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传奇之舍离山》马魅

2、第2章 亲事 昊曦眉头一

　　昊曦眉头一皱，这才想起。
　　当时回到家中，老爹奄奄一息，见到儿子，颤抖着伸出手来。
　　昊曦忙将一把将父亲的手握在手中，叫到：“爹爹！”
　　“回来啦！回来就好啊！”
　　垂死的老人喘着气，好半天才勉强说：“曦儿，马上把冬儿娶回家，以后要好好待她！”
　　二十年没见儿子，大司马一不叙思念之情，二不交待家中大事，开口便是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昊曦怔住，冬儿，冬儿是谁呀？
　　他从未听过冬儿这个名字，怎么一回来要娶她呢？
　　昊曦想要问父亲，却见老爹气喘如牛，一双眼直往上翻，口中只有出气没了进气。
　　于是心中想到，父亲此时一定脑子糊涂了，心中不忍心多问，于是随口答道：“儿子记住了，爹爹放心！”
　　“好！好啊！”
　　大司马吃力地点点头，握住儿子的手一松，就此撒手人寰。
　　二十年啊！时光早已将父亲在儿子中的模样冲淡，可到底血浓于水。
　　此时与父亲生死离别，昊曦心中着实难过。
　　此后一连数日，昊曦留在家中操持父亲丧事，大司马生前权倾朝野，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一忙之下，他早将父亲临终嘱托忘得一干二净！

　　此时听凤儿提起这事，昊曦转头奇怪望了她一眼，说道：“老爷那会儿神志不清了，他说的话，怎么可以当真呢！”
　　凤儿连连摆手道：“不不！少爷，你没回家之前，老爷每天反反复复都念着这事儿呢！说要是你不娶了冬儿姑娘，他死了也不安心！”
　　“可我从来不知道这事，什么冬儿，我听都没听过！老爷写信，也从来没说过这事呀！”
　　“听管家说，是少爷十岁那年，老爷给定的亲！”
　　那更不可能了，老爹既然送昊曦修行，怎么可能给他定什么亲！
　　凤儿急了，忙道：“少爷，是真的！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凤儿在府里呆的日子短，不信的话，少爷可以去问管家！”
　　连日来，管家是家中最忙碌的人，他似乎早忘了这事儿。
　　昊曦想了一想，耸耸肩，凤儿心中很是着急，她眼珠一转，转过话头又急急忙忙问：“少爷，你见过天上的仙女吗？”
　　仙女？时常有神仙拜访师尊的，昊曦点头回道：“见过几个吧！”
　　“仙女长得美吗？”
　　“还行吧！”
　　还行？看来少爷眼光很高呀！
　　凤儿笑道：“少爷，冬儿姑娘可是咱们国里数一数二的美女呢！我听他们说，冬儿姑娘比天上的仙女还好看呢！天上的小鸟看见她，就会停下来为她唱歌，水里的鱼儿看见她，就会围过去对她不停地甩尾巴！”
　　人间的女子怎么可能比天上的仙女长得美呢，昊曦自然不信。
　　他轻哼一声，不以为然：“那又怎么样！”
　　说着，昊曦瞧了瞧天边的残阳，时辰不早啦，该回家啦！
　　他站了起来，指着那只罐子对凤儿说：“拿着！走吧！回家！”
　　凤儿跳起来拦住少爷：“诶诶别急啊少爷！”
　　“怎么啦？”昊曦笑问。
　　“少爷，让凤儿瞧瞧她长什么模样好不好？”
　　凤儿一脸天真浪漫，也不知是她自己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羽伏国第一美女长什么样，还是想让自家主人见识一下。
　　昊曦笑：“你想见她，我跟管家说一声，明天准你一天的假，你自己去见吧！”
　　凤儿有些为难，她嘟囔道：“我又不认识她，怎么见！少爷，你不是会法术吗？你做个法，就像刚刚那些鱼一样，少爷手这么一摆，鱼儿不就从水里出来了吗？少爷手再这么一摆，冬儿姑娘不就出现了吗？”
　　昊曦忍不住大笑起来。
　　可是转念一想，小丫头一直尽心竭力地伺候着自己，实在不忍心一口拒绝呀！
　　再说，凤儿的话多多少少也勾起了昊曦的好奇心。
　　好吧，就让我昊曦也瞧瞧这位国内第一美女长什么模样！
　　于是，昊曦在心中默念一个诀，在半空中一拂。

　　站在旁边的凤儿突然眼前一花，她的面前赫然现出个姑娘来。
　　姑娘不过十七八岁，正低头在一张羊皮上画画儿，手上的笔几乎都秃了，昊曦只能瞧她低着头的模样，却也看出这姑娘长得清雅脱俗。
　　姑娘衣衫穿戴甚是寒碜，一头秀发上别的是根木钗，一身素色葛衣虽是干净，穿的年头却不短。
　　凤儿只顾目不转睛地盯着姑娘，突然发现少爷也看得出神，心中暗笑，她轻轻唤道：“少爷？少爷？”
　　昊曦如梦初醒，支吾道：“啊？哦哦！怎么啦？”
　　凤儿问：“少爷，她怎么不抬头呀！”
　　昊曦也盼着姑娘能抬起头来，他心中忖道，只怕这姑娘眼睛长得未必好看！
　　昊曦胡乱回道：“她忙啊！”
　　“她在忙什么？”
　　“画画儿！”
　　“她在画什么？”
　　羊皮纸平着铺放在一块石头上，昊曦也瞧不见画儿，只好胡乱应付一声：“这丫头，你问她去呀！”
　　不料，那姑娘像是听到两人声音似的，突然抬起头来，主仆二人竟不约而同住了口，一起屏声息气起来。
　　只见那姑娘眉目如画，明艳不可方物，隔着画儿与昊曦四目相对，昊曦顿时觉得那眼神穿云破雾般，一下看透了自己的五脏六腑。
　　昊曦吃了一惊，感觉心里咯噔一下，像是突然撞入一只小鹿来，他有些心虚地瞧一眼凤儿，见凤儿仍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画，这才放下心来。
　　昊曦跟着师尊修行，每每师尊仙友上门拜访，师尊必然会让他出来相见。
　　所以，长得美的神仙昊曦也见了不少，可眼下见到冬儿，他仍是不由自主地怔住了。
　　可只这匆匆惊鸿一现之后，姑娘便又低下头去画她的画儿。只见她时而歪着头思忖，时而又含笑画几笔。
　　凤儿半日听不到少爷的动静，歪着脑袋一瞧，主人仍瞧着画儿，忍不住低声问道：“少爷，她知道咱们在瞧她吗？”
　　昊曦低声回道：“傻丫头，这是幻影，她怎么可能知道？”
　　昊曦说完，自己忍不住便笑了。凤儿见少爷笑，自己也捂着嘴咯咯地笑起来。
　　主仆两人正乐着，画里的姑娘也笑了，只见她双手将那铺在石块上的羊皮卷小心翼翼地提了起来，一面微笑着，一面自己欣赏。
　　昊曦与凤儿两人一见姑娘画的画，两人的笑顿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