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攻略师尊后我被反攻了》桃花带露

54、第 54 章 “他叫

　　“他叫你小云。”琴雪离的声音贴的极近，带着克制到极致的气息。

　　楚云端心头一跳，陆修清唤他的那一声？

　　他心里奇怪，面上却不动声色道：“那又怎么了。”

　　琴雪离气息更近：“那我该唤你什么？”

　　楚云端道：“随你……”

　　正要从这样的姿势中挣脱，琴雪离的力量收紧，他的手腕顿时一痛，突如其来的微凉触感，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印在他的唇上。

　　楚云端脑袋有些发蒙，这个吻依旧毫无技巧，甚至可以说是横冲直撞，他要躲开，琴雪离的手紧紧扣着他的后颈，不让他又丝毫退避的可能。

　　就算之前在太虚，他也没有感受到琴雪离这样失控的欲望。

　　唇齿间弥漫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证实琴雪离确实身受重伤。

　　思绪逐渐清明，他没有推开琴雪离，也没有回应，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琴雪离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凌乱，身体微微发抖。

　　“抱歉……”他又说出了这两个字。

　　楚云端抬起被束缚的手，指尖擦过唇角，他觉得有点好笑，但是心里又泛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琴雪离，”他直呼其名道，“你这算是什么，就算今日你睡了我，也打算用一句抱歉带过吗？”

　　琴雪离身体猛地一僵。

　　楚云端寻到蜡烛，点燃。

　　微弱的烛光照亮了两人。

　　摇曳的烛光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上，明明灭灭。

　　琴雪离终于坚持不住，微弱的身子瘫倒下去。

　　楚云端靠近他，声音冷冷的，“琴雪离，你告诉我，正邪不两立，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琴雪离眼睫微颤，目光始终看着他。

　　楚云端低下身，声音冷若寒冰道：“就算你我之前是师徒，可方才，也是师徒之间应该做的事？”他凝视着琴雪离，说出的话极尽恶毒，“你别告诉我，刚刚是我在引诱你。”

　　琴雪离瞳孔微缩，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楚云端别过了脸，说：“你别这样看我，显得你很清白。”

　　他知道这些话有多伤人，但是还是要一字一句地说尽。

　　琴雪离声音微颤：“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之前，不是这样的。

　　楚云端淡淡道：“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他叹了一口长气，把积压已久的话尽数倾泻，“琴雪离，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这么对你，你心里是不是一直以为，只要你说什么，我都会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想杀了我，我就会心甘情愿让你杀，你想囚禁我，我会自己进到笼子里，你想来魔窟，我把大门敞开欢迎你来，还是你想吻我，无论我愿不愿意你都要……”

　　“你总是自以为是，从来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九昭仙尊，你高高在上，认为天下人都应该敬仰你，尊重你，顺从你，可是我不。”

　　琴雪离看着他，眼神却空洞的可怕，他说出的话轻轻的，“不是的……”

　　“那是什么？”楚云端冷笑，“你既然道歉，便知道不该做，可你还是做了，既然做了，又何必道歉？”

　　他忽然伸手扣住琴雪离的下颌，力道不重，但是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与怒气：“琴雪离，你如果真的问心无愧，就告诉我——方才，你当真是一时失控？”

　　烛火快要燃尽，发出噼啪的声响，昏暗的光线在琴雪离脸上投下细碎的影子，他唇上染着血，像是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良久，琴雪离终于抬眸，带着绝望的目光说道：“若我说，不是呢？”

　　烛火摇曳了一下。

　　楚云端的手不由得一颤：“不是……失控？”

　　琴雪离望着他，那双总是冷若寒潭的眼眸，此刻像是带了一丝真情。他脸色苍白如纸，唇上的血色更加刺眼，他呼出的气息更加微弱，但是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是……蓄谋已久。”他几乎是耗尽所有力气说出了这句话。

　　话音刚落，琴雪离猛地偏头咳嗽起来，殷红的血自他嘴角流出，身子晃了晃，他再也支撑不住，向前倒去。

　　楚云端下意识伸出手，将他整个人接入怀中。

　　那一身雪白的衣袍上，更深色的血正在缓缓浸湿整个衣袍，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楚云端心头一紧，语气也跟着慌乱：“师尊？”

　　琴雪离已经失去意识，长睫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只有眉心微微蹙着，仿佛在昏迷中，依旧承受着巨大的痛楚。

　　楚云端快步把人带向内室，小心地放在床榻上。

　　他快速封住琴雪离心脉周围的几处穴位，暂时止住伤势恶化，在动用灵力替他疗伤。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床沿，看着琴雪离昏迷中依旧不安的睡颜，心情纷乱如麻。

　　“蓄谋已久……”他反复重复着这一句话。

　　那个高高在上、清冷禁欲、规矩礼法的天下第一仙尊，竟然对他……蓄谋已久？

　　这是被他攻略成功了？

　　简直是荒谬可笑。

　　楚云端伸手触碰自己的脸颊，难不成是因为容貌的缘故。

　　他逐渐回忆起在太虚的日子，琴雪离对他严苛却也纵容，在要把他封印时，最终也没有动手，甚至在他动手动脚时，琴雪离也没有躲开。

　　所以，他的那些攻略的小心思，并非是独角戏。

　　楚云端看着仍在昏睡的琴雪离，用指尖替他擦去唇边残留的血迹。

　　他轻轻唤道：“师尊……你既然蓄谋已久，又为什么一次次把我推开。”

　　楚云端觉得自己对琴雪离也并不是清白的心思，最开始穿书的时候，因为知道原身结局，情急之下才想出这个攻略琴雪离的法子，随之逐渐相处，这种想法转变成了依赖，依赖又转变成其他……

　　虽然琴雪离这个人有时挺让人讨厌的，但是，楚云端总是觉得和他在一起和别人不太一样。

　　这种不一样，他很久以前，甚至是在太虚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明知结局，却还是飞蛾扑火。

　　楚云端守了琴雪离一夜。

　　直到天光微亮，琴雪离的气息才平稳起来，脸色也不是吓人的死白。

　　楚云端稍微松了口气，正准备起身去找点水，衣袖却被人轻轻拉住。他低头，对上一双刚刚睁开的，有些迷茫的眼眸。

　　琴雪离醒了。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眼坐在床边的楚云端，意识逐渐回笼。

　　那些他说的话，以及昨晚的一幕幕，渐渐在他脑海里清晰起来。

　　他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窘迫慌乱，下意识就要松手。

　　楚云端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说道：“醒了？既然醒了，那我们就把昨晚的话说完。”

　　琴雪离眼睫轻颤，试图躲避他的视线：“我……伤重胡言乱语，不必当真。”

　　楚云端听到这话，眼底瞬间燃起压抑的怒火。

　　他克制住怒气道：“琴雪离，我是不是永远都可以随意敷衍，轻易舍弃，你的话，没有一句真言。”

　　琴雪离被他言语的痛意刺的心口一缩。

　　楚云端起身，说道：“既然如此，我便先离开了。”

　　琴雪离终于慌了，强撑着起身，却被胸口的剧痛感压了回去。

　　额角渗出冷汗，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尽快拦着，不拦着他真的会走。

　　“你去哪？”

　　楚云端脚步未停，道：“天下之大，自是有我容身之处，不劳九昭仙尊费心。”

　　琴雪离道：“外边，很危险……”

　　楚云端回道：“难道在这里就不危险了？”

　　琴雪离闭了闭眼睛，复又睁眼，他望着楚云端的背影，声音不再躲闪：“阿楚，我昨日说的，句句真言。”

　　楚云端脚步顿住。

　　琴雪离缓缓说道：“因为某些事情，我确实对你有很大偏见，我也确实感受到，你在我身边，总是很惶恐，你看到我，像是在怕什么事情。”

　　“后来我细细想过，你害怕的，是我身上的杀意，我曾经是有那么几次，就要动用无痕剑杀你，可后来，我的感觉越来越不对，你不像是那个人，但是……我却不敢拿天下苍生再赌……”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楚云端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那些源自于知晓原书结局的战战兢兢，原来早就被琴雪离看在眼里。

　　楚云端转过身，他看着琴雪离说道：“你是怕……怕我会是那个祸乱苍生的人。”

　　琴雪离迎着他的目光，嘴唇苍白，无比清晰地回道：“是。”

　　楚云端忽然低低笑了起来，他一步步走回床榻边，说道：“所以，那些杀意……是因为恐惧。”

　　琴雪离默认。

　　楚云端道：“师尊，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些杀意，差点就真的让我走到了最坏的一步。如果，当初你不打印封印我，或许我现在也不是魔君。”

　　琴雪离声音沙哑破碎：“是我的错……我心里其实早已明白，你不是他。”

　　说完这句话，琴雪离剧烈地咳嗽起来。楚云端忙倒了一杯茶水，扶他起身，缓缓喝下。

　　琴雪离看着楚云端，冷淡的眸子慢慢化开：“阿楚，答应我，最近不要走。”

　　他的伤势很重，楚云端一直想问，究竟是谁伤的他，外边又有什么危险。

　　“为什么？”

　　琴雪离一字一句道：“因为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