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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耗费 俩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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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案子什么情况?”局里来了一组人。“路边卖菜的老太太报案说狗丢了,实习生帮她找狗的时候河边发现的。”
七里所的刘所帮他们撩起警戒线,点了点角落里的小姑娘,“差点把我们实习生吓晕过去,就在前面。”
“汪浩,你简单介绍一下。”
汪浩一抬头,对上江洋的眼睛。市里来的,竟是他。
他们警校毕业之后,一个去了市局,一个下派乡镇,就没怎么联系了。
尸体已经被打捞起来了,放在裹尸袋里,面孔有些肿胀,惨白惨白。
“没有明显勒痕,疑似溺亡。指纹已经提取,身份还在确认。”
“好的,没什么问题,就由我们接手吧。”
两周后,案子查清楚了,以失足溺亡结案。
汪浩被调回了局里,江洋和汪浩的交集也渐渐多了起来。
汪浩有点社恐,但并不碍着江洋社牛。
“感冒灵,约饭吗?”
汪浩班里学号排39,外号自然就变成了“三九感冒灵”,江阳的姓比他少了一横,排31,天天以“三一学院大才子”自诩。
“晚上吃个火锅?”
“别,吃不下。”读书的时候,上完物检课,江洋总吆喝着班上的同学一起去吃火锅,大肠小肠鸭血牛肉,什么看起来血糊糊就吃什么,也算是他的一种恶趣味。
“烧烤?”
“油脂加热的味道扛不住啊,早上接的案子有具焦尸。”
“你小子怎么这么挑?啥啥都不吃。”
“就门口那家小面吧,方便。”
“老板,一碗豌杂面微辣,一碗兔子面加麻加辣。”汪浩拐进公安局门口的一条小巷,找了张空桌。今天特别累,需要一些痛觉刺激,振奋一下精神。
江洋在黑蓝的工装毛衣外面套了件亮紫的灯芯绒衬衫,挺骚包的。
“门口那桌的小姑娘一直往这边看。”汪浩去消毒柜拿了筷子勺子。
江洋挑了挑眉,“看你呢。”
“是你,今天这么骚。”
“晚上还加吗?”
“没。”
“来点?”
虽然工作日禁酒,局里还经常抽检,但今天是个加班的周六,算不上工作日。
“老板,再来两瓶雪花。”汪浩朝后厨招了招手,犹豫了一下,“算了,来瓶白的吧,一醉解千愁。”
“最近压力大?”酒上得可比面快多了,江洋给他把小杯满上。
“案子破不了,家里催结婚,烦啊。”汪浩抿了一口,又被辣得皱起了眉头。
江洋移走了汪浩面前的酒杯,把刚上的面挪到他面前。
“不会喝,就别喝了,吃点。”
在学校的时候,烟酒都来的不在少数。更别提局里的老刑侦们,牙都被烟浸得黄了。但汪浩一直都是不抽不喝,活得像个异类。
汪浩爱辣,和川渝长大的江洋对辣的喜爱不一样。其实不太能吃,俗称人菜瘾大。
“咳咳咳。”
“要不要尝尝我的,更刺激。”江洋舀了勺兔子肉,倒进小碗,推到汪浩面前。
微辣能给他呛得半死,还加麻加辣?
“我不吃兔子。”
江洋嗲嗲地来了一句:“兔兔那么可爱,加麻加辣!”
“我属兔子。”汪浩无语地赏了他个大白眼,还是接下了碗,听话地吧唧吧唧。累了,按江洋的脾气,只会一直逗你,逗到他达成目的。
江洋一边嗦面,一边还不忘调侃:“你看你,没脾气的时候多可爱。”
大概是酒劲上来了,汪浩不是很想回宿舍躺着。躺着躺着,满脑子又都是案子。他需要一些别的东西填充大脑。
“续摊?”
“走吧,去我家。”
江洋住不习惯宿舍,就在单位边上租了套小房子。一猫一人,倒是逍遥自在。
“喵~”被喂得有点胖乎乎的小橘,一见主人回家,撒娇似地过来蹭蹭裤脚。
“旺仔,乖!”江洋宠溺地摸了摸小东西的脑袋。
闻到来客身上的酒味,它又“嗖”地一下蹿远了。
汪浩摇了摇头,“猫都嫌我。”
“我们家猫鼻炎,跟你一样。喝什么?”
“快乐水吧。”
“只有全糖的,凑和喝吧。”
懒得走,直接把它抛了过来。刚从冷藏室拿出来的易拉罐冰凉,激得汪浩清醒了。
下意识地把拉环一开,汽水滋滋地往外冒,他连忙用嘴去堵,却还是漫了一手。浅蓝的衬衫被晕出了深蓝的花,又顺势滑落到了裤子上。
“啊这···”江洋一时语塞,庆幸不是小猫捣蛋扑翻的,不然还要多清理一只可乐猫。
“怪我,怪我,不应该扔过去的。你要不要去洗个澡,换件我的?”
汪浩也被自己无语到了,可能这就是吃饱了把脑子给撑坏了吧。“行吧。”
汪浩有点强迫症,轻微洁癖也受不了沾了可乐渍的衬衣。他习惯把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现在脱起来倒有些麻烦。“你别盯着我啊,挺奇怪的。”
本来只是简简单单地解掉扣子,被江洋盯出了魔力麦克秀live的感觉。
“又不是没见过,你害羞什么?”江洋嘴上满不在乎,血液却在加速涌上脖子、耳朵。还好脸皮厚,显不出来。
衬衫下是件白色的老头背心,它也被可乐浸湿了。汪浩抓着后衣领,一扯就下来了,精瘦略微苍白的躯干暴露在空气中。
江洋的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欲言又止。
没看出来,平时看起来挺干巴一瘦猴,把衣服脱了还挺有料的。
汪浩洗完澡出来,江洋已经开始吃鸡了。
江洋家的沙发挑得太软,汪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连带着江洋也陷下去,手一抖,朝天开了两枪,暴露了位置,直接被爆头了。
他扭过头,刚想骂汪浩两句,又被低气压给堵了回去。
汪浩头上盖着毛巾,声音也是闷闷的。“唉,最近真的开始怀疑为什么选择这份职业了,太多人性的黑暗面。”
“等案子结了,出去放松放松,别想太多。”
“这不是吃辣,搞点刺激来减压。”
“要不要尝尝我,特别刺激。”江洋挨过去,贱贱地挠了挠他的下巴,像在安抚一只小猫。
“你真的受得了吗?”话很骚,但在汪浩眼里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笑话。
确实,两个人的性格和外表有着巨大的反差。
看起来浪浪骚骚的江洋,走得却是纯爱路线。因为白月光,大学里拒绝了不少女生。
走沉默寡言清秀小哥人设的汪浩,撩过的妹子可能上下两届的师姐师妹吧。
一个是纯情骚男,一个是乖乖海王,被隔壁经侦的师姐冠上了“刑技闷骚双杰”。
江洋试图用咳嗽掩饰自己的尴尬,“咳咳,受不了受不了,谁受得了你这尊大神。”
“今天送过来的,他手上绑着绳扣。我总觉得很熟,想再复盘一下。”汪浩斜斜地靠在沙发上,喝着晚上剩下的酒,脑子里还是白天的案子,喝酒也消不掉,“你们家有没有绳子?”
江洋蹲在角落里扒拉出一卷红黄相间的宽绳,“绑青蟹的那种可以吗?”
“ok。”汪浩把剩下的可乐也干完,“我说,你绑。”
“绑你?”江洋的五官瞬间挤作一团,头顶冒出个巨大的问号。
汪浩双手握拳,直直地伸到他面前,“绑啊,给你袭警的机会。我记得,上面有个小圈,下面是上两股下一股的绳圈。”
“这样?”
“不对。”
“那这样?”
“也不是。”
“等一下,是不是拖车牵引结?你看,这样。”
江洋用绳带圈起手腕,用力一拉,扣死了,也把汪浩扣得失去重心向前倾。
微醺的夜晚,鬼使和神差格外忙碌。一个忙着推,一个忙着拉。
他与他近在咫尺,彼此的气息还来不及吐露,就进入对方的鼻腔。
冲动一把,江洋迎上去,贴住了那片薄薄的唇,挑衅似地吐了一口气。
花椒的麻味、辣椒的火辣长驱直入,和酒精的辛辣、可乐的甘甜缠绕在一起。
汪浩只觉得软软轻轻的一片云被风吹来,迎面撞上,一时发愣。
回过神来,却想要更多。是挺辣的,刺激。
二氧化碳的气泡带着醉意侵入每一个细胞,汪浩醉得完完全全、彻彻底底。
挣不开绳扣,也没碍着他扣住江洋的双手,向上一抬,把江洋压在沙发上。
“怎么,以为我不敢吗?”该死的胜负欲出现得不合时宜,又挺合时宜。汪浩俯下身,连唇带牙嗑在了江洋下巴上。
“好渴。”汪浩像小羊祈食一般,拱着向上寻找解渴的水源,侵城掠地后,还不忘再嘬两下。酒劲上头,头一歪,竟睡过去了。
江洋把汪浩往沙发内侧推了推,从他用手臂划出的半圆里抽出身来,并出于人道主义给他盖了条毯子。
成人世界的习惯性装死,好像从来没有越过线。
醉与不醉,无非是有没有勇气去做不敢做的事。
在单位食堂碰到,江洋也就跟汪浩稍微低头,简单打个招呼,一切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