的百姓会记得，他的族人，他的子孙亦会记得！”
夔王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感慨，好似他不是站在锦绣玉堆的闺房之中，而是立于即将整装待发的万千军士面前。
“所以一个人的性命不值得计较，是吗？”唐沁幽怨的声音响起，是啊，“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高高在上的夔王，考虑的从来不是一兵一卒的性命，而是无上的权势，以及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殊色美人！
而她居然还在妄想，跟这样的人讲道理！
李律躲在屏风后，暗暗想到，只要她问，他必然如实地告诉，王文之当年的遭遇。虽然他没直接杀了王文之，但王文之却是死于他的军令。
他想他可以解释，并能求得唐沁的理解。其实李律没想到的是，当初胡谷安一句善意的谎言，给他和唐沁之间埋了个颗隐形炸弹。
唐沁无奈地摇摇头，也没行礼，转身出了屋子。
一连几日，夔王再也没召唤唐沁，整个琼林苑中的人都在私底下议论纷纷，有说是唐沁得罪了夔王，打死那都是分分钟的事情；有的在暗自庆幸，幸亏当时选中的不是自己。
毕竟，当初夔王整治人的手段，大家伙可都是记忆犹新。
一时间，整个琼林苑中的人，对待唐沁的态度也发生了改变，从之前的捧着供着到现在的有意无意地踩上一脚，唐沁一概淡而处之。
大不了就是一条命！当初她在问出那个问题时，就已经做好了送命的准备，说出了跟王文之的关系，她还能有好？只是不知为何，这个夔王迟迟不动手，莫非是想钝刀子割肉，慢慢折腾她？
她摇摇头不去想夔王，提这个小篮子往花园里去了。因为想避着些人，她不愿意往大花园里去，只寻了个偏远的园子。
恰好，这园子里长了一片繁茂的藤萝树，开出的藤萝花最最适合调馅，美味的藤萝饼正是这时节最大的时鲜。
唐沁个头不高，一些上面的紫藤萝她够不到，搬了些大石块踮脚才算勉强够的上，她上肢朝上，显得腰肢更为纤细，轻跃而下，胸前的软嫩更是晃成一团，因攀摘费力，红润娇好的脸庞上覆上一层薄薄的汗，飞散的发丝缠于其上，更为主人增加一份媚好之感。
她望着摘到的鲜花，盈盈一笑，真真是不可方物。
这一幕恰恰落到尾随唐沁而来的黄老二眼中，更是勾得他心火顿起，恨不得一把抱住眼前的美娇娘，一逞□□。
说起这黄老二，他是琼林苑小厨房中黄婆子的独生子，黄婆子把着小厨房中所有的采买事项，油水颇为丰厚，一般的婆子，丫头很是巴结她。
虽说外男不得进入内院，但因黄老二此人好吃懒做，颇喜赌钱，一旦输没了，就进琼林苑找黄婆子要赌资，要到了钱，黄老二立马就走，从没闹出个事端，所以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自从有一次在小厨房，他见到了前来做小食的唐沁，立马就注意上了，两只眼睛恨不得粘在她身上。从此，总寻些由头来小厨房，后来，还甚至还跟黄婆子提了，想要娶唐沁的想法，被黄婆子狠狠驳斥了一番，这才打消了念头。
唐沁得罪夔王的消息，黄老二自然也知晓了。他跑小厨房跑得更是勤快了，这才瞄上唐沁独自一人来了僻静花园。
黄老二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燥热，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唐沁的小蛮腰，边用臭嘴寻找唐沁的香唇，嘴里边叨叨念着：“唐家妹妹，你跟了我吧，跟了我吧，我会对你好的……对你好……”
吓得唐沁大声尖叫起来，她时而推搡搂住他的身躯，时而用指甲抠抓靠近她的臭脸，唐沁奋力挣扎，竟让身矮力小的黄老二一时无法得逞。
正在黄老二想抽手狠甩唐沁一个大嘴巴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一把拦下了黄老二的手，还顺势反扭，一个用劲，竟把黄老二甩出二丈远。
黄二老也是个不死心的，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揉着摔疼的屁股，叫嚣道：“哪里来的杂碎，敢抢小爷我的女人！”
那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一时也看不清长相，只见他哑然失笑：“你的女人？”
一旁的唐沁听到这话受不住了，“好你个黄老二，我什么时候成你的女人了？”
“不是吗？你得罪了夔王，还有什么好果子吃！到时发卖，或是惩戒，我都可以让我娘出面救你。我娘在夔王面前还是能说上几句的。”
黄老二想着唐沁刚来琼林苑，肯定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门道道，先哄骗了再说。
唐沁没说话，到时一旁的高个子忍不住了，他嘿嘿笑了起来：“你娘？”
“我娘就是琼林苑里小厨房的黄婆子。”黄老二得意洋洋道。
“黄婆子，我记下了。”高个子转过身来，看着唐沁笑道：“你没事吗？可有受伤？”
唐沁摇摇头，她望着眼前的石逸心，他明明在笑着，但她分明从他眼中看出风暴来袭的征兆。
石逸心拉过唐沁的胳膊，雪白的肌肤上赫然片片红印，他的眸子暗了暗，而后轻柔地将她因挣扎而散乱的头发捋整齐，“别怕，有我。”
不知为何，此时唐沁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这泪水好像流进了石逸心的心田，烫成焦土一片。
这是石逸心从未有过的体验，他拉住唐沁的手，手忙脚乱地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嘴里小声哄劝着：“你别哭了，别哭……”
一旁的黄老二看着眼前两人你侬我侬的模样，心下有什么不明白的，阴阳怪气道：“嘿，我说你小子怎么帮她出头呢！原来是奸夫□□啊！说说，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黄老二的眼睛中简直能喷出火来，心中又愤恨又嫉妒！
“等下，你闭上眼，听到什么声音都别睁开，我说好了你再睁。”石逸心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唐沁乖巧地点点头。也不知道为何，她感觉今天的石逸心给了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哎呦，我的屁股……”
“吼吼，我的腿……”
“妈的，你小子等着……”
……
后面黄老二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清朗的男声响起：“你可以睁开了。”
唐沁睁开眼，望着眼前的男人汗湿的俊脸，两人相视一笑。
石逸心帮着唐沁捡起装着藤萝花的篮子，两人相伴离去。两人越走越远，只见那个女人仰起脸，对着男子担忧地说道：“你打了黄老二，不会有什么事吧？她娘在琼林苑里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怕什么？那我也不是无名无姓的，回头我就去找飞墨，让他看着办！”男声倒是满不在乎的。
“飞墨？怎么你私下都直接喊主人名字的？”
“是……是李副将为人谦和，非让我们这些底下人这么喊……”
“哦。”
妈呀，好险，差点露馅了。夔王李律眯起了眼睛，这黄老二连同黄婆子是留不得了，这个潘素娘也真是的，不是说大家教养过的，怎么连个院子都管不好，这起子浪荡轻浮之人也配在院中行走？
回去定要给他们紧一紧皮子。
“今晚我做藤萝花饼给你吃。”唐沁望着身边高大的男人提着个鲜花篮，像提溜个小玩具，有些好笑。
“不忙。你今日受了惊吓，还是早歇息的好。”李律倒是想品尝下食物的味道，但是一想她今日受的委屈，也就不忍她再忙碌了。
“歇什么歇？你不吃就算了。”唐沁转身接过石逸心手里的花篮子，扭身往前去了。
这怎么好端端的，说着说着又生气了。这女人，比行军打仗还让人摸不着头脑。
被誉为“战神将军”的夔王殿下哪里知道，一个女人肚子的沟沟道道可不比战役中的阴谋诡谲来的少！
那晚，李律到底被揣上了几个藤萝饼，就被撵出了唐沁的小屋。
无法，李律揣着热腾腾的藤萝饼，几个飞跃后就回到了五感院。过了好一会儿，一个黑影又从五感院飞了出来，一整晚都未回。
第二日一大早，唐沁就小厨房打水洗漱，就听到小丫头门议论，说黄婆子因偷盗厨房里珍贵的食材，当晚就被撵了出去。黄老二也在赌坊中输光了所有的家财，还被打断了一条腿，扔在了大街上。
众人都为黄家母子唏嘘不已。
潘侧妃还连夜肃清了院子里的一众男丁，明文禁令琼林苑严禁男子行走。对于角门，偏院更是连夜走访了一遍，严禁看门婆子们聚众赌博，喝酒打牌。
唐沁感觉心中放下了一颗大石，这下她才彻底安全了。
昨夜她怕了一晚，害怕黄老二再来。锁了门，还用桌子挡，可还是怕，就连做梦都梦到了黄老二那张丑脸。
可唐沁不知道的是，昨夜夜凉如水，有人守在她屋外，一守就是一夜。
琼林苑中的众人压根不知道，夔王这一番大动作是为了唐沁，就连潘素娘和竹青都不知情，反正李律对于她们来说，原本就是个阴晴不定的主。
一连几日过去，大家看夔王对唐沁也没了下文，别说众人，就连唐沁自己也把心放到了肚子，觉得自己大抵是安全了，夔王犯不着跟个小虾米计较。
她白日里在小厨房里当当差，做做小食，私下里就跟在竹青的身边，陪着做做针线，说说话什么的，或是私留下小点心，送到大厨房给林老头尝尝。
一日，唐沁在小厨房看到送来的梅干菜极好，就想着做一道鸡仔饼。她将猪肉，菜心，梅干菜混合为馅料，再挑以南乳，蒜蓉，胡椒五香粉和盐，面皮裹紧，小火烘干。
小饼甜中带咸，甘香酥脆。她想起林老头特别喜爱这道点心，于是用食盒捡了一些带去。
林老头有自己的屋子，不当值的时候他大半时间都在那里休息。屋里收拾得很整齐，林老头躺在门边的躺椅上闭目休息。
唐沁把带来的食盒打开，把小饼端了出来，林老头闻到香气，才缓缓睁开眼。
“阿沁，你来了啊！”林老爹笑了起来，干瘪的脸庞像一朵绽放的菊花。
“嗯。怎么在风口上睡着了？也不怕得风寒？”唐沁嗔怪道。
“没睡着，闭着眼睛养养神。你在琼林苑中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林老爹望着唐沁，关切地问道。
唐沁的心一下子酸涩起来，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又不想老人为她担心，只好吞了下去，调皮地一笑道：
“我人长得好看，做小食也不错，为人又谦和，哪里有人欺负我，琼林苑上至侧妃，下至看门婆子，就没有不喜欢我的……”
“你这丫头……”林老爹哪里看不穿唐沁的伪装，但她自己既然不想说，多问也是无亦。
“老爹你尝尝这饼，看看我手艺是否精进了？”唐沁贴心地拿起一块，放进林老爹的手里。
“好吃。甜中带咸，回味无穷，比你上次带的核桃枣泥糕，更适合我的口味。”
“老爹，你可听到石逸心这个名字？”唐沁又去里屋，给林老爹沏了杯茶，放在旁边的小几上。
“石逸心？有些耳熟。你让我想想。”林老爹在夔王府深耕多年，就没他不认识的人。
“哦，我想起来了，他们石家是两兄弟，都是家生子。哥哥石安心一家子已然搬到上京的夔王府了，弟弟石逸心上京，大峪两地跑，咦，府中一大半人都不知道这个石逸心，唐丫头，你怎么好好地想起这么个人？”林老爹甚是疑惑。
唐沁就把自己与石逸心相识的过程，告知了林老爹。并非她多疑，只是想着黄家母子的遭遇，定然少不了石逸心在其中的推波助澜。
而且经过昨天的事情，她觉得以前很是低估了石逸心在夔王府的能量。
“老爹，这石逸心长什么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