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9》鹅鹅鹅

4、将军

　　齐欲打个哈欠，挺挺腰。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让人泛起一阵阵睡意。懊恼的叹口气，他撑着腰站起来靠在身后的假山上。这几天某人需索无度，他的腰不堪负荷——已经酸了几天了。阿Q的暗自庆幸，幸好自己不是在上面的那个，否则还真是别想下床了。忽然笑起来，自己现在的动作是不是很像孕妇呢？才在石敦子上坐会就差点站不起来。
　　“想必你就是那个让司马热血沸腾的宠爷了，久仰久仰。”从前面的长廊里走出个人，没见过的，那人看似沉稳的笑容却会让人有种轻浮的错觉。齐欲压下耸肩的冲动，无害的笑着，底下头不做声。
　　“呦，这么大的个子还装娇弱呢？”
　　靠！齐欲心中狠狠竖起中指，又低眉顺眼的回道：“请问公子……？”
　　“果然有点实力啊，难怪能让司马惦记着紧。”那人继续不冷不热的说着。
　　既是不认识的人，齐欲也没心思和他绕，正要告退，一只手从身后搭上他的腰。
　　来人正是周曲，他在前厅招待客人，一转眼的时间，客人居然跑到后院和他的……和齐欲聊得欢。心里“腾”地升起一把无名火。又是齐欲！
　　“程大人好兴致，周某一眨眼的功夫，大人已经和院里的小爷热罗起来了。不知周某刚才提的事，程大人是何看法？”
　　那人看看周曲扶在齐欲腰间的手意味深长的笑笑，“周大人也好兴致。”
　　周曲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回道：“刚才所说之事，不知程大人是何看法？”
　　齐欲左右看了看，现下应该没人在乎他在不在场，舒展了下腰，转身便回房了。
　　躺在窗边的贵妃塌上，手里的书不怎么吸引人，完全文言文。阳光从窗户射进来，倦意又起，索性放下书睡午觉。
　　清醒于一阵凉风中，夕阳斜射，染红了一片天……是晚饭的时间了。
　　齐欲慢慢的起身，活动一下筋骨，觉得自己今晚再战三百回合也不成问题。
　　他踱到桌边端正的做好，等待太阳再往西落一点小厮送饭上桌。只可惜，小厮没有等来，到是来了个不得了的人物——周曲的老婆。
　　香气袅袅，那二十左右的女孩在丫鬟的搀扶之下缓缓踏进门来。长发盘了髻坠在后脑，脖子细细的白玉般的颜色，不堪一握的感觉。
　　齐欲平了平心境，他讨厌女人。
　　尤其是半大不小的女人，两个。
　　“你就是将军前几日收的宠爷？”丫鬟近得门来，张口便问。语气虽说和善，但字字透着傲气。
　　“是吧。”看着这两人齐欲的脑里只有三个字：小姑娘。没有任何挖苦或者讽刺或者别的什么意义。这两人，就是小姑娘。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是吧’，你到底是不是？”丫鬟仍旧用她似乎属于和善的语气问道。
　　齐欲耸耸肩，“是。”虽然他把周曲当成供他吃喝玩乐、陪他上床的倒贴的主儿，可是在别人眼中他确实是宠爷没错。
　　“见到夫人还不快快行礼？”
　　行礼?这到新鲜，到了这个世界，好像还没行过什么礼，这礼该怎么行？跪着、蹲着还是站着，反正不是坐着。齐欲站起，一米八的身高站在两个小姑娘面前，倒是挺般配的。
　　两个小姑娘没想到他瘦瘦的模样，这起来有那么高，不由得倒退两步。小丫头变了变脸色，嚷道：“站着作什么？没听见让你行礼么？”
　　“这礼该怎么行？”齐欲无辜的笑笑。
　　小丫头有变了变脸色，眼中一色狡诘“跪下。”
　　男儿膝下有黄金！如果真有黄金，齐欲一定会多跪几次然后把黄金挖出来，找几个男人潇洒一番。
　　他勾起笑容，走上前一步，等看见两个小姑娘慢慢显出慌张，才不紧不慢的跪在地上。小姑娘想玩，他既躲不过，陪着玩就是了。
　　“杏儿修得无礼。”周夫人终于开了金口，“齐欲你起来。”声音如人，娇娇柔柔的。
　　好一个黑脸红脸，这就是官家夫人的特色了，齐欲顺着他的话站起，等她继续开腔。
　　“我……”周夫人欲言又止，喘了一口气，才继续道：“此次将军出征南蛮，你在一边照顾好了，千万别怠慢了。”说完，红着眼眶转身走了，小丫头瞪了齐欲一眼，跟着出了门。
　　南蛮？与他何干？照顾？谁照顾谁啊！
　　齐欲目送两人离开，转身坐下又开始等待他的晚饭。
　　百无聊赖的看着面前的茶水，他又拿过一个空杯，把茶水从这个杯子倒到那个杯子，又从那个杯子注入这个杯子。直到桌布湿了一大片，杯中再无一滴可倒之水才停手。歪头看着这两只空杯，勾起嘴角摆出嘲讽的微笑。
　　他的人生是不是就像这两杯子，原本好好的一个身体一个灵魂，平白无故的多了一个身体……他的灵魂是不是就像这杯中水，最终沾湿了桌布却涓滴不留存于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