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燕图》南湘大王

10、冬 好好的

　　转眼，二人的感情已经发展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一年的最后一个季节，总是那么容易回忆。
　　在冬季的一天，萧寒声永远是穿着一件单衣，很薄很薄。穿着它，在寒冬腊月的雪地里走一遭 ，也许就回不来了。
　　萧寒声明显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他在今年的冬天不曾出去。
　　往年冬天，他娘的病往往最重，他也不得不外出拾杂物。
　　而今年，他娘已早早离世，他不必再穿着单衣外出拾东西了，但似乎，今年的冬季比往年的冬天更寒，更冷……
　　冬季的某一天，萧寒声正望着白色的天地。
　　冬季的寒冷荒芜，少了色彩，艳丽，没了夏日里花儿的争奇斗艳，没了鸟儿的细语莺歌；只多了瑟瑟的寒风，冷冷的长夜冬日的白雪无声却有着韵味，冬日的寒风有声却没有了神韵，既然冬天已经来了，那么春天还会远吗？
　　可是他的心却走进了寒冬，只有努力的适应冬日的寒冷，却走不出这漫长的白雪皑皑的冬季。
　　这时，一声清脆悦耳的“阿声”传来，犹如一股暖流缓缓淌入萧寒声的心灵。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声指引命令声。
　　“这儿！往左边挪一点点，再往右攒一点点，停！就放那里！”
　　随之映入眼帘的是一盆烧得极旺的炭火一一
　　那熊熊大火仿佛发漆工，用手中的刷子，将所到之处都漆了疯似的，随风四处乱窜，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一切，那赤红的火焰也仿佛一个狂妄的成了黑色。
　　这火势虽然不小，但在这寒风凌冽的冬季，这一盆小小的炭火未免有些渺小了。
　　这一点就连穷苦人都晓得，何况是凌怀声这般的大户人家。
　　萧寒声望着源源不断的佣人端着源源不断的炭火盆进来，惊得萧寒声都呆了。
　　看着佣人们与凌怀声一阵忙活，终于摆好了炭火盆。
　　萧寒声数了几遍，多多少少有□□盆炭火。
　　凌怀声满意地点了点头，得意地问道:
　　“怎么样？阿声，够了吧？不够的话，我再让他们抬几盆来。”
　　“够了够了。”
　　萧寒声有些木讷地答到。
　　凌怀声笑了几声，又故作正经地说:
　　“阿声，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有困难也要告诉我，不要自己扛，也不要自己憋着，这样会很难受的。听到没有？”
　　萧寒声点了点头，乖乖的:
　　“好。”
　　凌怀声拿起他的手，一阵冰凉之意传来，让原本暖和的凌怀声也忍不住打了个机灵。不过凌怀声并没有放手，而是捏得更紧了。
　　“你看看，手那么冰。”
　　凌怀声一边认真地帮萧寒声捂手，一边嘟囔着。
　　萧寒声呆呆地望着一脸认真的凌怀声。任由凌怀声捂着自己如同一块冰的手。
　　这幅温馨的画面持续了一阵子，便结束了。
　　只见凌怀声慢慢松开萧寒声的手，对他说:
　　“阿声，我要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这些炭火够你用一个冬天的了，加油。拜拜。”
　　说罢，便招招手，与仆人一起离开了。
　　突然，萧寒声的房屋又恢复了一片沉寂，冷清，好似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不同的是，多了几盆炭火，这也是凌怀声来过留下的踪迹。
　　那几盆炭火把原本寒冷潮湿的屋子烘得暖烘烘的，是那么的舒服而温馨。原本寒冷的冬季变得不那么寒冷了，甚至有些燥热。
　　萧寒声坐在原本母亲躺的破床上，在角落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儿，不过萧寒声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原来萧寒声已经知晓了母亲的做为，但他总是不戳破真相，不是因为他心疼自己，心疼银子，而是心疼母亲。
　　母亲的病很疼很疼，只要是活着便疼。萧寒声每每看到母亲在床上低声呻吟着，他的心便如数万根针扎着一般疼，他只要听到这个，就会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门，在墙角处轻轻抽泣，他不想让母亲担心自己，更不想让母亲继续遭受病痛的折磨。
　　萧翠言没有注意药的味道很大，只是认为自己喝多了药，只记得药味儿了。却不想，萧寒声早已知道萧翠言的行为，只是不愿戳破而已。他总是会在母亲喝药时假装被母亲支开，只时有时有一点小私心，想让母亲陪着自己，便不走，看着母亲喝下药才放心。不过，后来萧寒声想开了，就不再在母亲支开他时留着了。他让母亲倒药，从不阻止，也阻止不了，他尊重母亲的意愿。
　　萧寒声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他呆呆地望着凌怀声一行人远去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