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门佐蝎秘传》姒月喵

64、第63章 黑色的连理枝 长这么大头

　　第63章《黑色的连理枝》

　　“你怎么来了？！你又是怎么进来的？！赶紧离开！！！这儿不是你该呆的地方！！！不然你会跟我一样死无葬身之地！！！咳！咳！”
　　长这么大头一回以狂躁的语气对野泽珑璟琍说话，五脏六腑极度受损的野泽宫贝像注满水的气球被戳出第一个孔，随后一个字都呛不出，只能一边咳血一边努力抬头，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从孤儿院起就被他誓死守护的姑娘一把扔掉脸上的青狼面具，纵身跃入自己用璃遁形成的屏障中。
　　又一条鲜活的生命被丢入，浓硫酸液像闻见血的猛兽愈发疯狂地舔蚀这层摇摇欲坠的“玻璃罩”，被吞噬到死无全尸已是定局。
　　惊觉脚下屏障最薄弱的缝隙已渐渐渗进张牙舞爪的液体，宫贝噙着泪凝望泪水决堤的珑璟琍，吐出的每个字都在泣血：“不……你不能……”
　　“八年前我就说过，如果世上没有你，我宁愿死！你是我的唯一！是我生命的全部意义！”
　　脸上一半明媚一半枯萎的女孩双手捧住宫贝毫无血色的脸，摘掉他被腐蚀得开始软化的白虎面具，被泪浸湿的唇贴上男人被血染透的唇。
　　两人姗姗来迟的拥吻如他们童年在孤儿院相依为命时一起在贫瘠的后院播撒的种子，熬了多年才破土，破土多年才抽芽，抽芽多年才生叶，生叶多年才开花……就算来不及结果，也要在最后一刻绚烂到腐败。
　　血泪相融，是生命的一种滚烫与另一种滚热在互相碰撞。
　　已到极限的宫贝若脱壳的蝉翼缓缓滑落至珑璟琍的肩头，他的灵魂快飞升，他的□□快消融。那么最后的最后，他要降落在她身边……
　　“宫贝哥，下面你光听就好了。你知道么，这些年我攒了好多话好多话想对你说，可我没法说，因为我知道自己已配不上你。”
　　宫贝用力摇头意欲开口，珑璟琍忙轻拍他的后背：“别急嘛，我当然清楚宫贝哥从没有嫌弃我毁容。但我太介意自己变成丑八怪了。毕竟……哪有女孩子不希望自己在喜欢的男人眼里永远是最美的样子？”
　　“不……真男人……才不会……在意……心爱的……女人的……模样……”
　　终于在濒死前脱口出这句潮热的告白，宫贝靠在珑璟琍肩头，足底已传来皮肉溶解的剧痛，他竟一声不吭，拼尽最后的力气抱着珑璟琍躺下，用身体把她整个人都环住。
　　“不……宫贝哥……”
　　“听话……这样……你就不会……太……痛……”
　　意识不受控制开始涣散的宫贝凭所剩无几的残念把珑璟琍死死地禁锢在自己以血肉之躯形成的屏障中。
　　既然他无法再用璃遁让她活着出去，那就用他的身体能保护她多久就保护多久。
　　眼看宫贝渐渐浸入硫酸发出□□极速脱水的刺耳的声音却仍一声不吭，珑璟琍放声大哭，挣扎着想翻身以自己护住他，男人却一动不动，把咽下的痛苦嚼碎成轻柔的呢喃。
　　“害怕……么？”
　　“不怕！我只怕世上没有你！”
　　“可我怕……”
　　“宫贝哥怎么会怕呢？”
　　“我怕……你疼……”
　　“傻……瓜……”
　　一个傻瓜与另一个傻瓜为了彼此奋不顾身甚至至死方休，这就是哪怕不再冠以野泽的兄妹之姓而束缚情感，也会为对方心甘情愿倾其所有的宫贝和珑璟琍故事的结局。
　　因为在很多年前，宫贝和珑璟琍的名字就如孤儿院荒野上的两棵脆弱的小草被命运的寒风拂向对方。数年来相依相伴，风雨同舟，如今连根都牢牢缠绕一起的他们是对纵使烈火焚身都无法分开的连理枝。
　　在地愿为连理枝，他们的爱情就算覆灭也充满诗意，多美呀……
　　珑璟琍搂紧宫贝，笑睨着头顶一点点儿走向坍塌的玻璃层蔓出天使凿过的痕迹。横纬纵经，一格一幕，像一节一节回放的胶卷，萦绕在他们的黄泉路上一只一只闪亮的萤火虫。
　　有那年春风酣睡，瘦弱的男孩从孤儿院一如既往的荒芜中弯着腰，一点一点捡拾出沙土中零星的春意，憨笑着赠给比他还要瘦小的女孩。
　　有那年明月孤照，被收养后头一回穿上新裙子的少女拉着少年的手一路小跑，来到一处早已干涸的人工水塘旁。她轻盈一跳，身上披着一层薄薄的月白，笑问他自己像不像湖中的小天鹅。
　　有那年狂风大作，沙漠的天似被一口吞下。心如死灰的少女在没开灯的房中无声无息地割开手腕，直到殷红蜿蜒至已有预感的少年足下，他发了疯抱起她在逆风的洪浪中硬是闯出一条生路，却唤不回因容颜受损而日后与自己渐行渐远的她……
　　有些错过，一过就快十年；有些遗憾，一憾就是一生。既然被迫错过这么多年，弥留之际就不能再唯余遗憾。
　　珑璟琍伏在停止呼吸的宫贝的胸口，恍惚间仿佛看到那个男子已脱离苦海的灵魂玉立在一片光芒中对她伸手，笑容葳蕤，填满命运的夹缝：“别怕，我会永远保护你。”
　　随着璃遁因宫贝死亡彻底解除，珑璟琍湿热的眸中顷刻间铺天盖地泼向自己的硫酸倒充满诗意，恍若无数颗拖尾着璀璨的流星在迎接他们去一个很美的地方。
　　她微笑着攥住男人尚存余温的手，回以动情的信任：“好呀，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
　　“你们放了她！她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自从五年前纱罗妲因守鹤暴走不得不被拘入砂锢后，门佐蝎的梦里总出现她。
　　他从不对任何人透露自己的梦，却无比笃定那个远亲小姐姐是岁月的笔尖上一抹永不褪色的雪青，用夜以继日的笔触和年复一年的晕染，在他心上厚涂出一株株清婉的紫罗兰。
　　这次又梦到她，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记忆回放。
　　那是一个阴天，清晨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灰蒙蒙得快哭出来。
　　蝎天不亮就起来，兴冲冲地想去探望住在风之国砂隐忍者村西北郊外的纱罗妲，竟一反常态被家人们拦住，包括那时他还活着的父母。
　　争执一番得出的理由先气笑了男孩，因为那些大人们居然把纱罗妲称为会威胁村子安危的怪物；随后又被气哭，因为他如何撒泼打滚都无法阻止那个女孩从此会失去自由……
　　“总算醒了，你满脑子都是那个纱罗妲，做梦又在喊什么‘放了她’，她究竟是谁？”
　　呵，又是宇智波夕雾，怎么回回醒来都是这个女人陪在自己身边？
　　蝎苦笑一声意欲动弹，可惜身子像灌了铅一般沉重，看来他这次伤得不轻。
　　“你怎么……还在这儿……那家伙呢……”
　　无视夕雾的话头，艰难开口的蝎因前者随后恍若未闻的沉默吃瘪，忍不住动怒：“喂……问你……话呢……”
　　“首先，我不叫‘喂’，跟人说话的时候要明确主体；其次，是你先选择无视我的问题，那我无视你也在情理之中；最后，我能理解你因以前的事而对我态度不好，可我这次好歹救过你，你就不能改改对我说话的口气？你还要记恨我多久？！”
　　夕雾的嘴皮子十分利索，一顿委屈的输出怼得蝎哑口无言，更有种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的错觉。
　　好在这个骨子里并不好被拿捏的少年很快稳下心绪，皱眉道：“行了……少拿这套来转移话题……你师父呢？”
　　环顾一圈仍是他与珑璟琍暂住的小屋，那个昏厥前告诉自己一大堆情报的面具男消失不见。
　　实在放心不下更不愿相信那个痴心女子真为宫贝殉情，蝎不打算再跟夕雾费时间，没等她回答就硬撑着站起。
　　“不准走！”
　　完全把夕雾当空气，直到手臂被后者扯住停下自己都能察觉一瘸一拐的步子，蝎低头看也不看她，声音无一丝温度：“放开。”
　　“他俩已经死了，你现在去不过是收尸……估计连完整的尸体都没有！更重要的是，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根本不能走动，再横冲直闯不得被伊赫氏抓现？你们的三代目最初是这样安排任务的么？！”
　　“告诉我……珑璟琍到底去哪儿了？！是不是你又在捣鬼？！”不带丝毫怜惜大力甩开她，蝎双目红肿，瞪着愣怔的夕雾，似与她有什么血海深仇。
　　夕雾抿唇，即刻隐去黑眸中自己都惊诧的泪意，垂眸道：“是我用时空忍术把她送到宫贝身边的，我在成全他们，没你说的那么难听。”
　　被她云淡风轻的态度激怒，蝎捋着胸口怪笑道：“除了三代目，你们师徒当然也不希望他俩活着回去。宫贝的卷轴被你师父篡改，为防止暴露只能让他死在硫酸池；珑璟琍知道你的存在，而你代表火之国木叶忍者村的势力，也不会傻到信她会守口如瓶不暴露你，你更笃定她会与宫贝同生共死，宫贝死了，她也活不成。所以，他们必须死，谁叫死人不会说话……我说对了吧？”
　　抽丝剥茧出一个寒意入骨的结论，蝎硬憋回眼中快涌出的酸楚，别过头扶着墙面，身后传来夕雾幽凉的声音。
　　“哼，那又如何？忍者世界从来都容不得感情用事，何况你出身以‘暴虐’闻名的砂隐，应该比我更懂这个道理。所以，别哭哭啼啼的，赶紧想下一步该怎么做，活人远比死人有价值。我到现在都陪着你防止你出意外，也不是出于好意关心并承受你的小孩子脾气。”
　　……
　　能想出对敌人的尸体进行斩草除根的“三补”并坚定不移奉为圭臬的砂隐忍者，绝对担得起这个在大漠中艰难求生的政权暴虐的底色。
　　然而，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是人都会落泪，泪并不全是软弱的耻辱。
　　砂隐暗部部长北条煌风尘仆仆地赶到徒樊那座神秘工厂搜寻到门佐蝎一行的踪迹，使用移魂术亲眼目睹曾是队伍中最强组合的“刹帝利”与“龙脊背”已被硫酸啃食成紧紧缠绕的黑色，远观恰似一对大火燎原后的连理枝，这个见过太多生离死别的男人为他们落下滚烫的泪。
　　他既惋惜两人还那么年轻有为。
　　他也感动两人至死都不离不弃。
　　他更悲伤两人的结局何尝不会是同样被三代目风影·砂瀑赤炎掌控命运的自己那未知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