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爱勿语 一》璃方

4、第一部 从过去到开始4 第四章

　　第一部 从过去到开始
　　第四章 变化

　　宁静的平原，草色清新仿佛春天一样的娇嫩，只是空气中并不能感觉到生命萌芽时的温暖。拓修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一片寂静，空气中隐约有种潮湿的咸涩海水味道，手的触感告诉他身下是一片柔软的皮草。这是哪里？起身，却只感觉全身有些无力，右手、胸口和脖子上居然都没有疼痛感，这，？难道先前的受伤和打斗是梦不成？没来得及思考，惊觉一个脚步声靠近，拓修坐起身防备，神色警戒。

　　听见个仿佛有些熟悉的男声说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拓修反应过来——靠近的正是在自家院中攻击自己的男子，拓修刚想摸索自己的剑，却被只手制住了下颚，强迫性地卡着他的脸颊，逼迫他张开嘴，伸手反抗，那男子却不在乎似的。徒劳无功，拓修猛得一惊，口中竟被塞入一个冷滑的物体，带着些粘稠的浓烈液体，他只觉得一股血腥气涌入口中，一阵恶心浮了上来，反射性的要吐，用舌尖反抵让那滑溜的物体离开口腔；不料，那男子竟讲手指放入他嘴内，深压那物体，仿佛要逼他生生咽下去。那男子手越用力压，拓修便觉得越加恶心，等到那物体顺势滑过喉咙进了胃,那男子才松开了手。口中满是粘稠，又觉得那物体血腥得很，必定是什么不好的东西，拓修一阵干呕，也想用手指深入喉部深处来逼自己吐出来；却听见那男子轻轻不知念了几句什么，拓修只觉得胃部一阵温热之气满溢，上升到了喉咙，而后窜入耳鼓鼻息，觉得舒服之极，神志如迷失了一般，仿佛听到女子的优美歌声，半晌，才回过神来。

　　拓修觉得嘴里仍旧是稠滑的，有些不自然的表情，一个水袋就被丢到了他的身上；不解其义，也不太敢相信那男子会好心给自己喝水，拓修没有去碰。“干净水，你洗洗嘴里的血。”“嗯。”拓修反射性的回答，然后惊讶：“你会说我们的话？”“不会，你现在能说、能懂我的话。”那男子解释得不紧不慢，仿佛意料之中。“……”拓修疑惑，嘴里味道很难受，拿起水袋，喝了口水，想到自己吐出恐怕会弄脏垫在自己身下的皮草，便不得已咽了下去，生生的血味仍旧让他难以忍受的皱了皱眉，感觉好点，刚想问，那男子已经自动解释了起来。“我刚才给你吃的是人鱼的舌头。”那男子停顿了一下，仿佛等拓修消化掉这个信息似的，“人鱼的舌头被称为灵舌，可以通晓各族语言，当然，还要加上能让它散发作用的引咒。”“舌头……”拓修意识到自己吃了一条生的人--鱼--舌头，更是干呕不已。“喝水呛到了？”男子询问的声音带着疑惑。“没，没事。”舌头、咒……先不管怎么样，现在重要的是弄清楚着男子的身份，拓修停了停，平复呼吸：“在下拓修，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敖广。”其实可以随便说个名字掩饰，可敖广还是说了自己的真名，看着拓修起身，缓缓行礼欠身的样子，他不自然的皱了皱眉。敖广？“敖……敖公子，请问……”拓修还没说完，话就被打断。“这里不是你们的世界，我不需要哪些无聊的称呼，我让你能听懂我说话，只不过是为了说清楚理由，省得让你觉得死得不明白。”没想打拓修听到这话没有什么恐惧反而是轻轻一笑，坦然却也客气得很：“敖公子，请说。”敖广以为拓修会慌乱，又或者是怀疑惊讶，拓修的反应让他有些不解，现在倒是他自己不好接着说了：“我也不解释那么多了，总之是因为有预言者预知你将会到无境之地造成一个计划的失败，所以，我遵约要杀掉你。”

　　拓修几声苦笑，这个理由还真明确：“敖公子，怎么知道你要是杀的人就是在下呢？”

　　“预言者可以呈现出图象来让我看。”敖广心想说到底原来也是一样不甘心，不然怎么会要求确认呢。敖广的脸上浮现出半个讥讽的神色，他所想的拓修又怎么会想不到呢？拓修也不想多做解释，也不是不相信敖广的话，既然都可以有两个世界了，那还能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呢？只能淡然一笑，若死了也不算不明不白，也是事出有因的，只是不知道弥儿扬子她们是否安然无恙。

　　“敖公子，拓修便是你要找的人，请问拓修身边的那些友人现在可算安好？”拓修面向敖广，眼神却有些不确定。“我不杀目标之外的人。”敖广的话像是有些气恼，仿佛对拓修认为自己会对他人下杀手而不悦。“敖公子受约在先，拓修也无意为难，现在缘由清楚，拓修既然来到这里，想必是无法返回了。”

　　拓修无所谓的样子让敖广一愣，竟然有这样放弃生命而不在乎的人？“你手上没有武器，我杀你也不算公平。”敖广拿起地上拓修的剑，“你的剑。我们一比一公平打一场。”递剑给拓修，毫不犹豫。“呃？！”拓修听敖广的话，明了敖广是个光明正大豪气之人，自己若是不抵抗反倒是侮辱了他；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接剑，两人的手却刚好错开。敖广奇怪，这人怎么接剑都会错开？刚想开口，却见拓修仿佛掩饰一般顺势扫过剑，脸上有些尴尬。难道？……敖广心有所想就有所行动，轻轻抬手在拓修眼前挥了挥；拓修眨了眨眼睛，不悦道：“敖公子为什么在拓修眼前挥手？”诶？他知道？难道是我错了？敖广疑惑，拓修勾起了嘴角浮出了一丝微笑，仿佛放心了一般。

　　敖广沉默，哼了一句：“你觉得我左手上的纹身奇怪吗？”

　　“嗯？”拓修有些神色疑惑，没有准备的狼狈，没想到敖广语气不悦的这样说话：“嗯，……没有。既然是不同世界，想必也是多有不同，敖公子左手纹身并没有什么不妥。”
　　敖广挑了挑眉，一付怀疑的语气：“是吗？就算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看到我的纹身都会觉得奇怪，你倒不会觉得奇怪？”拓修淡笑，从容回答，声音平稳：“与其考虑敖公子左手纹身是否奇怪，拓修现在还不如考虑等下要如何比试，难道不是吗?”

　　拓修话一出口，敖广便没了声音，微风吹散着空气中的安静，草木轻摇。

　　半晌。

　　拓修觉得敖广的眼神直直的望着自己的脸，太过犀利的目光让他觉得不太适应，下意识的，他微微向后移了移：“敖公子，你……”话刚开口，敖广便很快拽走了拓修手中的剑。

　　看着自己眼前一脸无辜茫然样子的拓修，血色不浓的唇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启，隐约可以看得见舌尖，双眼睁开却没有准确的焦距对准自己，敖广一肚子气却又只好压下去，咬牙切齿的丢下一句话：“别告诉我，你左右手不分！”“……”拓修的掩饰被敖广戳穿，不知如何应答，心里明白：自己刻意隐藏双眼失明的事实伤了想要公平比一场的敖广的自尊；刚想道歉，嘴却被误了个严实。

　　敖广察觉有陌生味道接近，看见拓修想张嘴说话，怕被发现，情急之下便捂住了拓修的嘴，拓修习惯性的想避开，来不及平衡，便向后倒去。敖广兴许是怕拓修倒下发出声响，于是身形一转，右手轻带顺势便揽住了拓修；拓修嘴被捂住又紧接着被圈入敖广的怀中，身体猛得一僵，一动不动。半晌，敖广察觉陌生的气息消失远去,才松开手，刚想开口说话，却发现拓修双肩紧绷情形怪异。怎么回事？敖广觉得奇怪，伸手去拍了一下拓修肩膀，拓修竟仿佛被弹了一下似的，猛抽身跃起，身形虽然轻巧，落地在离敖广三尺之外，却狼狈的退了两步，看起来有些慌乱。

　　也不知为什么，敖广平白无故居然感觉闪现了一丝“心疼”，伸出手胡乱的拨了拨自己的头发甩开心中烦躁，他试图将注意力转移：“眼睛瞎的，你居然敢跟我打，你看不起我。”听他话语十分不悦，拓修表情有些拘束，仍笑了笑，微微欠身，鞠了一躬：“抱歉，敖公子，拓修绝无轻视之意，只是不便让他人知道拓修眼疾。”说话语气诚恳而无奈。敖广这才知道自己的话触到了拓修的痛处，是啊，自己认为和失明的人比武是被人小看，那失明的人又何尝不是不愿被别人知道自己不能正常视物呢？他自然是不会拉下脸来道歉的，无话了一会。敖广不说话，一旁站着的拓修也不便说话，致使有些淡淡笑容的静立着，他表情平静，心里有些奇怪：这敖广是要杀自己的人，自己现在不担心被杀，反倒担心被敖广误会自己小看他，这到底算不算是不知轻重？心有所想，脸上便多了份疑惑。“……”敖广缓缓说道：“我找错了目标了。”拓修疑惑更深：“刚才敖公子说已有预言者能描绘拓修样子，怎么现在公子又说找错了？拓修不是公子要杀的人？”“你这人倒有些奇怪了。怎么？你很想被我杀掉么？”敖广不知怎得，听了拓修的话就是觉得不舒服，怎么他的口气越听越是像着急被自己杀掉似的？口气不悦，定睛看着眼前身材清瘦的拓修——风轻扬过，只见拓修长发轻扬，宽袖衣摆也随之飘逸。早就知道，人类是很脆弱的生物，怎么这叫拓修的更是先得仿佛下一刻便会消失一样？

　　甩了甩头，敖广站起身抓了刚才自己铺在地上给拓修保暖用的雪熊皮毛，向拓修丢了过去：“喏，这边是北海，天气冷。”拓修只觉得一个重物扑到胸口，反射性的抱住，柔软的触感带着一丝温暖；恩？他的意思是用这皮毛给我御寒？拓修暗想：“可……”用手摸了摸，果不出所料，一张像布一样的皮毛，又不是披风，自己倒要怎么拿它御寒？难不成裹住自己？见拓修茫然的拿着那块皮毛，敖广皱了皱眉：干嘛？嫌我的雪熊皮毛不好？迟迟不见拓修披上，敖广暗想；当初扬羽那小子送过来的时候自己就觉得这雪熊皮太大张，白白的太耀眼，毛也太长太顺，根本不适合男的用……看着拓修，他心里面将这雪熊皮毛响了个毛病百出，可却偏偏想不到——这皮毛是一整块，拓修不是不想用，是不知道怎么用才对。“我知道这雪熊皮毛不好……”可怜扬羽当初那么老远给他送过来，敖广这句话要是扬羽听见估计是能气死的，“你将就下吧，好歹是能保暖的。”敖广说得有些赌气，意思就是：有东西能保暖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敖公子……拓修不是……”拓修话还没完，已惊觉敖广的气息就在眼前。

　　一把从拓修手里拽过皮毛，伸开双臂，敖广将皮毛从拓修后面围裹住，“右手。”拽到拓修右手固住皮毛左侧；“左手。”拓修左手也同样固住皮毛右侧。嗯，刚好！满意的退后一步，看着被皮毛裹住的拓修，敖广意外感觉自己平和了些。“敖公子……”拓修说话有些犹豫：“拓修难道行走也要这样一支固住这皮毛？虽然保暖，可是……”敖广这才发现拓修现在姿势看起来有些怪异，两手一上一下交抱于胸前，左手害握着剑，怎么看怎么别扭……“嗯……”敖广思考了一下，伸手卸下自己的腰带，顺手就系在了拓修的腰上，刚刚好固住了皮毛。“这样好了，你一只手扶着就可以了，不会掉。”拓修松开左手，点点头笑了笑。见他笑得自然，敖广竟然觉得心上一悦。恩？我是怎么了？竟然因为一个人而有了情绪变化？敖广逼自己将思绪放回原处：“拓修，我估计我是找错目标了，等过断时间我找机会让你回去。”拓修看不见敖广的脸色变化，听敖广这么说，也不知道怎么作答；他认为是自己便来杀，现在认为不是又要放过，自己的生命掌握在别人手里，这种感觉不好。缓缓坐在地上，拓修抬头笑道：“为什么会错认为是我？”“图像和你长得一样的。”敖广说的肯定。“既然一样，为什么错了？”拓修疑问。“样子一样，可是……头发颜色不一样，而且眼睛也不瞎……”敖广话没说完，只见拓修神色一惨，心中暗恼，自己怎么偏挑些不能说的？却见拓修掩饰的笑了笑仿佛没什么在意：“也对，估计拓修现在这样子不能对什么人造成妨碍的……”拓修的话让敖广觉得心气不顺，不过是眼睛看不见罢了，有什么大不了？

　　敖广沉声：“我认错了人，为了道歉，我负责把你眼睛治好算做补偿。”话说完也在拓修身边坐下，双手扶住拓修的脸，眼睛直直地看着拓修狭长的双目；拓修的眸子虽然没有焦距，却墨黑得仿佛要将他吸入似的带着神秘感；一时之间，敖广的脑中仿佛只有拓修那双目的深邃了……

　　待续

　　ｐｓ：
　　很久没打字，速度好慢。。。。。
　　刚找到之前写的
　　会更新的说

　　但愿还有人看。。。。

　　三鞠躬退下ｉｎｇ

　　璃．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