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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邪陨阵 箫谨言领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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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谨言领着剩下的两名弟子在柳穆云与邪物缠斗时,在下面再次摆开困邪阵,他瞅准时机启动阵法,邪物一时没有防备竟被阵法给钳制住了。
“小师妹,快动手!”
柳穆云将如华剑置于身前,双手掐诀,口中念咒。
“诸神退避,邪魔皆陨,启阵!”
磅礴的灵力涌入杀阵,但阵内的邪物只神色紧了一瞬又化为笑意。
柳穆云自知自己发挥不了此阵的最大威力。那她便引血入阵,强化阵法的杀伤力。只是轻则元气大伤,重则仙消道陨。
“以我之血,祭阵!”锋利的长剑划开她柔嫩的手掌,鲜血泊泊的流出,汇入法阵。
鲜血一入阵,阵中原本泛着柔和光芒的剑气染上一层层红晕,剑气吸收了灵血的灵气,带着磅礴、锐利的气息攻向邪物。
邪物一看柳穆云如此不顾一切的启阵,连忙挣开困邪阵,顶着阵中巨大的威压四处躲闪。
柳穆云祭血消耗极大,但偏偏那邪物顶着威压依旧躲的灵敏。
不能一直这么耗下去,否则邪物未除,她先血尽而亡了。
她左手唤剑,注入灵力,如华剑顷刻间化作数把利剑纷纷入阵绞杀邪物。
邪物不敌,被几柄利剑死死钉在阵内,数道剑气穿膛而过,他瞪着双眸,口中不断吐出鲜血,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阵外的柳穆云。
阵外的女子,眸中坚毅,漠然的看着他。
她……她明明灵力稚嫩,为何可以爆发出如此强的灵力催动邪陨阵。
不远处的毋宁看着泛着红光的法阵。
他呆愣在原地,这阵法是……,邪陨阵!
他们疯了!那阵法是上古时期的禁阵,那东西对邪魔伤害巨大,但布阵人会运气大伤,甚至可能灵脉尽断。
他没有在继续往前,他折身回到洞府处。
此时的少女凌空握剑,衣裙翻飞,坚毅傲然,半只手被鲜血染满。
少女在黑暗中握光而来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他从来不曾在黑暗中寻到光明,直到她带着光闯入他的视线。
“你疯了!”他的声音划破长空,被击倒在地的箫谨言怔然回头看着毋宁。
毋宁眸中满是焦急,他忽然意识刚才阵法的古怪,那阵法不仅能压制邪物的力量而且阵中出现的每一道剑气都是激满的杀气仿佛要将阵内的邪物碾碎一般,这不是一般的杀阵,他从来未见过。
“你为什么不拦着她!”毋宁上前将原本倒在地上一片茫然的箫谨言拽了起来质问。
“你认识那阵法?那是什么?”箫谨言不怒反问。
“那是邪陨阵!”箫谨言听着这个名字怔住了,他当然听说过这个阵法,也直到布阵人的后果。
他立即回过神,挣开毋宁的钳制,凌空而上接住了坠落的柳穆云。
毋宁眼神焦急的看着缓缓落下的二人,他害怕他会失去一样东西,黑暗中的光明。
箫谨言看着怀中的少女,她明明那么稚嫩,可她刚刚除邪时的坚毅是他都自愧不如。
他此时害怕怀中的少女挺不过去。
他给她喂了护心丹,他一定可以救她,她必须活着。
他抬眸四处张望,最终将目光投向了毋宁,毋宁此时怔怔的看着满身是血的少女,他也不知所措。
“你认识那阵法,你一定可以救她,对不对?”箫谨言此时早已没了当初的镇定,在他心里,这个小师妹比什么都重要,因为他直到这个小师妹的使命她还没有完成。
“……我……”毋宁欲开口说什么又生生咽了回去。
“先带她会村子。”
村中知道这行人是为他们去山中除邪,都在村口迎接他们的归来。
可他们根本没有时间与他们欢笑,箫谨言不知道她能撑多久,他必须尽快。
少女嘴角渗着鲜血,半只手臂被染的血红,那全是她的血,面色苍白。
“你们先出去吧。”毋宁淡淡的说了一句。
还在床边焦急的箫谨言慌忙起身,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在颤抖,他是真的害怕,虽然平时仙尊最是疼爱她,仙门中的弟子也甚是喜欢她,但她偏偏最缠他。
房门被合上,毋宁无措的看着床上的少女,她灵脉尽断,灵血流失了太多,他的把握很小。
但他可以搏。
他在邪宗的看过一本书,书上记载着一种禁术是修补灵脉的禁术。
他必须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去修补已经断裂的灵脉,邪术可以重修,但黑暗中的光只会眷恋他一次。
他苍白着脸从屋内出来,他此时就如同一个凡人,手无缚鸡之力。他的力量全部补给了她的灵脉,已经没有再能支撑他身体行动的力量,他欲开口说话,却眼前一黑,再无知觉。
箫谨言扶着他去了另一间屋子,让弱离和季源替他先补一些灵气才去看屋内的柳穆云。
柳穆云此时的脸色已经有所好转,身上的衣服也被毋宁换了一身,箫谨言探了她的灵脉的确被补好了,但恐怕修养还需要一段时间,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术法竟能补好断裂的灵脉。
他想起刚才的毋宁,他灵识受损,记忆缺失却偏偏缺失了他属于邪宗的那部分,他认得邪陨阵,他不是记忆缺失了吗?他为何会认得?
他心中已经有了数,便不再继续想。他得先给柳穆云巩固一下伤势。
“大师兄,那位邪宗弟子醒了,他说他要再替小师妹看看。”弱离躬身与箫谨言说道。
“我去见见他。”他起身去了毋宁的房间。
毋宁看着进来的一身蓝衣的男子,他眉眼清冷,眸中是对他的蔑视。
毋宁蹙眉,他不知道眼前的人为什么以这种眼神看着他。
“你是邪宗弟子?”他立在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问。
“我也不知我从何处而来。”他当然听出来了眼前的人是来试探他的,他刚才的行为的确很让人起疑。
“那你为什么会直到邪陨阵?又为什么能补好断裂的灵脉?”他微眯着眼,他甚是想听听他要怎样解释。
毋宁抬眸盯着他怀疑和不屑的眼神,眸中含水,满眼的不解。
箫谨言盯着这双眸子瞬间心中别扭,错开他的目光。
“是那位仙子将我从黑暗的洞中带了出来,她让我先离开,我行了不一会,那阵法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走近些观察时,总觉得十分眼熟,脑中闪过邪陨阵,我这才忆起关于邪陨阵的一些东西。”他说话时带着一丝委屈一丝不解。
“那你补灵脉也是一时忆起吗?”他十分不信这番说起,但看着他眸中的委屈和不解又不得不让他觉得他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
“嗯。”毋宁答的干脆。
箫谨言淡淡的看着他,伸手点了他的穴,毋宁错愕的看着他,他弹指欲进入他的灵识,却被猛的打了出来。
他猛然睁开眼,看着疑惑的毋宁。
他的灵识确实属于封闭状态,确实是受损的症状。或许,的确是先有的记忆随着灵识缓慢的修复开始恢复。
他解了穴,便准备离开房间。
“你再去看看小师妹吧。”他说的平淡。
此时村民们纷纷聚在柴门外想要感激他们的救命恩人,箫谨言打开柴门,劝说他们回家,不必感激他们。
不知是哪个妇女突然跪倒在地,哭泣的央求道:“仙人,求你救人救到底,救救我的孩子!”
随着便是不停的哀求声。
“仙人,求求你,让我的孩子回来,好不好?”
“仙人,你们神通广大一定可以让我的孩子回来,对不对?”
……
哀求声越来越多,箫谨言不知所措,他救不了他们已经逝去的孩子,他不知道该如何与他们说。
“他们一定是不想救,他们连妖邪都能杀死,怎么可能救不了几个孩子!”人群中突兀的传了一声谴责,接着是不断的谴责。
他看着混乱的人群,他们是凡人,他不能伤了他们。
他一再忍让,他们甚至为了他们心中的贪念想要将他们杀了放他们的血来满足他们可笑的愿望。
他施了一道结界将他们挡在门外,可当他转身想要带着柳穆云离开时,这屋的主人将家中的切菜刀抵在了还在昏迷的柳穆云的脖子上。
“你若是不帮我们把孩子救回来,我就杀了她!”他说的斩钉截铁。
“你不要激动!”他看着少女脖子上的钝刀,哪怕他此时可以将那人一击打退,他也不敢妄动。他不能伤了凡人也不能伤了师妹。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救孩子,你放开她。”他得先安抚这些村民,不然他们都出不了村子。
柳穆云被喧闹吵醒,她悠悠的睁开双眼,她此时半只手臂都疼的厉害,身子软的跟泥巴一样,脖颈间传来的刺痛让她清醒了几分,当她看到这混乱的场景和脖子上的刀时,着实有些呆愣了。
她条件反射的想要躲开刀,却被人攥着她受伤的手臂,她疼的倒吸一口气。
“你干什么!”她气的吼了声,箫谨言此时看着师妹醒来多少还是高兴的,可那把刀却更近了几分,他瞬间面色忧虑。
柳穆云余光看见身旁的凡人,一个粗壮黝黑的樵夫。
她愣了愣,她不是帮他们除了妖邪吗?为什么会挟持她?
身后的房门打开,毋宁拖着孱弱的身子,看见了被挟持的柳穆云,他不在意那是凡人。
抬手一道邪气将那人扇了老远,那人倒地吐血便断了气,站在结界完的村民安静了,但顿时又开始谩骂他们杀人。
柳穆云没了束缚一下软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