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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白天发 ...

  •   白天发生的事情太匪夷所思,无法用科学来解释。即使南关雪已经做到了完全让自己平静下来,摒除了脑海里的杂念,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他的睡眠质量向来很好,可以保持一个睡姿到天亮,可现在即使他闭上眼,依旧没有睡意。
      不知道就这样捱了多久,就在他觉得自己差不多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貌似有什么东西从门外进来了。
      门没有开合的声音,南关雪很清楚门依然牢牢关着,可那种有东西从门口的位置来到屋子里的感觉也很明显,屋子不大,多了点什么确实很突兀,而他的直觉一直都很准。
      多出来的那东西,是不需要开门的。
      南关雪的心脏跳地更快了。他虽然没什么害怕恐惧的情绪,但大脑将这个信息传递到身体其他部位后,总有些条件反射的正常反应。他并不怕鬼,据爷爷说,小时候的他曾经被鬼吓丢过魂,奶奶想尽了办法都没能把那魂勾回来,不过南关雪突然有一天就恢复正常了,从此以后遇到什么都能很平静地对待,就是他本人对这件事的记忆已经很模糊。
      不怕归不怕,可心跳太快让他无法入睡。那东西进了屋子就没有再动过,不知道在等待什么,或者可能在观察自己。南关雪正仰躺着,想到这里,他就想看看屋子里多出来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为了不和奇怪的东西对上视线,他先微微睁开眼睛,做到不动声色地观察一下。出乎意料的是,他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清楚。屋子的窗帘被拉上,又没有开灯,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白色的被子和床尾一个模糊的黑影。
      他的视力很好,一个人走在漆黑的乡间小路上都没有问题,现在的视野却像高度近视了一样。高度近视?想到这里南关雪就明白了,他今天是戴着眼镜的,睡觉之前摘下眼镜时屋子已经关了灯,自己并没有马上发现视力的异常。也就是说,他完美融入了这个角色,连生物体征都依这个角色的特征发生了变化。
      这下想看清楚事物就变得比较麻烦了,眼镜在床头柜上,要伸手去拿。权衡了会儿,南关雪决定去拿眼镜。
      手堪堪动了一下,忽然南关雪就感到有什么压在了自己身上,压得死紧,四肢动弹不得,继而嘴好像也被捂住了,只有喉咙能发出一点声音来。
      难不成是鬼压床?南关雪完全睁开了眼睛,想看清楚是不是那东西爬到了自己身上来。在一片模糊的视野里,他能看到床铺和那黑影,黑影已经从床尾移动到了侧边,说明压在身上的不是鬼。
      那是什么?
      不等他仔细琢磨,床边的黑影又向他靠近,一直走到了床头。就算是近视,南关雪这下也能看清楚黑影的样子。
      它全身都是黑的,慢慢倾身过来,一点白色从黑色的身体里露了出来。那是一只眼睛,没有黑眼珠的眼睛。原来黑色的身体是挂在身前的黑色长发,头发扫到南关雪的脸上,传来一阵腐朽气味。
      它伸出毫无血色的手掌,用细长的指甲点在南关雪的脖子上,轻轻一拉就划破了皮肤,要不是南关雪动不了,肯定不会让它碰到自己。
      虽不过是一点小伤口,南关雪却觉得脖子疼的厉害,像从伤口里灌了灼热的铁水一样。他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疼痛席卷自己,眼前渐渐黑了下去,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好像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了。
      第二天早晨,南关雪被闹钟吵醒,全身的酸痛提醒着他昨晚经历的一切都不是梦,他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靠着床头坐了会儿南关雪才缓过来,接着戴上眼镜来到浴室,对着镜子扬起下巴,看到自己脖子上确实有道细长的伤口。
      伤口不深,可血还没有凝固,手压上去还能沾上一点血。一般的伤早就凝固了,这伤口的状态就像是一种警告,警告他再有下一次就不是这点小伤口那么简单。
      还好现在已经不疼了,只能等伤自然恢复,就是现在脸色有些发白。南关雪确认身体没什么问题,穿好衣服出了门。
      不得不说,这身西装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贴合得恰到好处。就算他现在脸色发白,这身西装却让他看起来提了几分精神,整个人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在餐厅取早餐的时候,还有好几个人盯着他瞧。
      餐厅也是老旧的,桌面上盖着一层永远也刮不掉的油腻子,有一面墙的墙皮几乎都掉光了,只剩下砌墙的红砖。
      他拿了餐盘在餐厅里穿梭,同时敏锐地察觉到在经过有些人身边时,他能闻到这些人身上传来和门童身上一样的奇特气味,这味道让他伤口有点痒痒的。
      他找到角落里的空位,坐下来边吃边观察餐厅里的人。在餐厅里吃饭的既有住客,也有宾馆的工作人员,昨天见到的那个跑出去的清洁工缩在墙边,一边吃包子一边东张西望,再也没有了昨天那样愤怒的气焰,反而有点畏畏缩缩。在他前方不远处的桌子边坐着那一对情侣,两人面对面坐着,依然是一副不太熟的样子。
      餐厅里大部分的人要么是沉默寡言埋头吃饭,要么是三两人在一起窃窃私语。有的人来得早,吃完了饭就马上离开了餐厅,后面有人陆续用完早饭也是快速离开,有的人看着那些离开的人,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
      南关雪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只是镇定地思考着对策。那对情侣眼看着用完餐,两人脚步匆匆也要离开餐厅,南关雪猜测他们也和那些人一样估计是知道些什么,便马上放下餐具,跟着他们走出了餐厅。
      ”许婧,你先回去,我去别的地方找一下,昨天我好像看到了。“男人正和身边叫许婧的女孩说着话。
      “你好,请问......”南关雪从背后叫住他们,话还没说完,男人朝他警惕地瞥了一眼,在对上南关雪淡漠的眼神后不满道:“无可奉告,你自己找去!”
      许婧看着南关雪,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男人直接拉着她朝电梯走去,一步也不停。女孩频频向后张望,却又挣脱不开男人的手,只能冲南关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南关雪也不怎么在意。他先去前台要了创口贴,卓芳林看到他脖子上的伤口,眼神闪过一瞬间的恐惧。南关雪没有解释伤口是怎么来的,卓芳林也没问,递给他几只创口贴就低下了头,全程没有说一个字。
      南关雪回到自己的屋子处理了伤口,觉得还是有必要好好调查一下这诡异的宾馆,不出意外的话他要在这里住上五天,他可不想每天晚上都会被划一道口子。
      他坐电梯返回楼下大堂,从大堂顺着楼梯往上走,经过摆着客房服务车的二层走廊一路来到三层,却发现这个三层不是自己住的楼层,两边的房间号是2开头的,也就是二楼。他再往上爬了一层楼,才来到自己住的三楼。
      结合昨天电梯里的奇怪按钮,他一下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一楼到顶楼其实不是从大堂的楼层算的,是从客房楼层算的,也就是说宾馆里的一楼到顶楼,对应的是这个建筑的二层到顶层,那么自己住的三楼就是四层,四楼就是顶层。
      他继续往上走,来到四楼。刚走到四楼的楼梯口,就被层层叠叠的木条拦住了。这些木条钉了一层又一层上面还写着危险的警示标语,如果仅仅是这样也不算什么,客那些木条上还贴着符纸,符纸上的朱砂图案有的深有的浅,应该是有人反复往上贴符纸,等朱砂的颜色淡了就往上贴新的。
      四楼封着什么?
      忽然间,南关雪感觉到有人在靠近自己,虽然对方极力隐藏了脚步声,但他还是捕捉到了。他猛地回头挥起一拳,来人避开攻击一把接下了他的拳头。
      面前的人身形高大,比南关雪高出了小半个头,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透着如水般温柔,略深的眼窝彰显出他身上的部分异域血统,嘴角永远含着清浅的笑意,气质优雅温和。南关雪定神看着面前的人,头一次感到了诧异。
      这个人居然是他的旧相识,一个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的人。
      “还真是你”男人笑了笑,“好久不见了,你就拿拳头招待老朋友吗?”
      南关雪收回手,语气淡淡道:“竟然是你,傅卿墨。”
      傅卿墨曾经是南关雪高中的同学,两人一个班。不管是从外貌还是成绩上来说,两个人都十分优秀,分不出高下。那时的老师们常常把他们两个拿来比较,还有人开玩笑说他们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可老师们不知道的是这两个“天生一对”的好学生暗中争锋相对,今天南关雪拿了物理比赛一等奖,明天傅卿墨就要考个年级第一,势均力敌,互不相让。傅卿墨从外表看来十分温柔亲和,容易博得好感,老师们都很喜欢他,他和南关雪这样有“冰碴子”称呼的人完全就是不同的类型。
      可以说傅卿墨是南关雪的老对头了。
      傅卿墨没有对南关雪冷淡的语气感到生气,依然温温柔柔地笑着说:“你还是老样子,见谁都是生人勿近的模样,真委屈了你这么俊的脸。”
      多年不见,傅卿墨对南关雪讲话还是这么夹枪带棒的。
      南关雪又恢复了冷漠的样子。如果放在生活中,他遇到傅卿墨一定理都不理掉头就走,但如今情况不一样,南关雪看得出傅卿墨对四楼贴满了符纸的楼梯口并不意外,得知傅卿墨一定知道很多东西,他需要从傅卿墨这里知道关于这些怪异事件的所有信息。
      想到这里,南关雪双手抱臂,开门见山道:“别说那些废话了,你也站在这里说明你和我面临着一样的处境,我能看出来你肯定知道的比我多,我想要你得到的所有信息。”
      傅卿墨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不白要,我们做个交易“南关雪说,”我的能力你很清楚,等价交换就好。”
      闻言,傅卿墨笑容更加的灿烂:“没问题,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到我房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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