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光》月辞恩

4、往事

　　林暮回到将军府，他坐在床上。两年前，慕若亦是拒绝让他去的，两人也因此大吵一架。
　　“林暮，这场仗极其危险，连镇国大将军都说了这注定是一场血仗，你才十九，我知道你想成为大将军。但以后你可以慢慢磨炼，而不是急于求成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将军府内，慕若亦听闻林暮要出征的消息连夜赶了过来。他怒吼着伴随着摔茶杯的声音。
　　“但只要打胜了，我可以更好地保护你周全。”林暮温柔地对他说，“亦儿，你给我一年的时间。待我回来我成为人人敬仰的大将军我就可以娶你了。”
　　“我要的是这个吗？我要的是你平——唔！”林暮吻住他，两人从门口吻到床上。一夜缠绵，共赴雨露。第二日，待慕若亦醒来，林暮已经出发了，只留下了一枚玉佩和一封信“待我回来娶你，愿平安，勿念”林暮终究在名誉和爱人之间选择了前者。

　　“阿暮。”一道女人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林暮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这声音是林夫人。
　　“母亲，你进来吧。”林夫人走进来，她身穿浅红色衣服，没有再加装手饰，显得十分端庄。
　　“今天去璟瑄府了吧，你和亦儿吵架了吧。”林夫人笑了笑，她是唯一一个知道他们的关系的人。
　　“是我负了他。”林暮低下头。
　　“他这两年确实转变很大。阿暮你知道他这两年都经历了什么吗？”
　　“我…知道。”
　　“不！你知道的不完整。”林夫人叹了口气，“中秋那晚，贵妃被刺，按理说那晚是可以捉到凶手的，但陛下因为一个巫术的劝阻下草草地定下凶手。但他觉得是宫中之人所做，执意要找到真凶，陛下不同意，摔手离开。当时我也在场，他哭得眼睛通红，不停地磕着头，漫漫长夜，深宫中他的嘶吼声人人都能听见。”
　　“……”
　　“从贵妃下葬那日起，他便日日守在灵堂前，不眠不休。直到累晕了才睡去，为此还大病了一场。”听到这，林暮已经泣不成声。
　　“还记得一次宴会，一个富家子弟公然挑衅他，但那时候没人护着他了，他不想给护国公（外公）添麻烦便忍了下来。最后被说是克死母亲的不详之人，昔日的意气风发少年被践踏到了泥沥中，不复存在。”
　　“呜……”林暮没想到会这样，如今他的心愿完成了，但却失去了所爱。脑海中那个少年的声音还在回荡着: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你；笨蛋，你父亲可是大将军哎；阿暮，我爱你……那一声声阿暮逐渐微弱，直至消散。
　　“这不能怪你，你不能一直回顾过去，要眺望未来。”林夫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句话与慕若亦说的话重合“你不能一直活在过去”。难道只有他一个人活在过去吗？

　　璟瑄府中，慕若亦眼睛微红，哪有人会放下过去，如今的他只会成为林暮的麻烦，他不能害了林暮。他能感受到林暮真挚而热烈的爱，但如今的他配不上，他不愿毁了林暮，为此他宁愿成为坏人。他活下去的唯一念想就是找到真凶。
　　“殿下，我可以进来吗？”一道男声打断了慕若亦的思绪。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