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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将军府大小姐(十八)——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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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杳杳退开,宴羽才发觉了自己越距了,他把手迅速收回。
他的心脏不听使唤地跳动着,指尖还残留着少女唇瓣那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心软成了一团棉花。
后退一步的他低下头不敢直视杳杳明亮的双眼。
荡漾过的心神突然回归了理智。
姑娘会讨厌他吧。
但他又不可遏制地生出期盼来,姑娘平日里喜欢逗弄他,刚刚又与他那般亲近。
那是不是说明她心里是有他的位置的。
杳杳终于确定,宴羽不喜欢南宫溪。
他喜欢的是她。
与此同时,无人知晓在大盛皇宫中,一只羽毛艳丽的青雀给盛帝带去了一封信笺。
青雀里瞳孔闪烁的银色光芒让盛帝暗暗心惊。
是从那里来的物种。
而信笺上的内容,更让盛帝大惊失色。
他仿佛在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
……
杳杳也不知道自己对宴羽是什么态度和什么心情,在魔神山爱慕她的人也不少。她从来不会有怜悯他人感情的自觉。
她也不认为是自己逗弄别人,给了别人希望,别人才对她痴心不改的。
她对于别人单方面的感情,一向玩劣。
她喜欢宴羽吗?
或许是喜欢的,她也不介意跟他谈一场风花雪月。
她也知道每次逗弄他时,她心情都会变好。
他总是能让她心情愉悦。
但是宴羽对她的感情来的太过突然。
她不信这种短暂又快速的钟情。
在她看来,这种感情不会多靠谱。
南宫溪那天过来时,她对南宫溪笑得温柔,宴羽压抑的涩意她其实都清楚。
他紧握在身侧的拳头她也看的明显。
她心底是有些不舒服。
但她不会深究下去,毕竟,她一向我行我素。
最起码,在她抛弃南宫溪之前,她不会因为他的心情就改变自己的计划。
她要让南宫溪以为自己到达人生巅峰,到那时,再狠狠地将他抛弃。
是时候和他增进感情了。
时间过得飞快,杳杳和南宫溪关系越发亲密了,南宫溪对杳杳极好。
他总能在第一时间看出杳杳的心情不好,然后想办法买来各种新奇玩意儿哄杳杳开心。
杳杳冷的时候,总有他为她披衣。热的时候,南宫溪甚至能为她扇扇子。
他对她确实无微不至。
但杳杳从来没有和他有过什么亲密动作,一直都在和他虚与委蛇。
所有的亲密都是杳杳使用幻术让他以为二人亲密接触的。
每用一次幻术后,南宫溪对她越发百依百顺。
白天她几乎都在哄着南宫溪。
是夜,杳杳突然发现自己床帐上放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是木头雕的。
小兔子精致又活灵活现,足以见雕刻之人的用心。
杳杳不由轻笑。
那天南宫溪走后,她突然问宴羽是不是喜欢她。
这人不语,只红着脸双手捧着配剑将其奉给杳杳。
宴羽没别的爱好,平日里最爱擦拭他那把陪了他十多年的配剑。
她知道他有多珍重那把配剑。
他默认了喜欢她,还想把配剑送给她。
杳杳没有收,因为她怕南宫溪看见影响计划。
宴羽失落的眉眼在她拒绝的那一刻显得可怜至极,像极了被主人丢弃的小狗。
她一时鬼迷心窍,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低一些,双唇轻轻印上他的额头。
他的额头瞬间变得滚烫地不像话。
宴羽无措的眼神中炸开了无数绚丽斑斓的烟花。
杳杳从他眼中看到了自己。
她记得自己蛊惑着宴羽说,想和她好可以,但南宫溪还有用,他不能干涉。
宴羽还乖乖地点了点头。
自那个额头吻之后,宴羽整个人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对她突然好的过分。
只要是她想要的都竭尽全力去给她寻来。
每次只要南宫溪送了什么,他都会想尽办法送个更好的来。
这不,前日南宫溪送了她一个小的玉兔雕像,他就立马紧赶慢赶又雕了一个小兔今晚给她。
虽说小兔是木质的,但她很喜欢。
她能想象到昏暗灯光下那人认认真真雕刻木质小兔的模样。
杳杳转身将小兔放到床头。
忽然,一双大手从她身后揽住她。
她的耳后响起他闷闷的声音,“你今天又对他笑了。”
听起来倒还有些委屈夹杂在里面。
杳杳失笑,“不是说了吗?他还有用,你不许干涉。”
他越发像只小狗一样黏人了,对她的占有欲也在增加。
宴羽说:“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不开心。”
杳杳转过头,轻轻揉着他头顶的头发,“听话。”
宴羽闷闷不乐地应了声“好”。
杳杳真的很喜欢他的反差,白天是面无表情的冷面护卫,晚上是宝贝她的小奶狗。
看他乖巧的过分,杳杳难免生出一丝怜惜。
她踮起脚尖,双手捧住宴羽的脑袋,轻轻将双唇印了上去。
她的唇瓣细细描绘着他唇瓣的形状。
宴羽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杳杳笑出了声。
或许是恼怒了,他一把将杳杳打横抱起。
将杳杳轻柔地放在床上,欺身而上。
他紧紧地扣住杳杳的后脑勺,舌尖灵巧地吮吸品尝着花朵里的汁液,而后细细地用牙齿研磨花瓣……
他眼中汹涌澎湃的情|欲几乎要吞噬掉杳杳。
是夜,春雨淅淅沥沥地打在窗前的芭蕉上,好不可怜。
芭蕉叶上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
一夜好眠。
清晨的阳光格外灿烂,淋过雨的花草看起来格外靓丽,空气清新。
“姑娘,姑娘!不好了!西北方莫名出现了好多浑身上下都是漆黑色的人!他们在到处伤人,听闻军队也没有办法!”
“那些人会妖术一样。只要是被他们盯上的就会被吸过去,只需两息,身体就会突然干瘪而亡。”宴羽凝重的声音让杳杳心一跳。
“怎么回事?”
春英啜泣着说道:“不知道,姑娘,我们快逃吧!用不了几日,那些漆黑的怪人就会打到京城来的!”
杳杳冷静下来,轻声问:“爷爷呢?”
一提到程老将军,春英哭得更凶了。
“将军他失踪了。”
不行,她必须得亲自去西北看看,那些漆黑的怪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程老将军一定还活着。
她必须救回程老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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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呼啸,黄沙飞扬。
湛蓝的天空与土地的土黄色由近到远延伸至一处,苍凉而又壮阔。
北漠的风里夹杂着黄土,杳杳几人都用纱巾遮住了口鼻。
杳杳本不想带赵琉璃来,可她非要偷偷溜出来跟着,扬言亲姐妹共患难。
她想着有赵琉璃一起,多个人多份力量,且赵琉璃随身带了一个武功高强的暗卫,无奈同意了。
赵琉璃的暗卫名唤赵逸,武功极高。
本以为赵琉璃来了就算完了,谁承想柳如月和柳如风也跟来了。
赵琉璃这个大嘴巴,但是柳如风去了确实胜算更大。
至于柳如月,她一直奉自己为仙侍,自然也死活不依,非要跟来。
一路上,赵琉璃没少和柳如月吵架,每次都必须杳杳亲自制止,二人才算完。
“这北漠荒无人烟的,看着什么也没有。”柳如月柔柔地说。
宴羽将杳杳身上的大氅系紧了一些,一旁的柳如风眼神黯淡一瞬恢复如常。
杳杳说,“北漠是日伏族所居之地,我们找找看,一定可以找到人。”
几人欣然同意。
黄沙漫漫,长夜将至。
几人虽然带足了粮食,可水却已经快没有了。
杳杳摸着自己轻轻的水袋,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瓣,克制住自己喝水的冲动。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用召水术,法术只能作为她最后的底牌。
如果她使用了耗费庞大灵力的法术,在她吸收恢复灵力期间一旦遇到危险,他们将任人宰割。
虽然宴羽和柳如风武功极高,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绝不可掉以轻心。
水不多了,必须减少喝水的频率。否则,他们难捱到后日。
唇边忽然一凉,杳杳一看,是宴羽的水袋。
他的水袋还沉甸甸的,可见他都没怎么喝。
杳杳将他的水袋推开。
这怎么行?
宴羽这小子现在是她的人,怎么能让他养自己。
宴羽低头靠近杳杳耳垂,轻咬了下,“清清快喝。”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杳杳的耳朵上,热气熏得杳杳有些耳热。
她快速看了一眼其他人,发现他们都没注意到,才放了心。
杳杳秀眉蹙起,“宴羽,我不渴。”
宴羽担心的目光聚焦在她的唇上,“快喝,嘴唇都干了还说不渴。”
说完似怕杳杳不听话,他又小声补充了一句。
便是在魔族也没有这样的!
杳杳听清楚了,他说的是不喝就亲你了。
宴羽学坏了。
她知道是宴羽太过担心她,所以轻轻抿了几口水。
没想到喝完把水袋递给宴羽时,他还轻笑着亲了亲她的手背。
她迅速收回手,手背痒痒的感觉让她的心脏停了一拍。
杳杳嗔怒剜了宴羽一眼。
她漂亮的眉眼生起气来生动极了,像只傲娇的小猫儿。
宴羽心中一软。
见她还在生气,他用手抵住下巴,轻咳几声,低声道:“下次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