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叶枝站在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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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照林蓦然想起他的老婆，一回头，那人就站在屋里头。自己与他中间隔了扇门，一头卷毛在他头上晃悠悠。
“唐哥？”声音又软又糯。
隔着玻璃听不清。
“你在吗？”他又问。
唐照林靠在栏杆上看着寻找自己的小可爱。
“唐哥.........”他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
“诶诶，我在这儿呢——”唐照林赶紧打开门锁回应他。
叶枝把头靠在唐照林胸膛上，缓缓说道：“我还以为你走了，不要我了........”
这可把唐照林心疼坏了，不禁责备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逗他，“我的错我的错。”他轻拍着叶枝的后背。
阳光打进来，刚好掩住了叶枝脸上闪过的一丝阴郁。
有了前车之鉴，唐照林不敢离开叶枝太久，担心人找不到自己还会像以前那样。
这天他突发奇想，想去看看叶枝的公寓。
谁知刚和叶枝提到，他就不乐意了。
“咱们不在那边住，只是去把东西都搬过来，以后都在这边住好不好？”
“那边的东西我都不想要了。”叶枝窝在沙发里扣着手指头。
“额......我有东西要拿。”他斟酌。
“什么东西？”叶枝反问。
“额.......这个。”唐照林压根不知道那边有什么，一时间答不上来，“我也许有几件外套？”
“你在我那没有换洗衣物。”叶枝声音发冷。
这.......唐照林属实发难。
“总之有个东西落那了，我得去拿回来。”说着他就要起身。“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就自己去找找，你乖乖在家等我？”
叶枝眉峰蹙在一起，好看的脸拧在一块，“我不要，那我和你一起去。”他声音闷闷的。
唐照林知道叶枝不高兴了，于是哄他，“回来给你买个好吃的。”，他说完又觉得吸引力不够，补充了句，“我保证你从来没吃过！”
“好。”叶枝看起来比先前好上一点。
庄九今天留在公司开会，前头开车的是吴江。
叶枝今天和平常不太一样，紧靠在窗户边保持沉默。
吴江一边开车一边往后头瞥，恨不得脑袋长八只眼睛。叶小少爷看起来比之前气色好太多了，脸蛋儿泛着健康的红润，脸上表情也生动了不少。
唐照林看后视镜里头胡子拉碴的大汉子，眼睛和脑袋不停的往后视镜那边瞟，“看什么？”他冷声道。
前头遮挡板缓缓升起。
唐照林扶着叶枝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他的眼睛一直闭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车子稳稳停在公寓楼下。
叶枝慢慢坐直了身子，睡眼惺忪地揉眼睛，“到了吗？”
“嗯。”
唐照林把盲杖递到他手中，示意他自己下来。
叶枝蹙着眉，不乐意的接过盲杖。
“我不想用这个.......你牵着我。”
唐照林无奈，“试试看，我就在你身后。”
叶枝好久不出声。扶着车门颤颤巍巍的下车，一点点凭着感觉往前走。
唐照林不禁想起在电子屏里面看见的那个身影，无助的跪坐在雨中，盲杖断裂在雨地里。虽说听不见声音，但总觉得他在哭泣。周围的一切被笼罩在雨幕中，不知道那天的他是怎么找到去医院的路，是问了路人，还是打车。
两人一路走到公寓门前。
叶枝打开大门。
唐照林牵着叶枝的手走进去。
掌心的小手挣扎个不停，试图逃离自己。
“我不想进去，你自己去看吧，我坐在沙发上等你。”叶枝往左边靠，半边身子贴在墙上，顺着墙壁往前挪动，直到摸着沙发，才扶着坐上去。
“好，你先休息一会。”唐照林从沙发那头捡起一条毯子，叠起来盖在叶枝的腿部。
深秋降温，晚上睡觉叶枝的脚总是捂不热，浑身缩在一起，哪怕是开了暖气还是不行，脸上红扑扑，身上却是冷的。
055此刻又闪现出来，在前头给他引路。
“主人，就是在这里，唐照林那个混蛋把叶枝打的不成人样！”055使劲挥动着翅膀泄愤。
唐照林曲起食指蹭了蹭鼻尖，“下次就喊他原身，不然我总觉得你在指桑骂槐。”
055此时才顿悟，“对不起主人~我只是太生气了嘛。”
“不过，卧室旁边那个小房间全是唐——原身犯罪的证据！”
唐照林推开卧室的门。
小，不过床很大。
衣柜是简易布质的，里面是组装起来的。他拉开链子，里面有很多格子没装上，只是拼凑出来一个大体的形，衣服简单的堆在里面，有一部分是叠起来的。
床头柜上只有一盏台灯和手机充电器。
被子看起来像是叠过的，但只是简单的对折，上头的褶皱凌乱交叠。
屋子里泛着股淡淡的潮气的，毫无暖意。
他小心的合上门。站在卧室旁边的小门前发呆，迟迟不敢推开门。
055蹲在他肩头，“主人，里面其实没有那么恐怖吧？我觉得，叶枝枝都不怕诶。”
唐照林觉得小芒果说的有道理，不过叶枝应该也是害怕的，只不过他即使再害怕也不能违抗原身。
他深吸了口气，推开了眼前的门。
里头漆黑一片。他摸索着打开了墙壁上的开关。眼前的一幕让他产生一种强烈的生理不适。胃部一阵阵抽搐。
里头墙壁全黑，顶灯一开有些碎碎的星光，墙顶是血红色，正对面有一面巨大的全身镜，可以把全屋的场景都揽进去。墙壁上订满了钉子，银色的。很粗。从墙角依次递增向上，随着高度的增加，挂着的东西长度也在增加。
从最小的塞到最长的皮鞭都是通体的黑色。另一面墙上挂的都是各式各样的锁链。
地上凌乱的扔着几根皮鞭。唐照林蹲下仔细查看一番。
上头有隐约可见的血迹，不过已经干透了，发黑，轻轻一抹都掉渣。
“呕——”唐照林跪在地板上捂着胃，不停地犯恶心，眼角都被激出了泪水。仿佛已经闻到了血腥味。
他的眼前浮上了叶枝双手被吊起，脚尖无力的沾着地，挣扎个不停。
站在面前的人冷着脸，手里的鞭子缠在掌心紧了松，松了紧。不住挣扎的人更是激起了他的凌虐欲，他两手一扯，手里的皮鞭发出嗖的一声。
“啊——”
一鞭子下去就见血了。小腹不停收缩，抖个不停。
唐照林一秒钟也呆不下去了，弯腰捂着胃冲了出去。
055单纯的发问：“主人？里面那些都是什么呀？”
“那是让人痛苦的东西......”他背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胃间的不适让他浑身脱力，不得不歇会。
“好吧~”055也缩成一团蹲在墙角，“不过我是个系统，不会疼。”
“那多好。”他缓缓出声。
叶枝缩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睡着了一样。
那间小黑屋他足足待了三年。里面每一件物品的摆放他都了如指掌，他能从唐照林的脚步判断出他即将拿起哪一件。
最中间有一只暗灰色的抽在人身上能把人打的皮开肉绽。
一开始唐照林引诱他进入那间小黑屋说要带他玩点特别的，起初他还有些兴奋，以为是唐照林终于愿意碰自己了。
是的，八年。唐照林除了亲吻过他的唇，没有对他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起初，唐照林用结婚当借口，说自己是个保守的人，行房要等结婚那天。
可是结婚那晚，唐照林睡得如同死人，叶枝也没有提过这件事。
近年来下手一次比一次重。起初只是弄出点红痕，事后还会抱着人安慰。前几次直接把人扔在铺了地毯的地板上，随手扔件衣服盖在他身上，从不过问。
很多事情叶枝已经记不清了，但鞭子打在身上的痛苦却忘不了。
他蜷成一团眯着眼睛想。只是最近唐照林完全和以前不一样了，哪怕是最初的他也毫不相干。可是他的怀抱真的好温暖，让人一靠近就想睡。
他要是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唐照林此刻说不出话，把沙发上的人捞起抱着离开。
叶枝在人刚碰到他的时候就醒了，但他没有睁眼。
车子稳稳行驶在路上。
“唐总，今天上层那些董事们集体控诉您的行为.......束总有些招架不住......您看。”
吴江不停试探着唐总的态度。
唐照林眯着眼睛休息，听见前头出声不由得蹙起眉头，“知道了，让他先稳住，我尽快过去。”
叶枝似乎被吵到了，哼哼唧唧问：“到哪了？”
“快到家了，睡醒了起来坐会儿？”他摸着对方的脑袋。
叶枝歪着脑袋发问：“吃什么好吃的？”
“嗯——”唐照林思索道，他来这个世界有一段时间了，发现这里没有卖奶茶，只有让人舌唇发涩的咖啡。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保持神秘。
等他们到家，唐照林网上叫的菜也送到了。
他把叶枝扶在沙发上坐着，自己去厨房捣鼓。
吴江也在一旁候着。
“等会找几个靠谱的人把公寓那边收拾一下，所有东西都处理掉，尽快脱手。”唐照林一边捏着手里的木薯丸子，尽量把它捏圆，“芒果剥皮切小块。”
吴江捧着芒果谨慎削皮生怕把果肉弄烂。
“好的，我一会就吩咐人去办。”
唐照林把椰奶倒在锅里加热，“对了，出手的钱直接打到叶枝账户。”
吴江应和道。
木薯丸子打底，上面铺一层芒果丁，加半勺糖浆，最后倒入锅里温热的椰奶，搅拌均匀。
“你尝尝？”唐照林找出一个小杯子给吴江倒了点。
吴江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不敢相信：“我？”
“快接着！”唐照林不耐烦道。
吴江忙双手接过，浅浅尝了一下。
“好喝！”吴江两眼发亮，一口全给闷了。
他捧着已经喝空的杯子在唐总身边转悠，眼睛直勾勾盯着台面上的那一大碗白色液体。
唐照林这下放心了，拿出个大小适中的杯子装了一杯。
给叶枝装完之后又给自己倒了一小碗。
吴江寸步不离跟在唐总背后........“那个.......”
唐照林笑了笑，“碗里的都给你，喝完把碗放进洗碗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