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时》许忆忆

1、我是雨，他是雪，我们终会相融，天生注定 小鱼与她的

　　我出生在下雨天，出生在一个四季安谧的南方小镇中，这里时常下些雨，一般不大，轻轻地下下来只是一点点浸湿我的衣裳，凉凉的很舒服，可事后我却总打喷嚏。

　　或许因为出生或者其他，我喜欢淋雨，不过妈妈总是不太赞同，眼波温柔地将我牵进温暖的房间，将我搂在她的怀中，柔柔地擦干我发丝上的水，倾诉些什么或者只是笑着。

　　在我初三那年，妈妈去世了，她身体向来不好，我是知道的。她背着我在房间中轻轻咳嗽我是听见过的，她动作总是那样轻，我却总是要去听。

　　相较同龄人，我懂的要多很多。我喜欢去想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但我一点也不愿将我的怪露出来一点。

　　妈妈葬礼那一天，天下起了我出生来见过最大的雨，我在举办葬礼的外面蹲着。雨从我的头顶浇下来，我低着头看见聚成一摊的水，水花跳跃着又下坠，被我身体笼罩着的水洼却很平静。

　　我忽然感到有些冷，发着抖。我捏紧了衣袖，很冰，但我不想进那个温暖的房间。

　　我被亲人送去了繁华城内读书，这里好些不同，下雨了人们都撑着五彩斑斓的伞，灯光映着透明的伞面。

　　同学们说我长得漂亮，我就和她们一起走，这里也常下雨于是我就常常打伞，风顺着风灌进衣袖，我便拉紧了拉链，缩着脖子说：“好冷呀。”

　　我和她们一起玩，混迹在学生时的名利场中，她们愿意带着我，给我穿上丝滑的露肩露脐，俯在桌上将台球打入洞，或是直着腰谈笑风声。

　　有很多人在看我，有男生想摸我的手，我笑着躲开轻轻地笑。

　　我遇见一个男生，名字是江枫。他的冲锋衣拉得很高，露出坚毅的眉眼，他的手骨很大又分明。他曾看我，眼睛很黑，我与他对视，知道我们是一类人，抛弃很多的人。

　　他与我坐在天台上吹着风，喝着酒，俯视繁华的城市，城市的风抚摸我。江枫脱了冲锋衣，里面就只剩一件黑色背心，他的手支在天台，脚下就是这个城市，手臂很精壮，凸显肌肉线条。

　　我们不说一句话，却像是道尽了所有。他不想牵我的手，一如我也不想抱他，我们只想就两个人，一直坐在这里。

　　我惹上了一个男人，他的脸就道尽了他的沧桑，他靠近我，意思不言而喻，我自然就躲开了，这次没有笑，他找了人来抓我。朋友们在一边看，而江枫站了出来，他打开那些人，让我走。

　　我跑了，耳边风割着我的身体，温暖的房间外下着小雨，薄薄的衣服抵御不了冷，我禁不住地使劲发抖，眼眶热了起来，我望着灰蒙蒙的天，窥见了真实。

　　我不想打伞，贴在一旁的墙站着，不想回学校也不愿回到出租屋。

　　头上忽然落下一片阴影，我抬头，是一个男人，这一次遇见，我将他比喻为春天初融的雪。他打了一把黑色的伞，将我笼罩在温热的怀抱中。

　　他身披米色大衣，衣角碰到我的腰，我抬头，看见他的眉眼，剑眉星眸，垂眉看我，眼眸中一湖深潭不见底，黑得不彻底，看却看不进去。

　　他移开了些距离，我想他的心跳是沉稳的。

　　“小鱼，你还喜欢淋雨吗？”他的声音也沉稳。

　　他唤出了我的小名，我怔愣。他的视线定格在我的身上，沉默地等我想起，我也同他没有看向别处。

　　……

　　雨丝打在沉绿的树叶上，聚成一团缓慢滑落。空气混杂尘土的气息，揉进鼻息。

　　那天是我十二岁生日，下了雨，我很开心，像往日一样没穿雨衣闯进了雨帘，但与往常不同的是，我遇见了一个人，很落魄的模样，蹲在路角，只穿了一件湿透的白色脏T-shirt和一已成深色的牛仔短裤，头发湿成一绺绺的，我低了低身子，看不见他的眼睛。

　　我想他是不喜欢下雨的，他让我想起了淋湿的可怜巴巴的小金毛，于是我小跑回家，溅起了一路水花，拿了一件我的雨衣和一把伞，扑哧扑哧又跑回去，他果然还在那里。

　　于是我为他撑起了伞，而我的雨衣勉强能盖住他的一点身体。

　　他抬眼，我看见了一双沁了水的眼珠，很亮却又很浑浊。

　　他张了张口，好半会儿低低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又低下了头。

　　我也不在意什么热脸贴冷屁股，自顾自也蹲在他的身旁，也不在意过路人异样的眼光。

　　我也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我的伞只能打到他一个人，不一会儿，我身上也湿完了，手臂很酸。

　　“你不要伞吗？”他开口，还接过了我的伞，向我这边倾斜了些。

　　“我喜欢淋雨~”我踹了一脚水坑，我又将伞面拍到他那边。

　　又沉默了半晌。

　　“你不冷吗？”

　　“有点吧，可是我喜欢下雨，也就不会在意它带来的其他东西吧。”我犹豫了一下，自己都没想到会高深地说出这样一番话。

　　“我叫徐泽林。”他又顿了会儿，突兀地告诉了我他的名字。

　　“我叫林鱼。”于是我们便突兀地认识了。

　　我对他的印象很浅薄，只是那一天，他平静对我聊了很多事，聊他的身世聊他被抛弃……我只是安静地听着，很多我都听明白了所以只是缓缓拉住了他的手，尝试给这个冰冷的躯体传递一些温度。

　　太阳东升西落，雨从白日下到夜晚，他最后拥抱了一下我，轻轻又说了声“谢谢”融入风中，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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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迟疑地说：“徐泽林？”

　　他微微弯起了眉眼，点点头，脱下自己的风衣披在我的身上。他身上就只剩下一件白色高领毛衣，我才意识到我身上布料很少，耳朵不禁烧红，我低头默默拢紧衣领，暖和了不少。

　　他伸手帮我扣上了一颗扣子，我看他手指骨节分明，很干净，慢条斯理帮我整理衣领。

　　他没问我什么，也没有怪异的态度。

　　徐泽林请我喝了杯咖啡，咖啡店的灯暖黄洒落，披在我们的身上。

　　我第一次喝咖啡，点的拿铁，抿了一口，第一口很苦随后便是缓缓化开的甜。我将唇上奶泡舔了个干净。

　　徐泽林给我的感觉变了，但在他身边我还是感觉舒服。

　　他说他是来找我的，来自北方，然后给了我一张名片还附着电话号码，我小心翼翼揣进衣兜。

　　我告诉他我觉得好难过，告诉他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静静听着。

　　“小鱼，你要好好长大。”徐泽林看着我，目光如同是看一个小孩子，我不知道多久没听见这种话了，眼眶又有些热了。

　　我攥着他的风衣，点了点头：“好。”

　　天不知不觉黑了，他礼貌地拥抱了我，同我告别，我自顾地想，我或许等这个拥抱等了很久了。

　　我看见他坐上出粗车驶向机场，默默对他招了招手。

　　我回到了出租屋，第二天去找江枫，他的脸和身体尽数是伤疤。我拿着酒精和棉签帮他擦药。

　　我对他说：“谢谢。”他难得有些讶异。

　　于是我也看他：“江枫，我想好好读书。然后离开这个地方。”

　　他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低低说了声：“好。”

　　我回到了学校，时不时有人来找茬，我也不在意，可能很假吧，整天捧着本书，时不时就在背单词。江枫和我一起，我们都不回家，不论是放假还是过节，我们都留在学校。

　　一个平静的黄昏。他说他爸爸在他一两岁就□□入狱，他妈妈也丢下他远嫁去了，只是从小养大他的外婆给他留了一大笔读书的钱，但前几年也去世了。

　　老实说，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波澜，所以我也像他一样平静对他说，我从生下来就被抛弃了，然后被妈妈捡到了。她对我说捡到我的那一天下了场雨，我明明在发抖却没有哭。于是我同她姓，名一个同“雨”谐音的“鱼”字。

　　我们又沉默了，坐在天台上久久缄默，但心境大概是不同了。

　　我考上了北方玉城的大学，江枫和我考到了一所大学，但据我了解，他的分比我高不少，我问他，他却只简单地说，这所大学中他喜欢的专业不错。

　　于是我和他一起乘坐火车，开启了北方生活。

　　透过玻璃，看见那个繁华的城市在我眼中消逝，我想起了妈妈的拥抱又想起了那个男人的拥抱。

　　江枫在一旁眯着眼，什么都没看，像什么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好留恋的。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推了推他，给他看了看徐泽林的名片，直接告诉他我想去找那个男人。

　　江枫沉默了一会儿，移开视线，低低地“嗯”了一声，懒懒打了个哈欠，说：“长得挺帅，和我差不多吧。”他又眯上了眼。我轻轻地笑，望向窗外，晴朗温和，我觉得一切都美好极了。

　　玉城是首都，更加繁华。

　　我自然是习惯自己做事的，开学的第一个月，我忙着写申请整日陷在图书馆中，没空做其他，只有回宿舍时会和江枫一起走，我们之间和以前一样，让我抓住舒服的熟悉。

　　他上大学后仍然一副散漫的模样，手揣在口袋，微微低头看路，碎发也是一晃一晃的，眼睫盖住他的懒散，还是喜欢穿得黑不溜秋隐匿在自己世界。

　　我倒是注意到，一路上有不少女生在瞅他，我坏心一下起来，用手肘碰了碰他，眼神示意，他不明所以地望过去惹得娇花们撇开视线，欲盖弥彰地拢头发，都是一些清纯极了的少女们，我不由得觉得很有意思，像我是一个大人。

　　他了然，冷笑了几声，两手掌擒住我的肩膀让我转身，旁边刚好就是男生宿舍，我下意识抬头，不少男生热情地打起招呼，少年意气涌出，一股热气腾地上了脸。

　　我急忙拉着江枫就走了。

　　他腿长，半推半就地跟着我，低低的笑声顺着风震着我的耳膜，什么时候，我的嘴角也轻轻扬起了。

　　不知不觉我也交了一些朋友，周艺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总爱蹭人，说的话一副老成模样；张樱悦口是心非又护短；曾意齐是江枫的小迷弟见到我就大姐大姐地叫，叫得可欢了……

　　那些温暖的灵魂簇拥着我，我悄无声息和靡烂的过去道了别。

　　再遇到他完全是意外，我出校园去找喝醉的周艺，一出酒吧门一个颀长的身影就映入眼帘，他站在暧昧的灯光下，修长的手指摆弄着打火机，视线不偏不倚地望了过来。

　　…………

　　我送周艺回了宿舍，其他两个舍友还没有回来，帮她煮了醒酒汤喂她喝下再理好被子就急忙赶了出来，心快要跳出来，我还没有做好准备遇见他，说什么？怎么说？怎么做。

　　夏日的夜晚，风却意外的清爽，我的脸却格外的烫。

　　他在楼下等我，我跑了过去，还没想好该怎么去说，他就先开口了。

　　“好久不见。”他低头对上我的眼睛，平和温柔像清风像细雪更像小雨缠绵。

　　“啊，好久不见！”我急急地回应。

　　我们走在校园中，我紧张局促，他却是一副自然的模样，轻轻地说很高兴能在这里再见到我说他知道我们会再见面的。

　　我只觉得脑海里迷迷糊糊的，脑袋涨涨的还有一股热气蒸腾，想要打起精神去回答，却任由他如水的声音滑入，侵占我思想位置。

　　最后他又送我回了宿舍，扫了我的微信，笑着说他期待下次再见。

　　我趴在床上，回想今天遇见的很多细节，我手脚都抱着枕头来回打滚最后抬起来了头，我变得好奇怪，大概是因为喜欢他吧，他和别人都不一样。

　　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下，我飞快的点亮屏幕，果然是徐泽林发的消息，我轻轻弯了唇角。

　　雨：晚安，早点休息

　　呆呆兽：好！你也是

　　过了一会儿那边又发来了消息。

　　雨：感觉你今天心不在焉的，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好想笑，高兴的情绪像藤蔓飞速生长。

　　呆呆兽：没有没有，遇见你很高兴有点紧张。

　　这一次他很快就发来了消息。

　　雨：我也很高兴，其实我也挺紧张的。

　　呆呆兽：完全没看出来……

　　雨：因为我怕你和我一起会不开心。

　　我愣了，不知道该怎么回，撑着床板坐了起来，这句话给我的感觉太不一样了，我斟酌了很久。

　　呆呆兽：和你在一起，像以前那样很轻松。

　　鱼：那就好，早点睡吧，晚安。

　　我晚上就做了一个梦，我和徐泽林站在雨中，他平静地望着我，眼眶却发红身体在使劲颤抖，他像是马上就要倒下了但还执着地站着，不愿意暴露一点柔软，他只是说：“我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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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周艺蹭蹭我说我最好了，我笑着推开她的脸让她别再一个人去喝酒了，她把这话题轻巧地绕了过去，晃着我的手臂撒娇：“反正还有你在嘛~”我有些无奈也察觉她可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因为我又总想起徐泽林也没再多问。

　　我只和江枫说了我遇见他了，江枫看着我是似乎思考了下：“你感觉怎么样？”

　　“大概是喜欢吧……”

　　“奥，那好好加油。”他没再多问，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

　　我想抓狂，不是，这怎么努力。

　　我和徐泽林和微信上每天都保持联系，他既像个天气预报又像个闹铃。

　　鱼：今天要下雨，带伞也要多穿衣服，不要感冒了。

　　呆呆兽：好，你也是。

　　准时每晚十一点。

　　鱼：早点睡，晚安。

　　呆呆兽：晚安，好梦！

　　我便也顺水推舟分享我的日常，他一条一条认真回我。

　　后来慢慢就是一下雨即使是小雨他都会问问我然后打着伞来接我，我们之间的气息相融。

　　时不时也去一起吃午饭晚饭，他帮我拉开椅子，微微鞠躬：“please。”我噗嗤地笑出了声：“一下感觉自己有上亿资产。”他有些疑惑。我歪着头装糊涂看他。

　　他无奈地笑：“如果你为上亿资产感到开心，我当然是愿意的。”

　　我故做优雅地抬了抬手腕：“of course 。”

　　我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近，但我不愿先走那一步，我想这样也很不错，轻松又自由。

　　直到后来我论文几次没过，毫无思路。

　　他带我去山顶散心，我大吼着不顾形象的，转头他还在笑，我气恼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没想到他张开手，做出喇叭状在嘴边，大吼着疯狂着：“我喜欢林鱼！”

　　我喜欢林鱼，喜欢林鱼，欢林鱼，林鱼，鱼……

　　山谷回音，传向远方，渐渐消逝的声音转移到我的脑海中盘旋，久久不息。

　　我望向他，天色已经晚了，没人可以看见对方，唯一的光源是山下的灯，但我仿佛看到了他眼中的光，看到了他眼中的的我。

　　我完全没想到他也会这么幼稚一次。

　　以前的思想一瞬间被摒弃，什么暧昧也挺好的什么轻松自由，都快见鬼去吧，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要和徐泽林一直一直在一起！

　　“我也喜欢徐泽林！！！”

　　被拉入灼热的怀抱中，他扣着我的肩膀，没有用劲我也没想着逃，低头，碰上我的唇，柔软滑进我的唇齿间，温和又急促的气息，鼻尖抵着我脸颊都是他的味道快把我淹没。

　　磕磕绊绊的，牙唇相撞，一如少年般青涩的吻撩得两人都意乱情迷。

　　我喘着气，轻轻推着他的胸膛也是微微起伏，他最后轻轻含住我的下唇才起身。

　　夜色中，我看见他在笑，发自内心的眼角弯着柔和的弧度，我也笑了。

　　“送你回去。”

　　“好！”

　　恋爱的第二天，江枫就察觉出来一些端倪，直接就问：“你谈恋爱了？”

　　我没有隐瞒地点点头，开心都快要溢出来，止都止不住，语气欢快问他怎么知道。

　　江枫盯着我好一会儿，最后挑了下眉，手指轻轻点点嘴角：“照照镜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已经很久不和我一起走了，但我们的感情依旧没变，但最近他的心情很低落，我想不明白，准备找个时间好好问问。

　　我没想到的是，下午下课我就知道了。

　　我随着人流向外走，还没到门口就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说校外有俩大帅哥在互盯blabla，我心里蔓延一股不好的预感。

　　脚步无意识地加快。

　　果然，徐泽林和江枫对试着，他们俩之间有一种微妙的气氛，仿佛空气中有刀光剑影无声擦过无声地权衡。

　　江枫背对我，徐泽林很快就注意到我来了唤着：“小鱼。”一如既往的温柔。

　　江枫却显得僵硬，甚至都没回头。

　　我突然间就想明白了什么，先是走向徐泽林，微微踮脚凑在他耳边，他皱着眉头还是点了头。

　　我拉着江枫到了另一边，他转开视线不肯说话，我微仰头发现他耳尖有些发红，感觉心里划过一阵暖意。

　　“我们永远是亲人。”我很坚定。

　　如果换成是他去找了女朋友，我会怎么想我自然知道他会怎么想。

　　他握紧拳，正视着我，认真、一如既往坚韧黑色眼眸。

　　“我记得我们之前，我不会忘。”我继续说着。

　　怎么会忘呢，那段黑暗的堕落的过去，是我们为对方互相打着灯彳亍向前，少了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我们都走不到今天明朗的未来。

　　我记得黑色的清晨，你挎着包来使劲敲我的门，我用五分钟整理打扮装出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来开门，你却是已经了然，记得你的善良和义务反顾，记得我和你互相诉说的夜晚，我不会忘，我忘不了。

　　“好。”他眼眶也红了。

　　我上前抱住了他，也好想哭：“江枫，我很幸运遇见你，成为你永远的亲人。”

　　他轻哼了声：“肉麻。”却无言将我抱得更紧一些。

　　再回去见徐泽林，他还在原地等我，难得有些沉默，拉着我上了车。

　　我正想系安全带，他就抓住我的手，倾身过来帮我系好，吐息温热：“你会选他吗？”

　　我脑袋已经开始晕乎乎了，脸颊又热热的，轻声疑惑了一声。

　　他不再说，开始吻我的唇，轻轻咬舔舐，温柔得我喘不过气。

　　我脑海里灵光一现，抓住了他言语中的意思。

　　我推他，他还用宽大手托着我的后脑勺，挣扎不了，我皱了眉，使劲撇开了头。

　　他也皱了眉，有些不满的模样。含了下我的下唇起身，盯着我，是像梦中执着的眼神。

　　“我不会！他是我的家人”我说得飞快。

　　“家人？”他又皱眉了。

　　我悄悄将五指滑进他的指缝中：“我们以后……也是家人，好不好？”说完我脸都要红个彻底。

　　这和求婚有什么区别阿喂？！

　　他笑了，像大猫拉着我的手蹭着我的手心，用嘴唇磨着：“好，我愿意。”

　　他另外一只手还牵着我的手，微微收紧，微微举起给我看，嘴唇又吻上我的手背，带着蛊惑意味：“锁住了。”

　　……突然就明白霸总小说中为什么有人说“命给你”了。

　　徐泽林有缺点，我也是。他孤独地走过那么多的岁月才坐稳了如今的位置，在商业里叱咤风云的人物背后又真正有过谁一直的支持。人们尔虞我诈保留一颗灼热的真心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曾靠在他的怀里，问他：“如果我没来玉城怎么办？”

　　他抱紧我，蹭着我的发顶：“我迟早会来找你的。”

　　他静了一会儿又说：“你刚来这里读书我就看到过你了……”

　　我：？？？

　　“但你没给我打电话，我便也没有贸然去见你后来酒吧门口，我的调酒师朋友给我打电话，那边很吵但我听你那朋友在喊你名字，所以我去了。”

　　调酒师？我不合时宜想起了某个小酒鬼。

　　“我一定会去找你的，我们一定会在一起。我很爱你，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那样小，但我想和你做朋友想留在你的身边；第二次遇见你，你长大了些但看起来并不开心我也长大了但保护不了你，我去偷偷看过你几次，你都和江枫一起……第三次见你我想的都是我们的以后……”

　　我听他低低的诉说，屋内的暖气开得很足，窗外下了雪，窗沿上积了薄薄的一层，我似乎看见有个小朋友在雪地里蹦蹦跳跳，抓着雪，一下融成了水，缓缓顺着手掌纹路流动。

　　我闭了眼，想要落泪。

　　不是孤军奋战，仅凭一腔热血，我们互相坚定走向了对方，一步一步跟随着心，目光追随着对方的身影。

　　我和他的恋爱顺风顺水，也没有受到谁的阻拦，他喜欢和我待在一起，我也喜欢。

　　我是雨，他是雪，我们终会相融，天生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