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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将军府大小姐(十五)——宴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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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月搀扶着杳杳继续前进,杳杳此刻警惕之余倒是有些享受柳如月的照顾。
自柳如月真把她当成仙侍后,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对她嘘寒问暖。
一路上柳如月随时都关注着她的状态,生怕哪里惹了她不喜。
如果让杳杳说句实话,那就是柳如月在讨好人这方面情商特别高,做的也非常周到,又细心。
即使柳如月是为了切身利益,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她也不免对柳如月有些心软。
她也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人如此信奉鬼神与风水之说。
虽说那大虫没有再出现,但杳杳时刻警惕着,她知道,它就在不远处跟着它们。
他们没走多久后,大虫好似不耐烦了,忽然出现在她们面前。
“柳如月,迷魂草是不是刚那片林子才有的?”杳杳有些疑惑,不然无法解释刚刚也有机会为何大虫不攻击他们。
这大虫现在的表现根本不像是因为谨慎或者怕他们,是怕刚才林子里的什么。
柳如月回道:“迷魂草只有我们刚才在的林子那片有。”
是了。
现在想来。大虫一开始恶狠狠的凶相分明是因为饿极了,迫不及待地饱餐一顿。
但是由于它知道那里有迷魂草,怕触碰到后得不偿失,所以它有些惧怕,才没有攻击他们。
此时,大虫凶恶尖亮的獠牙突然展现在三人面前。
“清清,我行动起来更快。我去找人来救你们,你用武功先抵挡住。你的武功更高,你若是去找人的话,我武功没有你好,我和如月很有可能都等不及救援。清清,我相信你,你和如月一定可以撑住的。”
杳杳看着南宫溪此时慌张的那张脸毫不意外。
南宫溪本质上就是一个如此自私的人,他不可能为了喜欢的人去牺牲自己的性命。
他爱的人只有自己。
现在,情势很明显,留下的人只会死。曾经的旧爱,如今的新欢,都不重要。
致命的危险在前,他只想要逃跑。
柳如月倒不是太害怕。因为她知道杳杳的身份,程仙侍不可能会死。
即使程仙侍无法解决这头凶恶的大虫,那神女娘娘也会出现帮她的,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在程仙侍面前好好表现。
柔弱不堪的柳如月一下子挡在了杳杳面前,瘦弱的身躯还在发抖,但是她没有让开。
她大声斥责着南宫溪,“你怎能如此对我们,溪哥哥,我今天算是看清你了。危难关头,你只顾自己,我你可以不管,可程小姐的性命你是一点也不顾了吗!她可是你的未婚妻啊,她有对不起你过吗?”
柳如月的声音让大虫有些烦躁,它直直锁定了看着最弱小的柳如月,低吼着扑上去。
杳杳和柳如月再无暇顾及南宫溪。
她拉住柳如月的胳膊就往后撤,右手拔出箭就徒手射向大虫。
大虫躲了过去,它见自己一击未中,狂躁不安地再次猛扑过来,但这次目标却换成了杳杳。
可没想到,柳如月竟然再次挡在了杳杳身前。
无论她是为了什么才这样做的,于情于理,杳杳都必须救她。
兴许是因为觉得无论受什么伤,只要她尽力,杳杳假扮的神女都会救她。不论目的,行为上她还是选择了挡在杳杳身前。
杳杳拽住她的后衣领将她甩到一边,调整姿势从大虫扑过来的身下滑了过去,一手将锋利的树枝刺向大虫腹部。
由于消耗了太多力气,树枝只刺伤了一点点,这反而激怒了大虫。
但是大虫碍于杳杳的身手有些踌躇,它突然转换方向,再次扑向柳如月。
杳杳到底还是不忍心,飞身上前一拳打在大虫侧面。
大虫的血盆大口堪堪距离柳如月的脸两寸时被杳杳截下。
柳如月心有余悸地抱住头动也不敢动。
渐渐的,大虫身上和杳杳的衣服上都挂了彩。
杳杳开始体力不支了。
她不知道宴羽何时才能赶来。
南宫溪也早跑了。
只剩下柳如月用担心的目光陪着她。
柳如月胳膊上也都是血,她胳膊上受了重伤,期间柳如月想过来帮她,但只是白白被大虫咬了一口。
柳如月的胳膊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耷拉着。
柳如月已经支撑不住晕过去了。
缠斗时,杳杳一个不备,大虫的爪子朝她背部抓了一下,刀割的疼痛在她背上细细蔓延。
她没有精力再去控制自己施展小法术了,因为慢一秒,她就可能会死。
大虫爆发力太强,速度太快。
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怎么应对。
就在她准备孤注一掷与大虫搏斗时,一支黑色羽箭锐利地破空而来,一箭射在大虫的右后腿上。
它痛吼一声,不管不顾地朝杳杳张开大口咬来。
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刺穿了它的喉咙,迸溅出鲜红的血液。
杳杳惊喜地看着来人,对上他的眼神。
她第一次看见宴羽有着愤怒的神色。
他向来是面无表情的。
大虫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胸腔微弱地起伏着,口里鲜血直流。
明明不用再动手,大虫过段时间就会死了。
但少年仿佛不解气一样狠狠地一剑又一剑地刺穿大虫的身体……
雨后的阳光照射在斑驳的泥土里,折射出光芒,照在了少年有些不小心溅上暗红色血液的黑色衣服上。
他直挺挺地跪在地上行礼,凛冽的眉眼尚未藏住让她陷入危险的担忧和愧疚,“属下来迟,望姑娘责罚。”
杳杳脑中绷紧的弦一下子松了。
她没由来的安心下来,宴羽在时的安心、还有救她时温暖的感觉。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杳杳认定湖中救她的就是他!
“宴羽,那日湖中救我的是你,是也不是?”
她不知道怎么了,忽然迫切地想要确定那日的温暖是不是他。
杳杳的心脏“砰砰”原本跳的飞快,忽地一下子坠落到谷底。
她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他说,姑娘,你在说什么?
宴羽的表情无辜又疑惑,像是没有说谎。
他不知道那天的事?可是明明就是他,带给她的那种感觉,她不会记错的!
杳杳想了想,决定不再追问下去。
或许是有什么原因,所以他不能说吧。
她不再强求。
杳杳终于控制不住自己,身体忽然无力一般倒下,落入一个冷硬却有些温暖的怀抱。
双眼闭上之前,模模糊糊的光影里她看到了一张焦急的脸庞。
看吧,那次救她的一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