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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又进醉风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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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吉日,凤都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凤祥楼装修后重新开业!
钱掌柜放了一大串炮仗,焕然一新的凤祥楼开门营业。
“哟,刘员外,请进请进。”
“哎呀,洪掌柜,捧场捧场,新段子来听一段,请进请进。”
“这不是…请进请进。”
钱掌柜在门口忙得不亦乐乎,我窝在柜台支着头看着满大厅的客人,喜上眉头啊。店里店外,都用红漆刷了一遍,苗眺的送来新的桌椅板凳摆置好,店门我又让工匠扩开了些,但进进出出还是有些拥挤。
日进斗金啊,想到这里我心里乐开了花。
回到我的小间,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前面忙忙碌碌,我自己在后台享清福,啊…生活真美好!
“砰砰——”有人敲门,我端庄做好,瓜子放在一边,东家还是得有东家的样子。
“进来…诶?小福,有什么事吗?”来人是我店里的小二。
“东家,外面有人给你送来了这个。”他将一个纸条放在桌子上。
“谁送的?”
他挠挠头,“不知道,是个穿的很花哨的姑娘。”小福脸还红了红。
姑娘?我的粉丝?我摆摆手,说:“去忙吧。”
“哎,好咧!”小福溜溜的出去,还帮我掩好了门。
这年头也流行传字条,也不折个有创意的,纸鹤啊,小船啊什么的。我拿起那个叠起来的纸条,呼~好香啊,凑近鼻子闻闻,有股水粉味。这里的女性也挺大胆的哈。
展开纸条,几个清秀小字,映入眼帘。
“今晚醉风楼,救我。”
虾米?这是什么情况啊?
穿的很花哨的姑娘?我在醉风楼有认识的姑娘吗?
忽地,我想起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
绿鸢?
忙忙活活挨到了傍晚,我交代了几句正打算回府,忽然想起那张字条,犹豫起来。
醉风楼,去还是不去呢?传字条的会是绿鸢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算了,我还是去吧,跟自己斗争了半天,决定去一趟醉风楼。
当我再次驻足醉风楼门前,瞻仰那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时,天已经黑了,我有些犹豫,我到底进还是不进呢?
在我愣神的时候,一个风风火火走路带风卷着浓重的胭脂水粉味的老鸨挤到我身前,我皱皱鼻子,将打喷嚏的欲望忍下去。
“唉哟,我的蓝公子啊,有日子没来我们这了。”呵,真把我当成花花公子了。
自然我也要装的想点。我调调嗓子说:“可不是嘛,好不容易偷会闲,走着走着就来你这醉仙楼了。”顺便给那老鸨挤个媚眼,浪费感情!
那老鸨用扇子捂着嘴,笑的十分刺耳,两只眼睛也眯成了缝,身上的带着的珠宝首饰跟着晃得叮当响,活脱脱一个“圣诞树”,身上挂这么东西,沉不沉啊?
我凑近老鸨耳朵说:“小爷我喜欢男人,你可不许说出去,让人知道了我可就没脸了。”确实没脸了,我豁出去了。
老鸨笑得更贼了,“瞧您说的,这点规矩我还是知道的。”我顺手塞给她一锭银子,苍天为鉴啊,我这不是奢侈,是救人,体谅一下吧,不然打死我也不花这冤枉钱。
老鸨乐呵呵的拉着我往楼上去,周围好多人看我,甚至有人对我吹口哨,我呕…都什么人啊,把我当什么了。老鸨带我上了楼,说:“蓝公子,正好前几日我这新来了几位,要不我…”
我忙摆手,说:“小爷我不图什么新鲜,上次那个就不错,嫩得很哪!”我边说边摸摸下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老鸨脸上泛起了难色。“这…恐怕,实不相瞒,今天哪,有位大爷包下了绿鸢。”
“啥?”我咂舌,怪不得纸条上写,救我…原来绿鸢真的出事了?忽然想起双清澈明亮的眸子,有什么在我心上划了一下,让我惴惴不安。
我气急,“那是我小爷的人,你也太不厚道了吧。”
“这,这,我们这不是开门做生意的吗?”
这人太邪恶了,那还只是个孩子啊,十五岁,这活生生的毁了一个人啊。
有股怒气直冲脑门,我揪起老鸨的衣领,吼道:“带我去找绿鸢,晚了我把你这醉风楼买下来让你去伺候男人,@#¥%&”情急中,我还说了句粗话。唉,真把自己当成爷们儿了。
老鸨指着前面的一排厢房,我急冲冲的走在前面。
抬腿踹开一间,呵,一对野鸳鸯,慌乱的看着我,切,这间不是。
再踹开一间,不是,接连踹开好几间,老鸨跟在后面赔不是,当时真是脑子热,只想着救人,没想过我这样闹,惹急了老鸨还不找人把我丢出去?想想就后怕!
又踹开一间,没想到看到令人寒心的一步,我扯了扯头发,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昏黄的屋子里一片淫靡,床帏散乱,一个衣不蔽体只穿着亵裤,满身堆着肥肉的男人,身下正压着大露春光的绿鸢,那双黑手还拦着绿鸢的细腰。他的手腕并在一起绑着床头,勒出条条红印,他眼神空洞四散,像是没有了焦距,好看的脸苍白没有血色,像是没有感觉人偶娃娃,薄唇无力的张着,嘴角还渗着血丝,这一幕看得我心揪着疼。
显然,我打扰了这人的“好事。”很不爽的骂了一句:“他娘的,哪个不长眼的坏老子的好事。”
他一脸不爽的转过头,怒目圆视。看到是我和老鸨,松开绿鸢,站起身,满身的肥肉晃了晃。
“呕……”我终于忍不住,弯腰干呕。
“他娘的,你小子敢来坏大爷的好事,找死呢?”
我使劲吸两口气,站起身,毫不畏惧的看向他,指着床上的绿鸢。
“你动了我的人!”
我这样一说,后面的老鸨大气不敢出。我冷哼一声:“你出了多少钱,我双倍赔给你。”
“呸!”那人往地上唾了一口,真恶心!
“…老子有的是钱,瞧你这样子,牙都没长齐呢吧!”
果然,这人不好打发。真希望我能有身绝世武功,一掌把这人打飞,哼哼。
“大家都是找乐子,这人本就是我先看上的,得讲个理不是?”
那人又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我真想说,乱吐罚款!
“讲个什么理,有钱就是大爷,老子看上的,是他的服气,你少来掺和。”
“那我说,这人我是要定了呢?”怎么滴,我就是跟你杠上了。
老鸨这时候扯扯我衣服,说:“这是万大官人,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惹不得啊!”我当耳旁风,甩手两大张银票。
“绿鸢,我买下了。”老鸨犯了难,拿着银票。“这,这,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我吼道:“给你钱你还为难什么!”
“你小子,连我万有财的人也抢,吃了豹子胆了。”他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腕。
面露色相:“嘿嘿,长得也不赖,也来陪陪大爷。哈哈……”我恶心的甩开手,老鸨脚下生风的跑了出去。
要开打吗?姑奶奶才不拍咧。
我提起一口气,回想起当年练习跆拳道时的情景,一脚踢向那人两腿之间,没想到这臃肿的体态还挺灵活。
荡声大笑,这动静已经引来了很多人在门口看着。
“哎,你看那不是万大财主吗,还没穿衣服……”
“还真是,那个翩翩美少年是谁啊?”
“你看你看,还真是万大财主,没想到……”
“听说,那万大爷的老婆是个厉害的母老虎,说不定喜欢男人就是因为怕女人了!”吼吼,这句够狠啊。
外面人议论纷纷,传到了我的耳朵里,自然那个肥肉男也听到了,面呈菜色。果然面子第一啊!
“万有财,你给我滚出来,背着老娘偷腥,不想活啦!”这声音,不就是传说中的母老虎吗?
人群里挤出一个很是富态的女子,扫了我一眼,看向屋内,那个姓万的立刻慌了,急忙找衣服,可是晚了。正好,替我收拾了个麻烦。
“唉哟,夫人你轻点,耳朵耳朵……”那女子很是泼辣的揪着万有财的耳朵,拉扯着。
妻管严哪…我偷乐。
“走,回家给你算账,衣服穿好了!居然还玩男人,丢不丢脸!”
一声怒吼,万有财被他夫人揪着耳朵连滚带爬的出了包厢,看热闹的也散了场,老鸨带着两个护院赶到,早干什么去了?
我把他们都推出去,吩咐让人送来些外伤药和干净衣服。
转身走到床边,绿鸢双眼空洞的看着上房,仿佛没了灵魂,我解开绑住他手腕绳子,扯过被子盖住他的满是伤痕的身体。我拂开他额前的碎发,他瘦了好多了。
“你怎么了,怎么瘦成这样,一身伤怎么弄得?”我怜惜的给他揉揉血液不活的手腕,他的手好凉啊。我忙活了半天,他仍然没说话。我摆正他的脸,看着他没有焦距的眼睛,说:“你没事了。”
好半天,他拾回一丝意识,惶恐的看着我,两眼里噙满了泪水,我抬手擦去他眼角滚烫的泪滴。
他紧紧抿着嘴唇,难以抑制的发出一串呜咽,随后又恢复平静,他无声的哭着……泪水止不住的滑落。
忍不住抱起他,安慰道:“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