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影物语》咱一无所有

22、关注民生

　　在所有企划经过预算之后，我决定亲自去调研市场，以便做出更改，调整计划。
　　所以…在某个风和日丽，艳阳高照的天气里，我决定亲自走上街头，为我的事业谋发展！
　　为了防止出现累死上次被掳的惨痛经历，我特地穿了一身灰色的男装，这种老百姓的衣服满大街都是，我将皮肤涂暗，画了两道粗粗的眉，用布条扎起了马尾，乍一看就是一个刚出来混的毛头小子，对这身装束很满意，清早我就出门了，直奔凤都最热闹的街市。

　　民以食为天，我所在的朝凤国是以大米为主食，朝凤国南方气候温和适宜稻谷生长，所以年年粮食收入丰足，百姓们都有粮吃。
　　米价必须是稳定的，这米铺也好找，店面上挂了大大的幡子，上面写着“米”字便是。刚到这里，我一眼就看到了。
　　我进了门，掌柜的正在拨弄着算盘，旁边小伙计忙着搬米。见有了客人来，那掌柜的是个善面，略微打量我，很客气的说：“小哥是要买米么？本店米价公道实惠，你且看着，待会儿伙计给你称好结账。”我自然也很客气，恭敬道：“谢掌柜招呼了，您先忙着。”那老掌柜憨实一笑。
　　我随意的在店里转悠，这店不大，充斥着稻米特有的味道。粗略一看，就看出这米分为三等：最好的米颗粒饱满，略微透明，散发特有的清香；好一些的虽圆润却颜色较黄，最次的颜色发暗发灰，这应该是陈米。
　　“掌柜的，这米都怎么个价钱？”
　　掌柜的回答很是干脆。“优等的六钱一斗，中等的五钱一斗，次等的三钱。”我又问：“掌柜的，你这米铺生意可好做？”
　　“还行！够我一家老小穿用。”我呵呵一笑，得到了有用的情报，便该离去，走前对着掌柜说：“您这好脾气，定会生意兴隆，这米我回来再买。告辞！”我想掌柜的抱拳施礼，走了出去。

　　这个时辰，路边卖早点的很多，时不时飘来新出笼的包子的清香，还有浓香的豆花，一时勾起了我肚子里的馋虫，于是，在路边小摊吃了碗豆花和两个素包。
　　付了钱，继续往前走。放眼前方，有些吵闹，一时好奇就凑了上去，还未来到跟前，就听到一阵谩骂！

　　“你这臭要饭的，没钱也敢来这里讨米，活腻歪了吧。”
　　我拨开人群，挤了过去。

　　一个小厮打扮的伙计，正在推搡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那孩子一身粗布衣服，还打了几处大补丁，小脸脏兮兮的，脸上又满是泪水，小脸花了一片，看不出几分真实模样，只是那双眼睛，清澈的很。用懦懦的声音恳求着：“求你了，就借我一点米吧！我一定会还你的。”
　　“呸！借米接到我们这儿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这米呀，发霉了我也不会借你这小乞丐，拿上你的破口袋，滚远点，再让我看到你老子就不客气了。”那厮狠狠地往地上猛唾了一口，见那孩子纹丝不动的样子，猛推了他一把，那孩子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地上，捡起脚边的破口袋，嘤嘤的哭着。一会功夫，围了一圈人看热闹，对着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站住来说句话。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我走过去扶起那孩子，安慰道：“别哭了，来擦擦脸，姐…哥哥带你去别的地方买。”转头又对那小厮说：“都是爹生妈养的，怎么这样对可怜的孩子。良心被狗吃了！”
　　“嘿，哪冒出的小子，在这儿出头。这可是正当生意，一分价钱一分货，没钱什么都没有！”真是市侩的家伙。我不理会他，拉起孩子，拍掉那孩子身上的土，回头看了一眼这米铺说了句：“这样无良的店，卖出的米怕是吃了要坏肚子的，开着有何用？”周围人见无趣，纷纷散开。
　　路上，我给这孩子买了几个热包子，开始还扭扭捏捏的不肯吃，劝说了两句，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一个劲儿的感谢我。
　　他告诉我，他叫小文，大名不记得了，只有奶奶知道，父母过世得早，奶奶一把手拉扯大，几日奶奶生了病，家里又没了米，想着出来碰碰运气，弄些米给奶奶煮粥吃，没去对地方，哪知碰上那样的恶奴。
　　我叹息，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我拉着他折回了先前那个米店，原本只是嘴上说说回来买米，气不过那恼人的店铺，就带了小文来这里买些米。我进进门就说：“掌柜的麻烦请给我上好的米。”掌柜的见是我，迎过来。“小哥啊，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是……”他看着我带着的孩子，惊异地问。我拉拉小文的小手，说：“是个可怜人儿，掌柜的给些米就是，这钱我出了。”掌柜的忙吩咐伙计成了半袋米过来，我付了钱。接过那半袋米递给小文。
　　小文哭着感激说：“回去我就告诉奶奶，今天碰到贵人了。”呜咽的哭了起来，我顿时心酸，同情心有泛滥。
　　我又掏出身上几锭银子给他，他如何也不要。我说：“拿着吧，你奶奶看病抓药还要花钱呢？”他踌躇间，我硬塞到他手上。他忙跪下谢我，被我拉起，我可受不了。一旁的掌柜也忍不住说：“小哥真是心善呐，老朽惭愧，我看这样吧，不如我收他留下来做个学徒，多少有份月钱。”我心想，我帮的他一时帮不了一世，就应下了，拉着小文向他感谢。小文很懂事，跪下给掌柜磕了三个响头，并发誓要好好侍候掌柜的。

　　小文要回家照顾奶奶，目送着他离去，掌柜的大叹我的为人，非要问我的名讳，我想了想说：“蓝彤。”反正是个假名。掌柜的夸得我心虚，急忙告辞。

　　这一闹腾，竟忘了出门的要紧事，还是继续关注民生吧……

　　出了米铺，目标转移布庄。
　　正瞅着这条街上哪儿有卖布的？觉得后面有只手打上了我的肩膀，我脊背绷直。
　　警觉的转过身，往后跳了老远。
　　“谁！”我还摆了架势，上次遭遇了背后咸猪手，心里有阴影了。
　　“呃……白…白兄！”转过身的瞬间我彻底石化。
　　这面如冠玉，风华绝代的美男子不正是白敏泽嘛！
　　“呃…南宫你这是？”他愕然的看着我要开打的架势。
　　一滴冷汗从我脸颊滑下，没想到会碰到熟人，面子丢大了啦！我抓搔着头发，憨笑着急忙挽回面子。
　　“啊…是白兄啊，好巧好巧，额呵呵……”他明显的愣了一下，用折扇掩着嘴笑，双肩抖动，笑得花枝乱颤，更可气的，笑的越来越大声，竟笑弯了腰，周围的人朝这边投来奇怪的眼光。
　　我的脸“噌”的红了，急忙拉起那狂笑的白敏泽，往人少的地方躲。

　　“喂，差不多行了，有什么好笑的？”我窘着脸问他。
　　白敏泽极力忍住笑，眼睛眯缝着，真像只狐狸，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没办法，矮人家一头嘛！
　　“南宫怎么这副打扮，差点认不出你了，刚才在那边看着像你，没敢认，特地到这里给你打个招呼…想不到…没吓着你吧！”
　　我摸摸鼻子，没好气的看着他说：“打招呼可以，记得在正面打招呼，上次的事我心里有阴影了，刚才…你可别怪我……”
　　审视他一番，这家伙今天穿的朴素多了。
　　双手抱胸，调笑道：“哟，今天穿成这样，有猫腻？”

　　“你不也是？穿这么寒酸！有人认出你不就成笑话了。”说完，还用扇子敲敲我的脑门，能认出我来的怕是只有你这只贼狐狸了。
　　“你不说谁知道，你怎么认出我的？”我拍开他的扇子，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束，明明伪装的很好嘛！
　　“谁让我白某人眼力好呢！”冲我眨眨眼，抛了个媚眼，我立马打了个激灵！这只狐狸，闷骚得很！
　　“得了吧！”我直翻白眼。

　　“你一个女孩子不在家好好待着，出来作甚？”
　　“市场调查！”
　　“市场调查？这词儿新鲜，什么意思？”
　　我得意的冲他挑挑眉毛，说：“不告诉你，这里哪儿有布庄?”
　　“有啊，你要买布吗？”
　　“不是，带我去如何，顺便做回护花使者送你这位美人回家！”我冲他眨眨眼，马上看他打了个激灵，嘿嘿，扳回一局！
　　“…不过，你是自己出来的？”
　　“不是，其实刚才你在那家米铺时我就看到你了，我和许汜就在对面的茶楼上！”他潇洒的甩了甩扇子。
　　“那许汜呢？”
　　“我让他办点事，我就自己来找你了。”我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毕恭毕敬的说：“白少爷，请这边带路。”恬着脸笑着，白敏泽一副恭敬不如从命的样子，走在前面。
　　我就这样跟在他身旁，一家一家的转着布庄，就当观光旅游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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