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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误入玉莲水池深处   续接上 ...

  •   续接上回。

      危月燕缓缓将秦不渡推入侧座,身后的檀祈与湘湘也紧跟着向高座上的二人行礼。
      “儿臣参见母后,娘娘。”
      “愿二位,福如沧海无穷极,寿比灵椿过八千。”她说的字字句句无不凸现她的灵动可人,笑起来亦是如此。
      “不错,檀儿虽然年幼,但诸事最合朕心,嗯,赐座。”凰女欣慰一笑,道。
      “谢母后!”
      落座,二人相视一笑。

      宴会仍在继续。
      等上完好出戏,秦檀祈也算是后知后觉想到了什么,她满腹疑虑,但也不打算要这个问题烂在肚子里。
      见她直直凑身盯着秦不渡的眉眼,小声道:“你可真是我阿姐?”

      “小小是觉得,我不够像吗?”

      “嗯......啊啊?你怎么不早说。”秦檀祈嗔怪道,可整个人却不自主赖在阿姐的怀里,使劲的窜。

      “阿姐不是神仙,若是当时知晓,又怎会瞒到此时呢?”秦不渡也只是莞尔一笑,捏了捏怀中人的脸颊,那神情就和檀祈第一次见识一样,柔情似水流,佳期如梦;恍若仙子入凡尘,倘若是薛莲来了,必定输她三分。

      “你别压着我家公主。”危月燕一句直接把秦檀祈怼出美梦。
      “哎,你怎么对我家公主说话的?”湘湘一把推开危月燕。
      “你又是什么——”
      眼见二人马上就要扭打起来,秦不渡连忙出声制止。

      道:“自打我认识檀儿起,檀儿就待我甚好。既还了千金贵的物品,也救我于危难之间,危燕,不可无礼!”
      “......是。”
      “嘻嘻,那姐姐就要替我保密我偷偷溜出宫的事噢~”
      “小事。”
      日后,还需妹妹多照顾我。

      「席位左侧」也就是二人对面。
      由高到低依次落座着秦红玉、秦庭生与秦兰烬三人。
      只见,秦红玉皱眉喝了口闷酒,左手食指不停的敲着桌面,节奏愈打愈快,一直阴沉着盯着舞女们一言不发,似匹狩猎的豺狼,但能肉眼可见的心思沉重。
      这边,秦檀祈好像又寻找到了什么宝藏似的,眼睛里直放光。
      “说做就做!”她一鼓作气,不忘顺手从盘里抓过几颗葡萄就往对面君入梦的席坐冲,惊惊慌慌地从舞女之间穿过,一跑上来就一头猛扎就扎进君入梦怀里,许是人们都沉浸在这盛宴里,一时的慌乱惊得众人还以为真出大事了。
      这种混乱的场面真是第一次见。
      待到湘湘反应过来时,人急急忙忙的跟上去,舞女们的队形也随即乱做一团。
      还给想的正入神的秦红玉吓得杯中的酒都泼了一身。
      秦红玉:“咳咳......咳咳咳......咳!”
      戎瑱:“公主,公主!您没事吧?”
      秦红玉:“咳......咳咳......我......咳咳咳......没事......咳咳!”
      “檀祈!”薛皇后言声呵住。
      “这么大人了,连不晓得羞耻,还不快从你师傅身上下来!”
      “不要!我就要抱着师傅。”说着,檀祈抱着君入梦更使劲的贴,仿佛要占为己有般,惹得她师傅头上道冠欲坠。
      “秦檀祈!”薛皇后气的脸黑,见怎么也劝不动,她都想把一桌的佳肴给掀了。
      “无事,小小自幼就粘人,吾习惯了。”君入梦颔首低头道。
      “我们的一举一动重朝臣皆看在眼里,你叫本宫的面子往哪放?不怕人嚼了舌根子去。”
      君入梦是个识趣的人,听罢,她不慌不忙的回头对秦檀祈轻言劝道∶“小小,下来下吧。”
      “好嘞!”秦檀祈笑眯眯的说道,转身就紧挨着她师傅坐,时不时的还一个劲的往这边倒。
      薛皇后∶“坐没坐相。”
      “唔,讨厌你。”秦檀祈立马躲在君入梦的肩后,在即刻得到身边人的安抚后又继续紧紧贴着她,真的如狗皮膏药般,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不过,这突如其来的死动静道长倒是见怪不怪了,可薛皇后的脸却越来越黑,她心里暗暗悔了不知多少回,秦檀祈从小便不在她的管束之下,尽被山上那些闲散的道长宠坏了,成天撒泼打滚,上窜下跳,不守规矩,胆大妄为,着实令我操心!
      君入梦也当然知晓皇后心里打的算盘,不慌不忙的赔了个笑脸。
      “小小坐好。”
      “好的~师傅。”
      说罢,薛皇后也不在瞪眼瞧过来
      ......
      但还是时不时的瞟几眼。
      她们坐在高处,一切都被众人看了去。大部分人七七八八的听了些,但更多的注意还是在舞女献艺上。
      “来来来,喝酒喝酒!”
      “哎,好嘞。”
      “......”

      夜幕降临,小雪再至,零零碎碎的落在了地上,天坛中的僧寺们见状便赶紧忙活起来。
      这时,新年天坛宴差不多到了帷幕,一些房中有事的人们也纷纷三三两两的下了桌。
      她们回俯的途中都要经过一座池子——玉莲水池。
      不过此时,还不是荷花、莲花开的兴旺的时候,枯枝断根残叶黑压压的一片,水面还结了层薄薄的冰。
      正好,欲要解闷的秦檀祈和湘湘也走到了这。
      至于君入梦呢,作为特殊人物,自是不得离宴半步。
      “没意思,满池的花都枯萎了......立夏,又要等到什么时候?”秦檀祈弯腰用枯枝戳着荷叶呐呐道。
      “公主,凡事还得向好处看啊。”
      “你瞧这漫天的雪景,君道长一时半会是走不了多远的,肯定还是会留下多陪你的。”湘湘俯下身道。
      “......嗯。”说的有道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行。
      算了,迟早是要离开我的。
      “像我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她留恋?说不定过了两三百年,不,二三十年,不对!再短些,两三年......她就会忘了我吧......”
      罢了罢了,不想这些了。
      秦檀祈又苦笑道:“有点冷了,湘湘,我们回去吧。”
      “是。”湘湘扶起秦檀祈,搀着她的左臂,生怕这比黄花瘦的美人焉了去。
      “站住!”只听犀利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只见,一个穿了皮革手套的手死死扯住秦檀祈的貂裘不放,用力一拽,又扯到了衣领处。
      “秦檀祈你别不知好歹!之前占了那么多女公子们的喜欢还不够,现在又来勾引这俏道士了?”薛莲一脸不怀好意的嘲讽道,那一头凌厉的束发在月光的照应下泛起银色白光。
      说实话,秦檀祈都不敢相信,这么冷的天,堂姐她居然只穿了一件紧身黑衫。
      “诶,我问你话呢!秦檀祈。”薛莲咄咄逼人,手上的劲是一点都不带松的,右手还很是用力的拍了拍秦檀祈的脸颊,顺带还狠狠踢了脚她。
      “你......松开!”秦檀祈急促地唤着。
      “你说什么?我听不道,再说一遍!”几乎是带着戏谑。
      她本就比她高一个脑袋,现下又更加往上,拽得秦檀祈快要说不出话来。
      “哎呦,薛小姐!薛小姐!奴婢求您别扯了,小公主体弱,禁不起这么大风寒。”
      “主子说话轮不到奴才插嘴!”薛莲恶狠狠的瞪了湘湘一眼。
      大叫道:“薛藉、薛藤!还不快给本小姐把这个脏东西给拽开!”
      “薛大小姐!薛大小姐!你就饶了公主吧!奴才求你了!”湘湘几乎是带着哭腔,跪在地上求饶,双手都被她的两个庶妹们给紧紧摁住了,喊破了喉咙都无济于事。
      秦檀祈好不容易看到的一点点希望又没了。她答应过师傅,下山之后要做个乖宝宝,不用道术伤害凡人。
      她知道薛氏庶女们最听的就是薛母的话,其次就是薛莲,她的嫡出堂姐,也是薛府唯一一个嫡女,口号在薛府大如天,仗着自己是皇后的亲信便为所欲为,经常在府里欺负她庶出的妹妹们......薛藉、薛藤不过是其中一二。
      这时秦檀祈竟还有空想着:“同样是唯一的嫡出,怎的金刻玉为人就这么好?”
      不及思考,一个响亮的耳光又打在她的脸上。
      “嘶......疼......”
      “贱人!装给谁看。”说罢,又是一拳打到秦檀祈的腹上。
      “公主!”湘湘拼尽全力的想挣脱二人,还差一点!
      “公主,我来救你!”

      「大殿前」
      另一边,一道轻盈的身影快速穿过大殿侧门,东张西望,急急忙忙的好像在寻找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只听“哐当!”一声,这人转角却碰到与她一般急匆匆的少女——左相小女霍还君。
      君入梦打量着眼前此人,只见对方一袭黑衣站在殿前的红柱下,风度翩翩,高高扬起的束发及腰,眉目如画,五官俊俏的无法形容。反应过来,她立马收起方才那副失态的样子,故作镇定点微微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不说话,但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那双明亮清澈而又透着淡淡忧伤的眸子,给人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
      “小道见过霍将军。”君入梦作揖鞠躬,缓缓说道,“不知将军方才是否见过自家小公主?”
      “前方直走五十米,慢点人就没了。”霍还君不想多说,急忙背身过去,正欲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换作旁人倒还觉得没什么,道声谢立马就走了。但君入梦可不是一般人,她活了这么久,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立马就看穿了此人的心绪,便用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语气问道。
      “如此说来,将军是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君入梦浅笑道,任由寒风捎起她银白的发丝,在茫茫雪天称的她格外迷人。
      霍还君os∶真是奇怪了这人,没见过未必会告诉你?明知故问。
      霍还君真是恨不得翻几个白眼,但还是不得不摆将门嫡女的气度来,道:“道长,快去吧,不然真就来不及了。”
      君入梦再不动身,这样坳下去,对面的不急,她是真的有点急了。
      “其实......你很在意她。”君入梦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
      话音刚落,霍还君眼里闪过一丝恐慌,但又带着几分窃喜,这么多年来,终于有人能懂自己了,但此刻,内心更多的却是愤怒,她迅速撇过头来,这人怎么乱猜?我从未向任何人说过。
      “只是年少时见过几面,不熟。”霍还有故作镇定,又抱着佩剑转到了一遍。
      “你很关心她。”君入梦轻轻说道。
      “你再说一句试试啊你!”霍还君被急得抽出璧月剑来,印着月光和烛火,闪的一下直到了君入梦的喉前。
      “一个见都没见过几面的人,我又怎可能会在意她!”
      “你很爱她。”
      “臭道士你疯了?!”霍还君将剑更发向前举去,步步紧逼,但对面的君入梦却不为所动,仿佛那剑若真刺向了她的咽喉也无妨。
      她有些破防了。
      “你不后悔?”君入梦缓缓对视上那双恼羞成怒的双眼。
      “我不怕宫刑!”八分怒意上心头,霍还君继续冲道,她还以为君入梦是在挑衅她伤害道士,触犯国法。的确,她身经百战,什么皮肉之苦都受过,死都不怕,难道害怕区区宫刑?
      “逆天改命,必遭天谴。”君入梦笑道。
      但看眼前人好似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仍是踌躇不解,便继续解释道:“在下的意思是,将军用自身的气运来推动历史的流向,当真确定要这样做?”说完,君入梦用两指将剑拨开,静静的看着霍还君,期待她的一个答复。
      后悔?为何这么说?她是如何知道我的秘密?我何时向她人诉说?莫非这个世上还有第二个重生者?
      愈是这么说,霍还君愈是不可置否的看向对方,用极为微小的声音警惕的说道:“道长何从知晓此事?”
      君入梦看着她不说话,仍是点头轻笑道。
      话音刚落,霍还君立刻将璧月剑收回了剑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抱拳鞠躬道:“请道长替我保密!”
      吾宁造天谴。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只希望檀儿能快快乐乐的活着,这一世,别在因为我误送自己的终身了。
      我不值得她那般去做......

      「玉莲水池」
      在湘湘欲要挣脱之际,疲惫的秦檀祈看到远处走来了几道人影,不及在场众人反应,拉着薛莲的手就往池中倾去。
      她难得狠心一次,就赌她堂姊不擅水性,想了最坏的结果也没打算让她活着上来。
      果然得是趁人之危管用啊,只听寂静的池塘穿出撕心裂肺的一声“啊!”
      在场的人都觉得秦檀祈疯了。
      “啪!”
      不等薛莲回神来,檀祈便将她死死的压在身下,用她的躯体直直破开了冰面,二人重重的摔入了水中,冰水四溅,那清脆的冰裂声听着就疼。
      薛莲更是在入水的前一秒就砸晕了过去。
      见此情景,秦檀祈愈发使劲的把她往里推,往里推,想要她快点沉入池底儿。
      最先,是在岸上传来了几声急切呼唤,但随着她的身体不断的向冰冷的池中沉去,几乎是不带挣扎的,解脱了,自由了,如脱水许久终于回归池塘的小鱼;水下,周边的环境仿佛与世隔绝了般,听不到岸上的半点声音,更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
      这就是奇妙之处,她并不感到绝望、窒息......
      她不想挣扎,不想让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也不想让别人觉得她一无是处,觉得她好欺负。她不想回到岸上,她讨厌上面的一切人和事。
      额,好吧......君入梦破个列。
      有时候真的好想变成一条鱼......无忧无虑的漂游在水中......
      但是吧,要是现在有人能把我拉上去也不错,那那个人会是谁呢......
      罢了,大家这个时候还在殿中看得正欢吧,又有谁会救我呢?其实不救我也没关系,我还挺喜欢这种感觉......就是怕娘亲和姐姐们担心......算了,她们没有心。
      秦檀祈想着想着,却不自主的面朝池塘深处游去。
      奇了怪,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这池子这么深呢?
      她还想继续探险,可恍惚间,一双强大又有力的双手托起了她的腰,她惊慌逃窜,却又被这双手紧紧的护在了怀里,直到她被按住不在乱动,但也渐渐在这“安全感”中脱了力,失去了知觉。

      「事后后面回想起来,这时,好像那个人还亲吻到了她眉间的那颗朱砂痣......
      “会是我的梦吗?”」

      “别怕,我带你回家。”一句轻柔的声音在秦檀祈的脑海中循环想起,熟悉又陌生,好似春雨般绵绵,而对方的脸却模糊不清,怎么拔,都拔不开那层雾蒙蒙的纱。
      嗯......也行,回家啊......回家就回家,我管你谁呢,有人接就行......
      ......

      「凰城 永乐宫内」
      等小小醒来已是次日清晨,身边除了守着一夜的君入梦和几名侍女,便只有一位才来探情的薛皇后。
      “嗯?这里是?我们怎么回宫了?湘湘呢......诶,娘亲你也在啊。”秦檀祈仍睡眼朦胧,在侍女们的搀扶下才缓缓起身。
      这时,坐在一旁喝早茶的薛皇后才开口道∶“本宫派人,喊那丫头去问话了。”
      “你既然醒来了,就赶紧起来打理好,和娘娘一同到后殿去好好解释解释,昨晚儿,你和薛莲到底是怎么个回事。”说罢,她语气突然变得激动起来,狠狠说道∶“我必须得时刻派人盯着你才好。”
      不由分说,君入梦上前一步打断了薛凌岚的言辞,不卑不屈道:“回皇后,事情已经查清了,就如当时人们所言,薛小姐先将公主推入池中,后来自己又不慎跌入水中,这才撞伤了头部,昏迷不醒。”
      “莲儿自幼在本宫膝下长大,她什么性格我最了解,平日里温和柔善,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又怎会舍得推人下水?”说罢,她愤然将手中的瓷杯重重的往碟子上摔去。沉默片刻,又道:“本宫屡次纵容你与檀祈违反宫纪,现在好了,你便同她们一起扯谎来欺骗本宫!”说着,薛凌岚哽咽了一下,似是觉得什么话不该说,即刻便道:“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
      一语必,话中有话,但我就是不说。
      看来薛皇后是来给堂姊撑腰紧抓着这事儿不放了。
      虽这次是自己故意落水陷害薛莲同落水,但谁叫是对方先惹上来的呢?她是个记仇的人,既然这次没死那下次便继续,下次不成那就再搞法子,替凰女整治下她。
      不等下一刻,立马有人抢话道:“回皇后,公主她刚落水,受了惊,也着了凉,这会应该在床上好好休息才是,不宜再承受您的追问了。”君入梦低头道。
      “凡事总得有个交代,莲儿那边被人议论纷纷不能不管。”
      “皇后,人证物证证具在,吾也可以证明,小公主的的确确就是被薛大小姐推入水池的,可您为何还是执迷不悟?”君入梦不解。
      听言,薛皇后冷笑一声,“很少有人教本宫来做事了。”说罢,薛皇后拍桌站了起来,威严与震慑压的在场的人直不起头,身旁的侍女们纷纷弯腰跪下,唯有对面的君入梦一人挺着脊梁。
      “好!你别以为自己是什么仙人术士本宫就怕了你,我最不信的,就是这歪风邪道。”
      小小见状立马滚下床拉住了师傅的衣袖,来不及管自己身上套着的衣裳少得可怜,忧心又急切道:“师傅,你等下,不要再说了!”
      许是君入梦实在见不得凰权压人,还是自己一手捧大的孩子受尽委屈,今日,还是她平生来情绪起伏最大的一次。
      “皇后,眼下是公主的身子要紧,小小她命息本就不怎么稳定,这样一搞又是大费周折。”说着,她回头看了看秦檀祈,满眼的怜惜 却又不得不忍,为了她选择委曲求全,“不然,小道这十年道术,就功亏一篑了。”
      忽然,从窗缝里刮来一阵寒风在屋内呼啸而过,吟唱着冬日里特有的笙歌,不经波动了二人的发丝,将黑白二色紧紧缠绕在一起。
      “你们......唉,罢了。”薛凌岚眼见对方要拿自己女儿的性命来威胁,她再怎么不管,可秦檀祈到底还是从自己身上割下来的肉,虽不亲 ,但也舍不得。
      “道长,待会来我的凤仪宫吧,我有话要对你说。”
      “你与檀祈,好好道别吧。”
      秦檀祈第一刻还没懂这句话的严重性,但下一秒,她心中掐算着时日,完了,今天,师傅真的要出发了......
      “师傅,你这一走,还会回来吗?”临行前,秦檀祈还拽着君入梦的衣袖迟迟不肯松开。
      “嗯。”
      “为什么我就是这么不信?”说罢,秦檀祈又扒开她师傅的手,腻腻抱了上去。
      “师傅,我怕......我好怕,我怕你也不要我了......那种感觉,好难受......”说着,眼泪止不住的从眸中流出,声音也止不住的打颤,紧紧依附在君入梦的怀里,显得无比楚楚可怜。
      君入梦低下头来看向怀中之人,一双寒潭般的眸子显得深沉无比,目光流动间,流露出难以名状的复杂之色。修道之人也会有这种感情吗?
      “嗯,小小乖,小小乖啊,为师此次下山是有任务在身。”她呼了一口气,抬手擦去对方眼角的泪,又道:“等我处理完你师祖托我的事,再折道来陪小小好不好?”
      “嗯!”秦檀祈随即便歪着脑袋,含泪低笑了几声,转眼便踮起脚凑到君入梦耳边道:“别忘了我当初入宫说约定。”
      “乖,一定。”话音刚落,君入梦顺势抬过小小红扑扑的脸蛋儿,唇如羽翼般轻轻落入她的眉头。
      许久没有的亲吻搞得怀中之人措手不及,小小脑中突然就一片空白了,只是顺从的闭上了眼,仿佛一切都理所应当。
      “嘻嘻~”

      “咳!”

      忽然传来第三声吓得秦檀祈立马又躲入她师傅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来瞧瞧。
      “阿......阿......阿姐?你们怎么来了?”说着,小小赶紧擦去眼角的泪水,生怕别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秦不渡道:“看来我来得正巧,小小终于醒了,前夜听闻妹妹被薛小姐陷害落水,我做姐姐的,当然是夜不能寐。这不,下人传报妹妹刚醒,便赶急做好姜汤让危月燕把我推来了。”
      接过那碗姜汤亲亲一吹,傻笑道:“哎呀,都怪檀儿说错了话,惹得薛小姐不高兴了,难为你们操心。”
      “檀祈,不管前夜发生了什么,姐姐们只要你平安就好。”说罢,秦兰烬将自己的大貂罩在秦檀祈的身上,暖暖的,叫人好生安心。
      “啊啊啊啊啊啊公主,湘湘以为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突然一个头狠狠地埋在檀祈怀里,

      “湘湘?!”她明显一脸惊讶,还未来得及反应,秦庭生张口道。
      “没想到你二姐姐还挺疼你的,第一时间就把湘湘从薛皇后那里捞出来了。”

      “我早说什么来着?要你离那癫子远些,不记事,活该。”秦红玉双臂呈十字交叉抱着,仍旧是一脸看谁都嫌弃的模样。
      “没有下次了啊。”
      刀子嘴豆腐心,我二姐姐天下第一好!

      “嗯嗯!”
      秦檀祈夹杂在几位姐姐的中间,显得格外娇小。
      “姐姐啊,几年不见,到了关键时刻还是这么靠谱哈哈哈哈哈。”一旁的秦庭生拍了拍红玉的肩道。
      “我什么时候不靠谱?”她说着便翻了个白眼,没好话的说道。
      “平时怎不见你这么维护檀祈啊?哎呦没事,明儿咱俩一起替妹妹报仇去!让那薛莲知道谁是主子谁是奴才哈哈哈哈哈......”

      “唉唉唉!不对我们来是说正事的。”说罢,秦庭生将挤在一坨的姐妹们推开。
      “昨日本该是檀祈的生辰,因为落水昏迷了两日,错过了自己的喜日子。”说着,拍手道,叫下人程上来了边境精美的乐器——中阮。
      “檀祈,乐器都是相同的,你会琵琶就自然也会弹这个。”秦兰烬说道。
      “哎呀,四妹妹真懂我,正是此意!姐妹中就你最通琴瑟音律,收藏的乐器也不少,那我想,再来把中阮也无妨。”秦庭生笑道,将阮轻轻放入了檀祈怀里。
      “嗯!庭生姐姐三月从边境回来,我就日日弹给你听。”
      “一言为定!”
      湘湘接过秦檀祈手中的中阮,放置到了永乐宫东边的琴房内。

      “......”

      接下来,秦檀祈依次收到的是秦兰烬赠予的精美瓷器与她自己作的书法;秦红玉送的则是文房四宝(秦檀祈估计用不上)和一把防身器物,以备不时之需;秦不渡带来了一个精美的熏炉与一大推自己调的香料。
      这都是些极好的物品。

      “嘻嘻好耶!我爱姐姐们。”秦檀祈乐开了花,在每位姐姐脸上都亲了一下以表谢意。
      欢聚一堂,开心难忘。

      五姐妹一世难能一聚,之间除了勾心斗角就是尔虞我诈,但令大家都没想到的是,如此欢乐和谐的情景能出现在秦檀祈落水醒后的这一刻,至此「永乐宫」的起名也有了含义。
      君入梦微微一笑,她知道一家团圆和睦是小小毕生的愿望之一,她不忍打扰,在枕边留下一封信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寒意刺骨,漫天皆风雪。
      她不紧不慢的漫步在凰宫中,不一会儿便飘到了凤仪宫。
      薛皇后为什么要将君入梦传唤回凤仪宫呢?具体情节,请听下回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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