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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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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也回到天界,第一时间先回到了自己的瑶华宫,只是瑶华宫门紧闭,虽然平时自己不喜欢那些仙侍穿梭于自己的宫殿之中,但是如今看上去似乎过于安静了一些。
而且这天界三月前还热热闹闹的准备锦织的婚事,如今竟一点喜色都不见。
虽然猜到父神母神以为自己已经身死,但真正看到时,仍是有些错愕。
推开瑶华宫的大门,就看到前些日子被挂着的红绸已经换成了白布,随着清风正徐徐摇摆着。正中央云倾正一点一点扫着落下的梧桐叶。
感觉到宫门被推开,云倾下意识就抬头望去,刚好瞧见一身素袍,迎着风口站在门下的天界小公主青姝。
“公主!”云倾看清来人,惊喜的扔下自己手中的扫帚,飞身奔过去,看到近在眼前的徐也,双眼盈满了热泪,“公主,您还活着?”
徐也抬手轻轻为云倾抹去眼角的泪花,笑着点头:“我不在的这些日子,父神母神可还好?”
云倾点点头,激动道:“他们说公主您为了救赤华少主,不幸落入了弑仙崖。天帝天后也都以为您出事了,下令天界为您服丧百日。因为发生了这样的意外,锦织公主与黎阳上神的婚事也推迟了。”
“我先去看看父神他们。”徐也摸了摸云倾的头,转身便去了天帝的紫薇殿。
来到这个世界几百年来,徐也始终觉得自己仍然是那个曾经每天都想着怎样好混吃等死的普通人,唯一的改变大概就是学会了神族的冷漠吧,对于现在的父母亲人,徐也其实并未有过多的情感。
听到自己名义上的姐姐因为自己推迟了婚事,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等徐也到紫薇殿时,殿外殿内的仙侍无一不惊呆了,谁能想到有人居然能从弑仙崖回来。
天帝玄昊看到徐也时,不由放下了手里的奏章,立即站起身来仔细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子:“青姝?”
玄昊连忙绕过书台,快步走到徐也面前,仔仔细细打量起徐也起来。神族寿数很长又有驻颜之术,只是不知为何,明明没有一根白发的玄昊,此时看上去竟然比徐也记忆中的模样苍老了几分。
徐也后退一步,朝玄昊行了跪拜之礼:“父神,儿臣回来了。”
“好好好!”玄昊连忙将徐也扶起来,满眼中是藏不住的关切,“回来就好,这段日子,你肯定受了不少苦。”
徐也看着激动的玄昊,其实心中更多的是不自在,只是又不好表现出来,道:“是清欢救了我,只是当时我灵力被封,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回来,让父神担心了,是青姝的过错。”
玄昊看着依旧疏离的小女儿,扶着徐也的手一僵,默默退了回来,点点头:“能从弑仙崖中全身而退,你是第一人。”
正当玄昊还打算说些什么时,天后朝颜还有锦织等人都赶到了紫薇殿。
朝颜看着三月不见的小女儿青姝,跑过来时险些被自己的裙摆绊倒,还是徐也眼疾手快扶住了朝颜。
朝颜将手抚上徐也的脸,似有千言万语,到嘴边却只剩下两个字,却字字含泪:“真好,真好……”
徐也有些动容,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天后如此神情,道:“让母神担心了……是儿臣的错。”
朝颜摇摇头,笑了笑说:“不说这些。”
徐也闻言,便自觉的闭上了嘴。又看到天后身旁的锦织,道:“我听云倾说,因为我的事,姐姐同黎阳上神的婚事推迟了?”
锦织闻言,并不在意说道:“你发生了那样的事,我怎么可能安心出嫁?而且你是为了他们沧澜族少主才出的事,他们哪敢多言。”
听到锦织这样说,徐也便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如若我未发生意外,姐姐是愿意嫁给黎阳上神的吗?”
众人闻言,脸色都不是很好。
天后朝颜更是将目光投向了天帝玄昊。
玄昊脸色恢复以往的严肃,却不回答这个问题,对徐也道:“你刚回来,先回去休息吧。”
朝颜不愿意离开,还是锦织和徐也一同先离开了紫薇殿。
回瑶华宫的路上,锦织开口道:“你明知道提这个父神会不高兴,又何苦多此一问。”
徐也闻言,心中也是郁结难解,道:“可你是天界公主,为什么非要履行这个婚约?而且黎阳上神曾经还是姑姑的……”
“青姝!”锦织打断了徐也,“正因为你我是天界公主,沧澜族不归属神族天界,联姻不过是互有所求。沧澜族与神族合力,才能镇守天外之力。再加上魔族之人虎视眈眈,正因为姑姑已经逃过一次婚了,若我再出岔子,叫魔族趁虚而入怎么办?”
“天外之力若是真的,到时候魔族难道就能独善其身?”徐也不解,这“天外之力”不过是传说罢了,所谓封印,又封印在何处,无人得知。就因为这个一无所知的传说,就得两族世世代代联姻,岂不是过于好笑了。
锦织见徐也如此固执,也有些生气:“青姝,你自小性子淡漠。无论父神母神如何宠爱关心,你都置身事外仿若旁人,如今你愿为我抱不平,我很高兴。只是这两族联姻并非你我一句愿不愿意就可以解决。黎阳上神多年闭关,不问世事也只是为了如若真到了那一日,能有力相抗。你也说了,我是天界公主,又岂能置身事外?”
徐也听到锦织这样说,也不再坚持。
锦织看到沉默的徐也,终是不忍心道:“青姝,你是先天灵体,父神母神都对你有着无限的期望。我小时候也曾埋怨过,明明你没我勤奋,也没我会讨父神欢心,可父神似乎总要爱你多一些,疼你多一些。可是今日我见你为我婚事担心,我突然觉得过往一切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甚至有些庆幸,与黎阳上神有婚约的是我。”
徐也是第一次从锦织嘴里听到这些,自己从小确实不爱与人交际,毕竟自己也不是真的小孩。再加上每日被父神母神督促着修炼,更加不愿多花时间在与人交往身上。
即便是锦织,自己也从未想过亲近。
锦织主动牵起徐也的手,笑道:“好了,以后不要再说这个了,我送你回瑶华宫,我来之前已经让传信青鸟去三危山了,估计此时息尘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徐也一想到那个息尘,突然就有些焦虑了,这小子与自己是双生,只是从小便仗着自己比自己早出生几分钟,便总摆着哥哥的架子在自己耳边吵个不停。后来,父神将他送去三危山学艺,自己才真正得了清净。
锦织看到徐也微皱的眉头,笑道:“父神当初也是嫌息尘总是吵吵嚷嚷的,不够稳重,也不精于修炼,便把他打发他到寸草不生的三危山,磨练磨练他的性子。本来这次父神不打算让他再去三危山的,结果那小子自己偷偷跑了去。”
锦织与徐也一路聊到了瑶华宫,只是一道瑶华宫,就看见了一名男子,长身玉立,正站在院中梧桐树下,飘落的梧桐叶从对方肩上擦落,落在他西子色的裙袍上。
看到徐也和锦织踏进瑶华宫事,对方便迈开脚步,走了过来,道:“青姝,你果真回来了?”
这是……息尘?徐也疑惑的看向锦织。
锦织瞧见徐也这个反应,憋着笑意道:“我当时看见息尘,和你一样的表情。”
闻言,息尘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避开二人的目光:“这人……终究是会变的。”
徐也闻言一笑,叫来云倾为他们端来茶水点心,几人便坐在这梧桐树下开始叙旧。
虽然息尘模样性格大变,习惯却似乎比以往更豪迈了些,毫不客气的吃着云倾端来的精细点心。
“看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锦织笑着对徐也说。
徐也见状,也是强忍着笑意。
倒是息尘,没了一开始的扭捏,道:“你们不知道那三危山寸草不生,连水都没有。当初要不是青姝总在父神面前嫌我烦,父神怎么会把我送去,还美其名曰闭关。我在那没变成野人就不错了!”
锦织闻言,看了一眼徐也,道:“胡说什么呢!分明就是你当初在天界四处捣乱,惹得众仙都怕了你,父神没办法,才把你送过去的。更何况,你一个上仙,不吃东西又不会死。而且,后来父神不是说不让你回三危山了吗?你为什么又自己偷偷跑回去的?”
息尘听到锦织的话,吃东西的手一顿,道:“你管我!我爱去哪就去哪!”
锦织见息尘如此,撇撇嘴懒得再搭理息尘。
息尘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糕点,转而看向徐也,问道:“倒是你,不是说你死在弑仙崖底了吗?”
徐也看锦织和息尘都聚精会神的看向自己,道:“我比较幸运,清欢救了我。”
息尘闻言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道:“你那把佩剑吗?”
徐也点点头,道:“可惜如今已经毁了。”
息尘拍了拍徐也的肩头,道:“没事,正好哥哥前些日子学了些制器,等到时候,我再给做一把灵剑,保证是是这天地间最好的灵剑!”
徐也点点头,算是应承了息尘的意思。倒是锦织想起什么,突然问道:“对了,你在三危山那么久,可曾见过姑姑?自从姑姑隐居三危山,就再没有出来,就连你们出生,也只托青鸟送来贺礼。”
息尘听到锦织提起沉湘姑姑,也不免有些失落:“一开始姑姑只是不见我,后来见我天天去找她,就干脆弄了一个结界,直接不让我靠近她的住处。害的我每天连说话的人都没有,无聊极了。”
锦织听到息尘的话,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徐也想起那块姑姑送到玉佩,好像在关键时还救了自己一命,又想到那些关于姑姑的传言,不免多问了一句:“姑姑当真是因为她那凡人夫君才隐居三危山的?”
锦织迎上自家弟弟妹妹好奇的目光,无奈的摇摇头,道:“姑姑发生那个事时,我也才出生不久,这些年父神又不许天界提起姑姑的旧事,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好了。总是想这些做什么,青姝刚回来,让她先好好休息。”
锦织率先结束了话题,督促着两人去休息。息尘考虑到自己的昭华宫已经很久没有居住了,便在徐也这住下了。
锦织则回到了自己弦月宫。
宫内云意早早就等着锦织回宫了,一看到锦织回来,忙迎了上去:“公主,辛苦了。”
锦织不以为然的笑笑,道:“我有什么辛苦的,小妹平安归来,值得高兴。”
“没想到三公主能从噬仙崖中全身而退。”云意一边为锦织脱下裙衫,一边状似无意的提道。
锦织则敏锐的横眼看过去,语气不善:“你这话是何意?”
云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怀里还抱着锦织刚脱下来的外衫,立即跪在地上:“婢子妄言,还请公主恕罪!”
锦织皱了皱眉,看到低着头的云意,终究还是将责备之语咽了回去,道:“罢了,让松烟来伺候吧。”
“是……”云意恭敬的回道,然后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