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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扰乱 身旁许久都 ...
身旁许久都没有动静。但是弄玉走路从来都是没有声音的。实在是忍不住,我偷偷虚着眼睛,想看看他是不是出去了。结果却看到了他就坐在床沿不足咫尺之处,一双清远如幽泉,深沉如碧潭的眸子正眨也不眨地注视着我。
见我虚着眼睛,他突然靠了过来,轻声问道:“你醒了。要不要再睡一会,现在还早。”我看他已经发现了,不得不睁开眼睛,摇摇头:“我们现在是在哪?”他说:“客栈。现在已经天亮了,但是在马上应该没睡好,你多休息休息。”我看着弄玉白皙的眼睑下微微渗出了一抹淡青色,他一个晚上没睡。我咬咬下唇,顿时只觉得心底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如同荡漾起了一片温暖柔和的涟漪。
我斟酌了一会,还是只能问出一句话:“那你呢?”他说:“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我突然觉得不大开心了。但是不开心的同时又生自己的气:我凭什么不开心。难道要他留下来陪我么。想来想去脑中又是一片混乱,翻了个身,半支起身子,看了看弄玉澄澈的眼睛,又看了看他微微抿而起散去酽红的唇,也学他抿了抿嘴,问道:“很急吗?”
“算不上很急。”弄玉立在桌旁,紧盯着我看,像是在等什么。
我想问他要不要小憩,可又怕误事,又觉得自己多嘴。想着便扭过脸朝墙去:“那你去吧,我睡了。”
我感到他的眼神还黏在这里,却只知道埋着头不去看他。忽地独有的清香气近了。他拂开我肩上披散的头发,吻在我发鬓,碾了又碾,发间里的手抓紧又松开。我原本轻闭着的眼帘微颤了起来,又听到掩门声。蓦地扭过身去看,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只知道我的脸颊一定很烫。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二刻了。这些天的天气暖和,阳光似乎很明媚。今日的太阳从普蓝窗幔中撒下,见得房中轻尘忽悠乱转在这光棱里。我仔细打量着,顿时我才发现,这间房与我以前的海边小屋相差甚大,似乎条件不是很好。桌子脚缺了一节,底下垫上了一块深褐色的黏土砖,绛紫色的床帷被洗得发白……就连窗幔都是打过补丁的。不过虽然看上去比较贫穷,却是十分干净
。
我站起身,发现自己的外衣已经被脱去了,才想起迷迷糊糊的时候他替我换过裳。也不知道他此时去了哪儿,我只得走下床,拿起放在桌上叠好的衣服穿上,往门外走去出去以后我才想起自己住的是客栈,人不多,来来往往的也就那么几个。他们的衣物都比较简朴,神色亦是十分祥和的。想来这个村庄的人应该是比较敦厚淳朴的吧。我下了楼,那枉木制的阶梯走上去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走在上面似乎随时都会坍塌一样。
立定后模糊想起昨日里掌柜,四下环顾却没看到他。正想着弄玉是去了哪儿,身侧忽有人颤声叫道:“客官……”转身一看,却是一个在肩头垂下条布的年轻男子。我问道:“小二,昨日夜里来的那个公子呢?”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真的是隔绝世事太久,差一点连这样装束的人是小二都忘了。那店小二低着个头,眼睛不断往我这里瞄,支支吾吾着说道:“同您一块儿来的那位公子说,叫您先在这儿歇着等他,哪都甭去……否则……否则……”
我心里一阵毛躁,弄玉管得未免太宽了吧?我爱去哪那是我的事,他凭什么控制我的自由?我不耐烦地打断他:“否则什么啊?”他的声音是越来越小:“否则他晚上回来……要、要、要你痛死……”
要我疼死。愣了一下,想是有什么事要我疼死。
哦,想到了,是那件。
不过我看那店小二的脸色发白,年纪又比较小,而且他也不知道弄玉是怎样的人,十有八九不知道弄玉说的是什么意思,还以为他是要我的命,我是被胁迫的同旅之人。他把话一转告完,又看到我满脸怒容,立刻脚底抹油跑了。
(跟原文一样,集市上弄玉解围杨源才)
弄玉面不改色地说:“相信在下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他又朝杨源才说道:“你放心,父母养你,是他们自愿的,你完全不必孝敬他们,什么守孝,什么禁忌,都没必要去顾虑的。”然后又迷人地笑了一下,朝我走过来。
我听着他为杨源才说的话而怔怔出神,想着讲什么自愿啊,什么孝敬啊,什么禁忌啊都不用管。他突然拉起我的手,转身就往客栈走去。我大叫:“你干什么啊,放开,放开。”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说:“我说了叫你别出来的,你难道没听到么?”
看他如此神色,我怔怔着好像明白了什么。见我不答话,他近身过来,拢着我肩推我到石墙墙脚一片夕颜枝蔓下。他像是看那只画眉鸟样俯视我,捏起我下巴的骨头让我集中精力看他。我看着他冰冷却也硕丽面庞,没头没尾的冒出句“那就让我疼啊。”
往日那抹让我让我痴迷的轻笑又在他脸上延展开来,延展到眼角眉梢,他皎白的手指又变回轻柔的样子拢起我右半张脸。“采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倒是我,反应过来自己的嘴说了什么后,全身血液都涌了上来,冲的我脸烧着了似的疼。抬袖打开他的手,顺势画半圆推他后退,吼他“厚脸皮你心知肚明!”
吼完他就跑,运起轻功跳上屋顶,闭着眼冲回客栈。
想着他对杨源才说的话,更是心烦,扑到床上乱滚。本不是对我说的话,我干嘛用在自己身上?越想越是扰乱,好像我才是那个要摒弃养育之恩的人,好像我有什么禁忌就要扔掉,又好像听到,是弄玉让我扔掉它。
缘为多年前拜读过纸头的琼殇,昨日通宵复读,读完感慨这满嘴玻璃碴子锋利依旧。
因为我变老了,二一遍读把故事捋的清晰了些,这时我被虐的体无完肤的心却跳出来说:啊啊啊我不干!我要看弄玉温采他们痛痛快快敞敞亮亮爱一场!!就算是我写不了长篇,写不出人物的灵气,我也,,,我也不要他俩这么变扭耽误美好年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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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扰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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