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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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切豹马没有拒绝。
但也没有答应。
黑木圆歪头，疑惑地喊了声：“豹马？”
千切豹马不知道在想什么，被唤了声才恍然清醒，嘴角勾起的弧度有些勉强：“嗯，知道了。”
知道了是答应的意思？
黑木圆不明所以，但是医生在旁边催促着，他只能把疑惑吞下。
千切豹马走后，空荡的房间很快变得安静，书页摩擦的细微响声被无限放大，黑木圆看着天花板发呆，慢慢的，他脸上的神色淡了下来。
……
电子屏的亮光打在他的脸上，笼罩出朦胧的光晕。
“千切？”洁世一疑惑地上前。
千切豹马收回视线：“洁啊，你来干什么？”
食指不好意思地触碰脸颊：“那个，我睡不着，就想来看看录像。你呢？”
“我也睡不着，就来看看你的进球。”
洁世一微怔。
“你睡不着也正常，毕竟进了那么精彩的球。”千切豹马的声音似乎没有什么波动，“这大概就是前锋最美妙的瞬间吧。”
“诶？精彩的话还是要看黑木吧，我的那个进球算不上什么啦。”
“小圆对进球没有什么期待，你和他不一样，”千切豹马却是否认，“足球并不是一个只看技术的运动，有时候，一个充满斗志的进球更具感染力。”
洁世一没想到千切豹马会这么说，一时间愣在原地。
“很意外我会这么说？”
“额，确实有点。”
千切豹马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长长的眼睫打下一小片模糊的阴影，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感。
“说起来千切，你的武器是什么啊？”洁世一走到他旁边坐下。
千切豹马冷淡地回答：“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想说。”
“为什么啊？跟我说吧，用的上我就说，我可以帮你。”看他没有松口的打算，蓝色的瞳眸闪烁一瞬，洁世一又道，“黑木说你是我们之间最厉害的。”
果不其然，一扯上黑木圆千切豹马的态度就发生微妙的变化。洁世一没有探究他人过往的爱好，但此刻确实是难以避免地产生了好奇。
“……他是这么说的吗？”
“嗯，所以说，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拥有什么武器才会让黑木这么说？”洁世一笑着，“对于我们，黑木可是连传球的欲.望都没有。”
光屏播放着录像，千切豹马沉默了很久，最终慢慢摸上弯曲的膝盖，微长的红色头发从肩膀垂落，遮住他的表情。
“右膝前十字韧带撕裂。”
“一年前，我受伤了。”
冷淡的声音吐出从未预料的话，洁世一睁大眼睛，错愕地看着他。
“医生说那个位置要是再受伤一次，就会危及我的球员生涯。”
“我曾拥有过厉害的武器，为进球的瞬间欢呼，也曾和别人约定过成为世界第一前锋，”
千切豹马的声音平淡，只有在说到‘约定’时才有些细微的波动，他借着起身的动作掩饰这份颤意。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即便痊愈了，我现在也依然害怕受伤，害怕失去畅快的足球和梦想。”
“我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找到放弃梦想的理由。”
千切豹马向着门口走去，脚下的阴影被不断拉长。
“洁，看过你的进球后，我觉得自己可以放弃了。”他最后道。
“……你撒谎，千切。”
洁世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起来了，他直直地看着千切豹马的背影，一字一顿地说，“你其实根本不想放弃吧，不然的话，为什么没把这些话跟黑木讲，明明和你约定的就是他，不是吗？”
“一边说着这种话，一边偷偷逃避。”
他皱起眉，眼中升起如烈火般明亮的色彩：“不敢承担失去的风险，是不可能抓住梦想的！”
千切豹马却没有再反驳，房门打开撒进来的光如同阴冷的毒蛇在身上缠绕。寒气从心底往外渗透，他僵在原地，表情几乎空白。
走廊的灯在人影出现的时候自动亮起，刺的眼睛骤然眯起，黑木圆倚着墙，白生生的脸庞被镀了一层朦胧的光。
察觉到视线，他有些困倦般地偏头，轻飘飘地道：“谈谈？”
＊
球再次被球杆弹开，黑木圆绕着洁世一转了一圈，“奇怪，明明上次那球还可以啊。”
他纳闷道：“你掉级了？”
“又不是游戏哪来的掉级。”洁世一沮丧，“而且那球是意外，是我下意识跑过去的，当时脑子里只想着进球了。”
“意外？”黑木圆不置可否。
球从远处被传来，黑木圆停住踢向洁世一。
“嗯？我来吗？”
黑木圆点头，在洁世一助跑将要射门的时候突然道：“停。”
冷不丁一声停，洁世一脚步不稳倒在地上。
“怎，怎么了？”
黑木圆居高临下俯视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洁世一总感觉在那双眼睛中看到了无语。
“姿势错了，重来。”
洁世一眼睛亮了，连忙起来：“黑木，你是想帮我吗？”
不，他只是不想训练。
黑木圆眼睛快速地眨巴两下，以沉默表明态度。
洁世一很明显理解偏了，笑着道谢：“谢谢你黑木。抱歉啊，一开始还觉得你不好相处。”
……倒也没感觉错。
黑木圆依旧没回答，但洁世一已经单方面将他认定为好人了。
——毕竟一个会帮他练球的能是多坏的人啊！
“黑木，你说吧，我改。”洁世一期待地看着黑木圆。
只是想摸会儿鱼的黑木圆：“……”
不过好在，没过一会儿大屏幕亮了，绘心甚八吸着炒面出现在上面，黑木圆赶紧板着脸看他，努力装作自己很认真的样子。
可恶，他上课都没有那么认真过！
洁世一，恐怖如斯。
绘心甚八的出现是为了列举排名和得分，而进了最多球的黑木圆自然排上了Z队的第一。
下一场是和W队的比赛，距离准备还有一天的时间。
久远涉拍拍手：“好，今天就练到这，各自回去为明天做准备吧，辛苦了！”
人群朝着出口涌动，黑木圆回头看还坐在原地的洁世一，慢慢停下来脚步。
蜂乐回探过头：“哟黑木，怎么不走了？”
黑木圆思索了片刻，漆黑的眼瞳中沉浸了些不明的情绪，半晌，他丢下还在旁边的蜂乐回，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蜂乐回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吃惊地睁大眼睛。
头顶落下一点阴影，洁世一看到黑木圆蹲在他身前，支着下巴问他：“很想赢？”
“当然了！”洁世一毫不犹豫点头。
“想踢什么位置？”
“这个么……”洁世一偏开视线，有些羞赧，“虽然黑木你说我不适合，但果然……我还是更想当前锋。”
“那就练吧。”黑木圆嘴角抿起一点小小的弧度，黑色的细软发丝乖顺地划过脸颊。他对洁世一眨眼，眼眸中跃动着细碎的光，“既然你把我的前锋赶跑了，那就赔我一个更厉害的。”
“男人可不能只有嘴巴行。”
……
身上黏腻的汗被冲掉，烟雾缭绕中两道脚步声越来越近，黑木圆睁眼，疑惑地将视线望过去。
“哇！”
视野中突然跳出一张放大的脸，龇牙咧嘴做着鬼脸。脸上因为钻入淋浴范围而被打湿，他也不在意，反而看着黑木圆惊得眼睛都瞪圆了的表情哈哈大笑。
黑木圆：“……”
黑木圆面无表情地把凳子上的毛巾甩他脸上，看他后退跌倒在地面上才收回目光。
“好久不见学弟，你还是那么记仇。”来人把毛巾拿下来，亮着大白牙，“老哥也是这样说的。”
“怎么没有和那个玻璃天才在一起了，你终于放弃那家伙了吗哈哈哈哈！”
“忍的很辛苦吧？明明给了那么多时间，他还一直原地踏步。老哥是这样说的。”
留着鳄鱼眉毛的人凶巴巴地点头。
“好可怜哦学弟，说好的约定结果就丢下你一个人。”
“所以说，你一开始的选择就是错误的，要是早就选择我们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老哥是这样说的。”
“就连你这个小圣父都不要他了，他不会一个人偷偷躲着哭吧哈哈哈哈哈！”
“那也太精彩了。老哥是这样说的。”
“听说……！”
一个人说着两个人的台词，嘴巴还不带停，黑木圆熟悉的同时听的脑瓜子嗡嗡的，烦不胜烦，他拿着花洒平等地给两人都来了一下。
水流迎面而来，两人终于安分了。
鳄间计助拎起被打湿的衣角“太过分了，我和哥哥可是刚洗了澡的。”
鳄间淳一点头：“嗯！嗯！”
黑木圆瘫着脸：“谁管你们。”
“要尊敬学长啊！”鳄间计助指责他，“你这个学弟一点都不可爱！”
“真的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老哥是这样说的。”
“……”黑木圆无语地撩拨湿发，去拿架子上的衣服，洗澡的兴致被打断的丝毫不剩，“去死，别烦我。”
一左一右围着一个没穿衣服的纯情男子高中生发癫，也不觉得害臊。
“……俩变.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