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个女炮灰[快穿]》挽月晴

3、将军府大小姐（三）——惊艳

　　“你们做什么？”柳如风正欲取上等茶“群芳最”与好人一同分享，就看见了这里围了一群人。

　　等走近了才发现是自己刚刚惊鸿一瞥的仙子姐姐受了为难。

　　“如风？你怎么来了？你误会了，我只是关心意清姐姐。这么热的天你看她一直戴着帷帽，可是会中暑的。”

　　刚说完，柳如月当即用眼神示意柳如眉去掀杳杳的帷帽。

　　柳如风虽性格直率，为人正直，但从不参与女郎们的吵嘴，他只会觉得无聊幼稚。

　　今日他却一反常态对杳杳流露出的维护让柳如月有些不解。

　　意清姐姐？

　　这四个字让柳如风瞬间懵圈，面前这个戴帷帽的姑娘是程意清？

　　可她穿的明明和仙子姐姐一样的衣服，怎么可能？

　　程意清他见过，明明长得很普通。

　　“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柳如风越发觉得玄幻。

　　柳如月掐紧手指暗道不好，她在柳如风面前一直都是温柔善良的姐姐形象。

　　就连当初她插足南宫溪和程意清一事，在柳如风面前也是扮演着受害者的形象。

　　倘若柳如眉没能把帷帽摘下来，那……

　　柳如月紧张不安地看向柳如眉伸过去的手。

　　杳杳早在柳如眉靠近她时就快速地起身躲了过去。

　　柳如眉见此，连忙又接着扑过去。

　　杳杳正好向外看到了南宫溪过来的身影。

　　时机差不多了。

　　她正打算让柳如眉得手时，不想面前突然多出了一赌厚厚的人墙。

　　只见刚才出言维护她的少年结结实实地护在她的身前，一把抓住了柳如眉的手腕。

　　少年逆着光的脸颊俊朗非凡，眉心隐隐似有怒气。

　　“如眉妹妹，程小姐不觉得热，她不想摘下帷帽。你何必强人所难呢？”

　　柳如眉有些发抖，她没想到柳如风竟会如此维护程意清。

　　都道柳如风为人率直，但其实他才是最可怕的。

　　只要是他护着的受到伤害，必定会百倍甚至千倍的讨回。

　　曾经她嫉妒柳如月和柳如风能得爹爹的宠爱，为了泄愤偷偷溺死了柳如风养的小猫。

　　没想到这件事不知怎的暴露了，柳如风就在严冬时节把她按入结冰的湖中，湖水冰冷刺骨，好像刀一样一寸一寸地割着她的血肉，恐惧把她包裹地密不透风，直至她失去意识。

　　她清晰地记得她醒过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次暂且放过你。”

　　虽然他放过了她，但是柳如风的那句话更让她胆战心惊。

　　她知道只要再做一件得罪他的事，他就能折磨的她生死不如。

　　正因为如此，她才一直小心翼翼地跟在柳如月身后，为她卖命。

　　最起码柳如风是在乎柳如月的。

　　只要她尽心尽力为柳如月做事，柳如风就不会对她做什么。

　　而现在，柳如风的态度让她越发害怕。

　　她这么做完全是听了柳如月的意思，柳如风那么聪明，应该能猜出来是他姐姐的意思吧。

　　可是柳如风又怎么会和程意清有交集呢？

　　柳如眉好不容易挣脱了手腕，就连忙跑到了柳如月身后，紧紧拽着柳如月的衣袖。

　　柳如风看见这一幕，用质疑的目光在柳如月脸上逡巡。

　　没有他姐姐的授意，柳如眉没那个胆子去擅自做主。

　　但是不论戴帷帽的是不是程意清，美或丑，都不该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如此对待。

　　“如风哥哥，你离那个丑八怪远一点，听说她毁容了。”姜雪嫉妒地看着杳杳。

　　柳如月一顿，咬牙暗气姜雪这个没脑子的猪队友。

　　她恼怒地看向姜雪，“阿雪，你怎能如此说话中伤意清姐姐。谣言止于智者。”

　　柳如月又关怀地解释道：“意清姐姐，刚刚我其实并不是怕你中暑，是因为最近京城谣言四起说你毁容，我于心不忍。我想着若是今日你将帷帽摘下来给大家看看，流言自然不攻而破。”

　　“若是你真的毁容了，刚好家父与薛神医相识，我也可将你的情况细细说与他，让他为你诊治。”

　　【不敢摘帷帽，程小姐定是毁容了。】

　　【是啊，柳小姐真是人美心善。】

　　【南宫世子真是没有选错人。】

　　柳如月几人洋洋自得地望着杳杳。

　　周围窃窃私语，柳如风转头看向杳杳。

　　眼前的女子即便戴了帷帽也遮不住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兰花香味，清幽绵长。

　　他本来有些烦躁的心思瞬间被抚平了。

　　柳如风难得如此柔和询问一个女子的态度忽然让柳如月有些不安。

　　“程小姐，我姐姐她没有为难你的意思。你若不想摘——”

　　杳杳直接用行动打断了柳如风。

　　掀开的帷帽被风卷落在地。

　　这一刻，院子里的花再夺目也压不住众人面前少女的绝世风姿。

　　少女的眉弯弯如柳，吹弹可破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滑，光彩照人。

　　她那双清澈的眸中似有水波荡漾，微微翘起的眼尾勾人心魂。

　　小巧琼鼻下的朱唇不点而赤，丰满的唇珠烨烨生辉。

　　她的腰身玲珑有致，十指纤细如笋，腕似莲藕，只有指尖和掌心处的厚茧昭示着主人练武的痕迹。

　　冲击最大的莫过于离她最近的柳如风，她的眼神里泛着的魅惑神态让柳如风不由自主地想为她奉上一切。

　　那楚楚可怜的无助姿态让众人升起浓重的保护欲。

　　【这？这是程意清？我没在梦里吧？】

　　【天呐！这怎么可能是那个粗鄙不堪，只知道练武的程家大小姐！】

　　【程意清是怎么突然变这么漂亮的？】

　　【你仔细看她的五官，分明和之前没多大的变化，只是变白了。】

　　【是啊是啊，听说程意清小时候玉雪可爱，她的皮肤只是因为慢慢长大练武不注重保养才变粗糙的。我真想知道她在家一个月怎么把皮肤恢复过来的。就算她让我给她当一天丫头我也愿意！】

　　【我也是！现在再跟她交好来得及吗？】

　　【你觉得呢？】一旁的少女瞪了说话的少女一眼。

　　【话说，没人发现皮肤变好了的程意清好像比柳小姐还要美吗？】

　　人群中一道声音弱弱响起。

　　【是呀，虽然程意清的五官和柳小姐难分上下，可你看她的气质，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但她站在那里就好像跟我们不一样。】

　　【是不染凡尘的气质！不食人间烟火。】

　　【她肯定除了美肤，还偷偷学了什么！】

　　世家小姐和公子们的那些话像一巴掌狠狠地打在柳如月几人的脸上。

　　柳如月几乎要咬碎了银牙，柳如月的裙子两边被她拽出了层层的皱褶。

　　柳如月知道，此刻的程意清太美了。

　　她向来知道她的五官不差，只是因为常年练武加上疏于保养、不喜打扮才会看起来粗糙不堪。

　　她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她的容貌。

　　可如今的程意清不仅用一个月恢复了美貌，周身气度还远胜于她。

　　高下立分，她怎能不气？

　　在她看到那道蓝色身影时，她心里一紧。

　　糟了，溪哥哥也看到了。

　　众人面前风华绝代的佳人举手投足间皆是惊艳。

　　南宫溪看见杳杳容貌那一瞬的停顿被柳如月尽收眼底。

　　这一场，程意清赢了。

　　今日的奇花异朵、无数姝色注定成为陪衬。

　　杳杳粲然一笑，嗓音洋洋盈耳，“如月妹妹，我说过了掀开怕吓着你们。”

　　此刻柳如月再难堪、再嫉妒，也只能勉强陪着笑脸。

　　“都说流言杀人，看姐姐这姿容，以后谁还敢再造谣议论姐姐。”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先前柳如眉和姜雪的为难众人都看在眼里，娇柔的美人被此刻对待，大家口风瞬间转向。

　　【原来程家小姐变白之后，竟如此美丽动人。】

　　【是啊。若不摘掉帷帽，恐怕真要被传成丑八怪了。】

　　【说不定就是柳如眉几个以为程小姐毁容了，故意这样为难程小姐，想让她成为笑谈。】

　　【可惜柳如月太过良善，不好阻止妹妹和姜雪。】

　　【可她怎么在一个月内变成这样的？会不会是什么妖术？】

　　【你是嫉妒人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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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杳杳在刚刚已捕捉到南宫溪僵硬的神色，和里面一闪而逝的惊艳与不舍。

　　她已经达到想要的目的，本不欲再跟他们纠缠。

　　但奈何自她掀开帷帽，身前少年灼灼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她目光看向身姿挺拔的少年，“多谢柳公子。”

　　一向面无表情的少年此时耳根红红，竟然有些结巴，“我，我，没关系的，程姑娘。只是你的脸……”

　　杳杳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有些失落地说道：“多亏了皇后娘娘之前赏赐的玉容膏。”

　　这句话既向大家解释了她为何会变美，又能以玉容膏的由来向南宫溪搏一波好感。

　　小时候她可因为难过要摔碎过玉容膏，南宫溪对此事最是了解。

　　如此，一开始对杳杳恢复容貌质疑的人恍然大悟。

　　玉容膏乃是斜云国进贡的保养圣品，因其用料极其珍贵，只有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才有资格使用。

　　斜云国只进贡了三瓶，其中一瓶因为程老将军的战功和程父的牺牲赐给了程家女眷。

　　先前疑惑的众人随即艳羡起来，若是有玉容膏，那程小姐在短时间内发生如此大的变化便十分可信了。

　　听说，那可是圣药啊。

　　世家小姐们倒是个个苦着眉头，她们从哪里能求得玉容膏呢？

　　那可是御赐。

　　就算是有玉容膏，也是要紧着宫里娘娘们用。

　　她们哪里有机会呢？一个个地叹息自己没有程意清那么好命。

　　周围人羡慕嫉妒的神色让柳如风觉得有些好笑。

　　他不由得对少女心生怜惜，他曾经听好友说过她的事。

　　少女自幼丧母，祖母因程父战死过于悲伤也接连逝去，因此这玉容膏才在面前的少女手中保管。

　　玉容膏和程老将军的爵位封赏都是程父的牺牲换来的，且不说她的祖母也因为此事郁郁而终。

　　用至亲生命换来的封赏，又有何用呢？

　　这样的荣誉谁会想要？

　　在她看来，哪怕再珍贵的物品也比不上至亲的生命吧？

　　程意清本来就失去了父母和祖母，如今她的心上人又和姐姐两情相悦……

　　思及此，柳如风忽然有些不敢与杳杳对视。

　　思忖片刻，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程姑娘，今日是柳府待客不周，我在这里与你赔个不是。”

　　杳杳温软的笑让柳如风更加愧疚，“柳公子，不必如此，是我应该谢你。我身子不适，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脱口而出的柳如风面红耳赤。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

　　柳如风有些失落，许是怕杳杳反感，他没有再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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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溪心情复杂地望向杳杳。

　　在路过他旁边时，杳杳停顿了一下。

　　美人神色仓惶地看了他一眼便匆匆离去。

　　那眼神里还含着她刚刚受为难时他没有出来帮她的受伤，还有对他的不舍。

　　不知为何，他的胸口处有些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