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打回原形》何居别

14、秘密

　　他们保持沉默不语的状态，直至临近拉文克劳休息室门口，克劳奇开口时，林霖的思绪才被拉回来。

　　“抱歉，学姐。”克劳奇诚恳地直视她的眼睛，“因为我的缘故，他才对你出言不逊。”

　　“没关系。”林霖摇摇头，“我不在乎。”

　　“不问问我起因吗？”他有些意外似的，出口时才发现已经来不及收回这句突兀的询问了。

　　“我不在乎。”林霖强调了一遍。

　　克劳奇发现林霖突然有了很大的变化，她以前更像是一个柔和而又随波逐流的人，看起来很好掌控。

　　但现在就好像是从囚笼中被释放出来的鸟一样，她拍打着翅膀，无视了所有对她叽叽喳喳，想要继续拥有她的自由的人。

　　她开始在广阔的天空飞翔了。

　　他在思索间，突然很莫名地对她有了一种近乎埋怨的情绪。他还处在牢笼之中，她怎么可以独自离开？

　　林霖没在乎他的突然沉默，她径直走向门口，等待门环提出问题。

　　那只狗熊的话对她确实没有丝毫伤害，但却让她明白了她有很多选择可做。她可以不一味忍让，有些时候，反击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

　　这件事不就解决得很好吗？

　　至于克劳奇和那只狗熊的恩怨纠葛，本不应该在她的关心范围内。但想到放在寝室的那本魔咒书，她还是选择了转身询问他。

　　“如果你想说的话可以告诉我，我会倾听的。”

　　克劳奇好像在思索着什么，他眉头紧皱，被她猝不及防地这么说，怔愣了一下。

　　“不用了…”

　　“随时随地。”

　　她没再遮掩，从克劳奇的反应她就知道他看见了。悄无声息的，她的魔杖上绽开了一朵玫瑰，浅绿色的。她在很多年前看到过这种玫瑰，从此就记了很久。

　　“从你借给我的书上学到的，我自己改编了一下。”她动动魔杖，玫瑰漂浮到他手中，“谢谢你今天的陪伴。”

　　没再理会他的沉默，她复又看向门环。

　　“世间什么永恒？”

　　“孤独。”

　　门关上的前一刻，小巴蒂突然出声。

　　“明天宵禁之后，天文塔。”他的声音有些晦涩，像久未拨动的大提琴弦，“可以来吗？学姐。”

　　“当然。”林霖扭头看着他，他的眼神被未熄灭的壁炉映得明明灭灭，仿佛有光芒在闪烁。

　　门彻底关上。

　　她看见莉拉在炉火边等她，眼神清明，脸上带着温暖又期待的笑意。

　　她们一言不发，却都看着对方的眼睛笑了。

　　夜还很长，她们可以慢慢说。

　　小巴蒂靠在门外，他彻底融入一片墨色之中，眼底的光芒隐去，揉在他棕褐色的瞳孔里。

　　想着刚才匆匆一瞥的那个休息室里的身影，他自嘲一笑，走向了通往地窖的路。

　　第二天林霖心情格外好，昨天她与莉拉谈到很晚，灵魂震颤得差点无法入眠。

　　“好了，夜猫。”莉拉用魔杖把她被子四个角都固定得严严实实，“不想被我包成粽子就快睡觉，明天上课要是犯困你又要难过。”

　　“我们又不止这一个晚上可以聊。”可能是觉得太肉麻，莉拉语气听起来硬邦邦的，“以后还有很多的时间。”

　　“那就再好不过啦。”她越不好意思说这种话，林霖越喜欢逗她，“以后我俩都成了老太太，我们还在一起这么聊天，永远不分开。”

　　“老太太就更不能熬夜了。”莉拉翻过身背对着她，“赶紧睡觉。”

　　看着她在黑夜里莹润得发光的耳垂沾上绯红的颜色，林霖偷偷笑了。

　　一整天都没人来找她的麻烦，狗熊同学的突发状况确实很容易让人怀疑到她身上，但谁有证据呢？在所有人的眼里，她都什么也没做，只是一个无端被侮辱的受害者罢了。

　　因为好心情的加持，魁地奇校队的选拔赛也完成得格外轻松，通过选拔是意料之中的事。

　　格兰芬多的选拔赛在第二天，波特显然还未参加。但他已经自信满满地拍着林霖的肩膀，脸上带着去医疗室教训完狗熊同学后被鼻同学偷袭的伤。

　　“恭喜！冰淇淋，以后比赛放马过来，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也会拼尽全力。”林霖坐在新买的宝贝扫帚上笑着看他傻兮兮的样子，不经意间瞥见观众席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巴蒂克劳奇。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像是一晚没睡好，眼下带着明显的乌青，但这颓废感与他略显阴郁的气质相得益彰。他老是那样看人，眼底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下着一场淅淅沥沥的雨。

　　克劳奇看见她的笑意转瞬就收了回去。

　　明明刚刚还在对波特笑得那么好看，为什么和他对视后就不笑了？他情不自禁地将手指蜷缩起来，掐痛了自己的掌心。胸腔里有一种沉重的东西在跳动，那种情绪莫名又难以理解，使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却骑着扫帚向他的方向过去了。
　　一切繁杂心绪戛然而止，他大脑有点放空，看着她向他而来，乌黑的头发被风带起。

　　“学姐，你刚刚表现得真好。”找补似的，他赶紧回到以前的状态，专注地看着她，“早就对学姐的实力有所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霖朝他微微颌首，她现在心情很好，显然可以接受与他有来有往的客套话。

　　“你来干嘛？”波特表情不善地跟来，看他的表情就像看一只模仿人的狒狒。

　　“当然是找学姐。”克劳奇带着一如既往的平和笑意，好像能包容这个世界的全部。“听说学姐要参加选拔赛，我就来了。”

　　“谢谢你来看比赛。”林霖打断了波特还没出口的恶言，她并不想克劳奇变成波特眼里的鼻同学二号。“我的荣幸。”

　　波特看她一眼，倒也没跟克劳奇继续计较，直接拉着林霖的扫帚就想离开，“莱姆斯那家伙最近看起来又虚弱不少，保证掠夺者成员的安全是特邀外援冰淇淋的职责。”

　　“快跟我一起去找莱姆斯！”波特在她耳边大喊，她被吓得一抖，准备对克劳奇道别。

　　克劳奇很贴心地明白了她的想法似的，他从位置上站起来，只是微风将他一丝不苟的头发吹乱了一点，打破了他永远从容不迫的样子。

　　“再见，学姐。”他摆摆手，“快去找卢平学长吧。”

　　“但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

　　“再见，巴蒂。”波特像热锅上的蚂蚁，林霖被他生拉硬拽地离开了，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话有没有被风吹散。

　　“我会如约而至。”

　　“你怎么可以背着我们有秘密。”飞到了安全距离，波特有些崩溃地大喊，“我们可是好伙伴！”

　　“但这不是我的秘密，是巴蒂的秘密。”

　　不管波特如何软磨硬泡，林霖始终没有透露一句话，一路斗嘴到了医疗翼，他们才发现卢平已经走了。

　　克劳奇一路上都感觉自己的心脏有点不舒服，有点沉闷的坠痛感，找不到原因。但有点像童年时误食了微毒草药，面临父亲惩罚的时候。

　　等冷着一张脸走到斯莱特林地窖他才想起来，刚刚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对他笑过，一次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