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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帷幕后的世界 “敬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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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布尔斯特罗德夫人被伏地魔杀害以来,快十一年过去了,可无数次令新女主人骄傲的庄园却第一次开放。
大堂前面的一块草坪放上了一个喷泉,旁边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几百个活生生的仙女徘徊在布尔斯特罗德庄园的外面。她们或坐在魔法变出的各色玫瑰花丛里,或在雕着古老纹饰的雕像上面扑闪着翅膀。
这场巨大的聚会几乎让所有纯血家族闻风而至,投机的马尔福一家当然也并不例外。
穿着礼服长袍的人们各自行走着,在这其中,打头的便是一位拄着蛇头手杖的高傲男人,他有一头独特的淡金色长发,苍白面孔上的灰色双眼正温和地望着身旁的女人——那是个漂亮但很傲慢的贵妇,她深绿色长裙托衬着白皙的皮肤,身形十分纤细。
在他们俩身前站着一位那男人的小一号翻版,他穿着一身剪裁良好的巫师长袍,淡金色的头发抹的锃亮,稚嫩的瓜子脸努力昂着,眼睛里流露出几分遮掩不出的兴奋。
不必多说,他们正是受邀而来的马尔福一家人。
尚且年幼的小少爷似乎对于那些亮晶晶的东西十分好奇,他自以为隐蔽地往前凑了凑,眼睛闪烁起荧荧的光彩。不过可惜,在他还没看清那些东西的全貌之前,就被冷冰冰的手杖勾回了马尔福先生身前。
“别碰那些东西,德拉科。”卢修斯利落地收了手杖,抿着嘴严肃地说。
德拉科闻言失望地撇了撇嘴,一言不发地向前走了起来。
“德拉科,你一会不是要去见见大难不死的女孩吗?”纳西莎瞪了一眼一脸讪笑的马尔福先生,格外温柔的哄道。
德拉科顿时勾起了一个微笑,骄傲地挺了挺腰,慢慢吞吞地说:“我会跟她交上朋友的。”
卢修斯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拍着他的肩膀说:“没有一个老牌的纯血家族会拒绝马尔福的。”
实际上,如果他们亲自穿过门廊绕过大厅,就会发现这地方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栋房子里住着一个“大难不死的女孩”。
斯黛拉·罗齐尔还住在这里,但和巫师界大多数人想的都不一样。
“……鲁特。”斯黛拉语气没什么波澜地说。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裂声,一个半人高的生物凭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它深深鞠了一躬,细长的鼻子都快抵到满是霉斑的地上了。
“能帮我拿些换用的绷带来吗?顺便把蜡烛点着。”斯黛拉虚弱地说。
“是,小主人。”鲁特尊敬地说。
它打了一个响指,狭小的房间立马被煤油灯映照的亮了不少,女孩的瘦小的影子投射到墙上,还不如旁边的箱子高。
那是个废弃的破旧屋子,斯黛拉正蜷缩一张不太柔软的单薄床板上,一圈圈揭开自己胳膊上的绷带。
她床边的墙壁上湿漉漉的,直让人发冷;一只木头椅子违和地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放在吊灯底下,像是被虫子蛀了,布满奇怪的小坑;几瓶麻瓜的酒随意地扔在开线的地毯上,一滴不剩,从标签来看,没放太久。
斯黛拉勉强换好了新的绷带,她苍白的胳膊上横着许多狰狞的伤口,有些甚至还没结痂——那是黑魔法造成的。
她挥挥手让鲁特离开,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找自己之前藏起来的二手魔杖(那是母亲的遗物,也是唯一需要带走的东西。),斯黛拉从一只老鼠怀里发现了它。
“嘿!皮尔,把它给我!”斯黛拉习以为常地说。老鼠吱吱叫了两声,把那根乌黑的魔杖扔到了地板上,然后钻到洞里离开了。斯黛拉一点也不怕老鼠,因为罗齐尔庄园的地下室全是老鼠,而她就睡在哪里。
斯黛拉给总能见到的几只起了名字,皮尔就是其中之一,它总喜欢握着母亲的魔杖,也不啃,只是抱着。
斯黛拉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十年了。她还是个麻瓜孤儿时,曾经虔诚的许过愿:我想要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亲人。
也许对着星星说出自己的愿望真的有可能实现?无论如何,当她从高烧中闭上眼睛后,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温馨的婴儿房里。
可惜天不遂人愿,梅林知道她看到一个穿着黑袍子的人拿着木棍对自己美丽温婉的母亲喊“阿瓦达索命”的时候斯黛拉是什么想法。
斯黛拉在这一刻才意识到了这竟然是魔法世界。来不及深思,扭曲的脸立马对准了自己——接着是一道刺眼的绿光。
好吧,我们得承认,世界还是会给你一些惊喜的。
那是多么晃眼的一瞬间,凄厉的尖叫把斯黛拉吓得一动不动,面目丑陋的男人突然变成无数个碎片,伴随着哀嚎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嗯……斯黛拉开始回忆母亲喊的到底是不是“斯黛拉”,而不是“哈利”,甚至是“哈莉”!
从那时起到现在,她已经在地下室生活了近十一年了,那是十年苦难的生活。在斯黛拉的母亲被杀死后,赛伊德·布尔斯特罗德几乎立马就另娶了芙洛拉·沙菲克。
而斯黛拉就算是在婴儿时,也从未表现出有魔力的迹象。愤怒的赛伊德反复用各种恶毒的魔咒攻击她,尽管斯黛拉最大限度的闪躲,还是在身上留下了各种各样的伤口。
意料之中的,几乎在芙洛拉生下孩子的下一秒,斯黛拉就被放弃了。
有时候她会想,如果自己真的是那个大难不死的女孩,为什么会没有魔力?但这个思考通常无疾而终。
最后斯黛拉得出了最有可能的结论——诅咒,因为她的妹妹艾尔莉亚的魔力也比其他人弱上许多。
今天正巧是艾尔莉亚的七岁生日宴,同时也是多年来罗齐尔家的第一次露面。
“我就待在我的房间,不发出一点声音,假装我生病了。”斯黛拉面无表情地对满脸厌恶的赛伊德保证道。
她并不被允许出席,对于斯黛拉来说,这不是很令人意外……事实上,她准备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其实斯黛拉之前偷溜出去过好多次。在黑夜里畅快的大笑,像自由的小鸟一样迎风奔跑在麻瓜的街头上,偷偷去酒馆拿走几瓶劣质的朗姆酒。
这种“可耻”的行为导致了赛伊德对她变本加厉的伤害,甚至连带着芙洛拉也会偶尔参与进来。
可是,作为一个哑炮,斯黛拉难道就要烂到地下室里吗?
当然不。斯黛拉生来就是属于长空的,她早早的决定要光明正大地站在湿润的泥土上,坐一艘永不返航的轮船,驶去某个北欧小镇,度过轻轻松松的一生。
斯黛拉深吸一口气,大腿上冰冷的触感让她放松了不少,哪里正绑着一把手/枪。
于是,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马尔福少爷心心念念的“被选中的女孩”已经早早逃到了麻瓜界。
—— ——
直到斯黛拉站在女贞路的路牌下——只是出于想要最后看一眼自己童年喜欢的角色的心情,才想起哈利·波特不可能住在这。
“见鬼,我是大难不死的那个,那么詹姆莉莉根本没死,他们大概住在戈德里克山谷。”
斯黛拉试图抚平自己嘴角的笑意,用恼怒的表情表示对自己笨拙想法的不认可,却显而易见的失败了。
夏夜的风不要钱似的往她身上拍,斯黛拉闻到了雨后新草的清新味道,也能看到布满繁星的深蓝天空。街道还是那个街道,但她似乎在一夜之间获得了新生。
她笑嘻嘻地走向酒馆的标识,又熟稔地穿梭到后门,偷偷拿了一箱因为低廉劣质所以打算扔掉的酒。
斯黛拉抱着不算太重的箱子,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刚刚见到的一颗巨大山毛榉走去。这样没有云的好天气最适合一边赏月一边喝酒啦。
爬树好手根本不畏惧那五六米的高度,但毕竟她胳膊上还有伤,所以最好还是慢点上去。
她靠在厚重的树根上,腿随意地搭在树枝旁,听着忽远忽近的蝉鸣,喝了一瓶又一瓶的朗姆酒。
斯黛拉惊喜地把一瓶混在其中的威士忌倒在了杯子里,“敬自由!”她把杯子扬到月亮上,哈哈大笑。
过度的欢愉总会让人失去理智。斯黛拉喝断片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她最后的记忆就是傻乎乎地把朗姆和威士忌混在一块喝进了肚子里,然后挽着树枝站起来边笑边大声地唱《啊朋友再见》。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疲倦感和醉酒后的恶心一瞬间涌了上来,但即便如此也没阻碍她猛得直起身子。
这是哪儿啊!!!
天花板没有熟悉的霉斑,床铺干净柔软,甚至还有一股令人安心的皂角香。
斯黛拉陷入了沉思,她惊悚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很好,还是走之前的衣服,还算整齐。兜里的船票,在;手/枪,在;二手魔杖,在;麻瓜的钱,在,一箱酒……空酒瓶倒是靠在墙旁。
现有的信息太少,总得没发生什么,斯黛拉只当是自己碰到了某个好心人,撇撇嘴就起身走到了窗前。
对角巷三个大字在斯黛拉脑袋里炸开。她惊奇地看着楼下的橱窗。有的商店出售长袍,有的出售望远镜以及她从来见过的稀奇古怪的银器。还有的橱窗里摆满了一篓篓蝙蝠脾脏和鳗鱼眼珠,堆满了符咒书、羽毛笔、一卷卷羊皮纸、药瓶、月球仪……
斯黛拉看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把嘴长得大大的。她使劲握了握通往北欧的船票,把指甲印刻到了手上。
“好吧……”
斯黛拉把混在朗姆酒里的威士忌酒瓶放在桌子上,作为自己给魔法世界留下的最后赠礼。
“命里无时莫强求,是吧?”
她故作豪爽的抹了抹额头,洒脱的风配合的直冲她脸上吹,硬是把柔顺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
斯黛拉眯了眯眼睛,感觉恶心感消退了不少,于是便翻身上了窗户,准备顺着水管爬下去,到码头坐船。
她自得的笑了笑,已经想好要在落地的下一秒潇洒地大喊“我是世界之王”。
——不幸的是,那水管竟然只是为了让这酒吧不太突出的装饰。
斯黛拉脱手从楼上直直掉下来的时候,悲伤地想:早知道就不把那瓶威士忌留在楼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