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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样的话,会少两个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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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很奇怪,有时候非常有活力,精力用不完,像小猴子,每天都咧着嘴笑着,天天捡了钱似的,可有时候,就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目光呆滞,懒懒的发呆。
她高兴地时候,我就会和她攀谈几句,聊聊非常多的作业,聊聊化学老师。
或者我坐在前排,偷听她和她同桌讲话。
某节物理课,下午两点多,班上的人昏昏欲睡。叶岁宁气泡音对她同桌低语:“你困了就睡,我帮你看老师。”
她同桌感恩戴德之际:叶岁宁又开始低语“这样就会少一个竞争对手,很好。”
噗嗤一笑。
我低头,很好,不愧是你。
我的余光里,她同桌立马坐直,拿起笔,开始听讲。
估计是听到我哼唧一声,戳我:“这样的话会少两个。”
这样嬉闹的日子过的好像很快,那段时间我也觉得无比轻松,好像灵魂飞上天,成为了一朵云,肆无忌惮地飘来飘去。
回家母亲也会问,什么事情这么高兴,让我分享给她。
我说认识了一个好玩的人,很有趣。
于是,我讲了很多趣事给母亲,母亲也听得乐呵。你看,她的感染力多强。
母亲说,家里有水果,给你的新朋友拿一点。母亲也对我交来的朋友格外珍惜。你也别总找她玩,打扰她学习怎么办。你也别总找她玩,打扰她学习怎么办。母亲担心的说。
又是一个晚自习,周围同学出去玩了,剩下了一两个人在低头学习。
我转身找她搭话,“好羡慕你,都能学的进去。”我故作呻吟。
学习我是无所谓的,父母也不强求,我就按部就班的跟着学。
“我好像还行,”她右手拿着笔拄着脸,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
“那怎么办呢,学不进去不行啊,都复读了。”
她拄着脸,一脸认真的在想着什么。
上课了,我便转了回去。
我做着英语阅读理解,后背被戳了一下,我心情愉悦。
又一张小纸条:“不嫌弃的话,一起学习如何?”好像从一开始,在我们的关系里,她要比我主动。
“不嫌弃,很乐意。”我回。
她又戳我,我伸手,拿到了新的纸条,打开看:“那我们一起。”
还画了笑脸,跟着她的笑脸我也乐起来。
就这样,像是小孩子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一样,许下承诺,从那开始,她好像比之前忙碌了,一直到第二天晚自习。
我又收到叶岁宁的小纸条。
“我整理了一些题目,你试着做一做,不会的问我。”
嗯,“不会的问我。”
我回了一张纸条,“可以。”
随后,我就收到了一沓纸条。
上面是数学题,集合和复数。四十多道题目,都是一样的类型。看来是想专攻同种类型的题目。
拜托,我可爱的人儿,做做背调吧,我数学成绩最好啊。成绩单不是每人一份吗!
但我还是乖乖做着,题目简单,我做的很快,忽然想到“不会的问我”。
于是下课之后我就拿着题目:“叶岁宁,这道题目我不会。”装作题目实在想不出可怜的样子。
“我不信你不会,再在想想。”
摇摇头,“不行,我想了很久还是不会做。”
那道题目我是会的。至少,老天给了我一个还不错的本领,我的数学成绩从小就好。
她后面她也是,一整天都是坐在座位上忙忙碌碌的,我于心不忍。
“我英语不好,你可以给我辅导吗。英语老头光看着我就困了,安眠药似的。”
我传给她。“好的呀”
“那数学怎么办?”她回我。
因为我那时候发现,数学是她的薄弱部分,她的本意是自己做哪些高考题型的时候,带着我一起做。 “数学我先自己琢磨琢磨。”她说那也行。
这样我每天过得都和快乐的云朵一样。
慢慢的,叶岁宁也开始不戳后背,变成了喊名字。
“白舟樾”
“嗯”
“白舟樾”
“嗯”
“白舟樾”
“嗯”
叫名字的人都觉得都不烦,我一个答应的人有什么可烦的。
一天夜自习晚上她又开始,
“白舟樾”
“嗯”
“delight”是什么意思?
快,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看她摇着头,很头疼的样子,就觉得她很可爱。
“看来英语确实不行。”
后来,我就有了新的任务,背单词。
她说,“英语最简单了,仔细读几篇小故事就可以了。”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她说真的,便拿起她自己正在写的英语卷子,讲起来。
她拿着笔,一边让我看题目,她滔滔不绝的讲起来。
我抬眼偷偷看她,她眨巴着眼睛,眉毛仿佛都在笑,睫毛毛茸茸的,一上一下。
四目相对,额头的距离不过两厘米,是暧昧的距离,我已经不能正常思考。
她看我不太专心,盯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小心翼翼地问:“还是学不进去吗?”
“怎么办呢,白舟樾。”
叶岁宁轻轻柔柔的问着我。
只想逃,却被她的眼神死死扣住,挣脱不开。
她只想要一个答案。一个关于前途的答案。
“我努力学吧,你说的“这套英语卷子我还没写,我去写完拿给你看,看看行不行。”说完”说完逃回自己的座位。我看着眼前的卷子,脑子里还是刚刚的情景,我好像意识到我对她除了好奇,有了一些其他的小心思。
那是不该存在的心思。
就像春天病房外槐树上,发的芽,在沙尘的包围下,渐渐地冒着绿光。
已经是要枯死的病树,要发芽干什么。
英语卷子我按照我叶岁宁讲的方法,写了起来,听了一点点,做起来还是很困难。一节课只写了两道阅读理解。
晚自习结束了,她问我是不是学完了英语卷子,拿给看她一下。
“不用了,明天老师会讲的,我也还没写完。”
一起学习的约定还没有几天,我就打算毁约。
我一边收拾书包,不再看她。
可我又忍不住,走到教室门口,假装和同学道别,看见她站在位置上,手里的那本书被她拿起来又放下,拿起来又放下,窗户外吹来的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发丝错乱的在脸上,她好像也无心理会。
我转头走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也不想知道了。
她那天为什么哭,为什么失落,我也不想知道了。或许,我就不应该知道。
我抬头,天上月明星稀,没有一片云。
你看,连云都有飘得无影无踪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