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雪馨墨》樱仙雪

20、保护想保护的人

　　“你如此韬光隐晦有何目的？若说为权势我并不全信，但若说为别的我又实在猜测不到。”
　　“只是想保护想要保护的人罢了。这个答案你可满意？”冰逸云风轻云淡的说，甚至眼神上还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但妤雪听到这话却有些微出神，她相信他的话，甚至听出了里面的无奈。很久以前她就知道，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皇宫的黑暗那也是难以想象的。
　　欧阳妤雪长久的不说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她的脑中涌现的是一些以前她看过的关于宫斗的片段，已经很模糊了，但也还是知道那是那么无情。看了看冰逸云，说实话，她并不同情他，能在那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人手段也定不简单。但不知为何，她想帮他，也许是因为那句‘只是想保护要保护的人’而已，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足以让她相信他。
　　“我现在已经答应了你，但是我们先说好，哪天我们有了各自喜欢的人对方必须无条件放手，你可答应？”欧阳妤雪轻声说，眼中尽是不容拒绝的坚定。
　　冰逸云并没有思量太久，便轻笑点头道：“我答应了你，但你不怕我以后反悔吗？而且那时你也顶了个睿王妃的名头，你不怕会误了你的终身吗？”
　　欧阳妤雪看着冰逸云毫不掩饰的调侃，心知他已答应，但心中顿时玩心大起，也用调侃的口气说：“是啊，我还真是怕你这个风流名声远播的王爷毁了我的终身幸福，不如我们来个约法三章如何？”
　　不等冰逸云说话，欧阳妤雪已经自顾自的说着：“首先，在我未离开之前你不能纳妃；其次，你不能强迫我做任何事，不能干涉我的事；还有今后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把我家人牵扯进去。当然，对你，我也是如此，你要找到喜欢的人我就离开，如何？”
　　冰逸云闻言嘴角飞扬，这是发自内心的笑，不带任何掩饰，只是纯粹的因为妤雪的话让他感到心情愉悦，“我答应你，可你就那么肯定我不会喜欢上你？”
　　欧阳妤雪微微脸红，看她的目的也已达到，随即换了个话题：“冰逸云，你有没有想过当皇上？”
　　“那个位置太高，太累，太寒，而且帝王无情，它并不适合我。”冰逸云的眼神有些悠远，甚至有着淡淡的忧伤，让妤雪的心里不禁一涩，但那并不是她该问的。
　　“你要保护的人包括你的父皇吗？你可知道他的阳寿已经不长了？而且，你可曾想过，一旦皇上驾崩，这让你在此次政权变革中安宁的平安符就会成为你的烫手山芋。”上次进宫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她还是察觉到了皇上的不同。
　　“父皇的病我知道，他中毒已深，宫中无人能解，或许说是有人不想他解掉。可是……妤雪，他并不是我要保护的人呢，而且现在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冰逸云看着欧阳妤雪的眼神忽而犀利，忽而戏虐。但欧阳妤雪也并不介意，他对皇帝感情不深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径直道出了她心中的想法。
　　“你认为那是毒吗？可我觉得那是蛊，而且是一种需长期种植，潜伏期长的毒蛊。依现在取得情况看，皇上这蛊至少也种了五年以上，而且……以他现在的情况最多只能撑三个月了。”欧阳妤雪说完认真的看着冰逸云，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他的内心想法。
　　谁知，冰逸云只是云淡风轻的说：“哦，是吗？雪羽也应该改朝换代了。”
　　“你真的不打算救你父皇了？”欧阳妤雪的心底有些惊讶他一幅完全置身事外的样子，只是表面上仍然是安静淡然的。“或许我能延长他的寿命，只要你开口。”
　　“不是我不救，而是不能。但是我想你应该能救逸轩和湘儿。”真的不是他心狠，皇室中的争斗本就是无任何感情可言的，若不是念着母亲临终前的交代，也许他那个所谓的父皇早已命丧黄泉了，多年来他也已尽了作为儿子应尽的责任，而他对他的感情也早在这些年里消磨殆尽，况且他跟他还有着血海深仇。
　　“闲王和湘公主？他们就是你想保护的人吗。”虽是询问，语气却是肯定的。“不过依我看，闲王并不用我救吧，他健康的很。只是这湘公主的毒倒是有点棘手，她中毒已深，又久不能得解。”
　　欧阳妤雪想着那天见到冰珣湘时的样子，隐约之中觉得很熟悉，那种毒似乎在哪里曾接触过，但又暂时想不起来，一时让她起了兴趣。
　　冰逸云刚想说话，却听门口传来声响，不禁朝门外看去，欧阳飞跨门而入。
　　“雪儿，你先出去，叔叔有事跟王爷说。”欧阳飞的脸上是少有的严肃，欧阳妤雪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清楚事情的重要性，反正她跟冰逸云的话也早已说完，轻轻点头，退了出去。
　　看着妤雪出去后，欧阳飞也不多说什么，拿出怀中的一封信走上前递给冰逸云。冰逸云接过信，略微看了一眼后，脸色微沉。抬头却是一脸不解的看着欧阳飞，“不知将军这是何意？本王无权无势，更无心朝政，为何要把这样的消息告诉本王。”
　　闻言欧阳飞却是轻轻一笑：“纵观整个雪羽，也只有王爷有此资格知道这个消息。而且，很多时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而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冰逸云喃喃重复了一遍，只是淡淡一笑，把信放入一边的火盆中，“此事与本王无关，将军应该知道怎么做。”说完头也不回的迈出房门，身后的欧阳飞看着离去的身影却是微微一笑，带着淡淡的苦涩。
　　“真的无关吗？怎么会无关呢？若可以我又何尝想当这个将军……”
　　欧阳妤雪走出书房后，在花园里乱逛了一会，走到假山旁停了下来，想到小时候的自己看着这假山还觉得它很高，如今看来是那么的矮。心意一动，脚下轻点，飞身已楼在了假山上，静静的看着庄内的景色。
　　当冰逸云走到花园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假山上一女子坐在上面，白衣翩翩，似误入人间的仙子。似乎是有所察觉般，欧阳妤雪突然回头，视线直直撞入冰逸云眼中。而身下的假山不知为何在这时裂开，欧阳妤雪一时没有回过神，连轻功都没来得急使出就那么直直向下落去。
　　就在妤雪认命的闭上眼时，觉得腰间一紧，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再睁眼已是稳稳落地。还未回神，耳边就传来揶揄的声音：“妤雪，看来你的轻功是白练了，那么多年了还是会从这么矮的假山上掉下来。”
　　“你……”欧阳妤雪讶然的看着冰逸云，脑海中闪过一个现在的情况十分相似的画面。一个小女孩从假山上掉下，眼看就要摔到地上，一个身影掠过救了她。如今，那身影与眼前的人和在一起，瞬间让欧阳妤雪回过神来，站好。
　　“谢谢。”欧阳妤雪对冰逸云低声道谢，回头看了看那比两层楼还高的假山，不禁低声呢喃：“这假山也能叫矮吗？再高就不应该叫假山了。”
　　站在一旁的冰逸云自是听到了，微微勾唇，意味深长的说：“的确是不矮了。”说完不等欧阳妤雪反驳，身形一闪，越过不远处的围墙出了四季山庄。
　　欧阳妤雪看了眼围墙，转身朝书房走去。她刚才想到，湘公主中的毒似乎与穆风清当年中的毒是相似的，当时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不能确定。
　　回到书房，欧阳飞正在出神，妤雪特意弄出了写声响，他才回神，看了一眼妤雪问道：“雪儿，你还有什么事？”
　　“叔叔，你可知爹娘和师父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叔叔也不知道啊……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你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吧，欧阳府嫁女儿可不能比公主差。”

作者有话说

　　终于改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