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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孟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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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童，我没惹过你吧。你为什么那么缺德，用我的手机号这么远打车过来？你知道这一趟我花了一千多块吗？”先开口的是大冤种冯越言，他咬紧后槽牙，心中一肚子苦闷，不过他不敢看孟童，毕竟看着自己的脸说话太怪异了。
孟童也没解释什么，倒是很快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表示会转一半的钱给他。
一拳打到棉花上，服了。
冯越言瞬间像漏了气的气球，摇了摇头，十分没有主见地问：“所以现在怎么办？”
孟童把本属于冯越言的手机还给他：“先查查你的账户，改改密码吧。”
“……”
不知为什么，总有一种被拿捏了的感觉。
不过这也不全赖孟童，实在是冯越言太二了。
他的锁屏密码是123321，孟童随手一试就试出来了，形同虚设。软件没有单独加锁，银行卡密码、支付密码和各app登录密码都整整齐齐躺在主屏幕的便签里，所以孟童才能畅通无阻地和冯越言联系。
“你这安全意识，”孟童似笑非笑地打趣道“哪天人没了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够了啊。”冯越言改好了密码，把手机收到兜里，面色忽地肉眼可见地凝重起来，“你说电击管不管用？”
“嗯？”孟童以为自己听错了。
“电击，就是，”冯越言一边解释一边做着姿势，“小说里不都这样写的吗？我们两个，你抓着电线这头，我抓着那头，一刺激就换回来了。或者，我俩都去潜水，潜得快要断气了，说不定就咻一下换回来了。”
“小说里被雷劈可以换回来呢，你怎么不去试试？”
“那倒也可以。”
“你脑子被驴踢过了吧？”孟童这才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警告你，我以后考警察，这副身体你给我照看好了，别去动那些歪脑筋。”
“你他妈逗我是吧，那你叫我来干什么？”冯越言喝道。
“我只是想让你接受现实，其实正常的发展走向是，一切天注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自己换回来了。所以现在，你我都要适应自己的新身份，这才是重中之重。”
孟童用手掸了下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的行为模式和你的脑回路一样简单，所以这半天，我差不多已经找到感觉了。”
冯越言嘴角抽抽，也没怀疑这番话的准确性，倒是先自我审视起来，心说：难道我平时都是这贱样儿吗？
“相应的，你也要适应我的身份。下周四月考，如果这之前不能换回来，你就要代替我上考场。”孟童没明说，但是表情说明了他很担心。
“干脆缺考不就好了？”冯越言立刻说。
“你倒是机灵了一回。”孟童难得夸人一次，“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如果高考还是这状态，你不会高考也缺考吧？”
冯越言呵呵一笑，脸上仿佛写了几个大字：我没意见。
“今天开始我会辅导你学习，晚自习下课别跑，做好加班加点的准备。”
“凭什么？”一提到学习冯越言就要爆炸。
“因为你很不巧地和我互穿了，忘我学习是你现在的宿命。”
冯越言总算听明白了，敢情他无缘无故被剥夺了能躺则躺的安稳生活不说，还要被逼着为别人的未来努力，什么玩意儿？
孟童显然没注意到他的情绪，仍自顾自地说着。
“你得感谢我们学校的封闭式管理，减少了通勤回家的麻烦，省下来的时间刚好可以用来每日复盘以及制定第二天的学习计划。至于放周假，我可以去你家监督你，正好你家里没什么人。或者你来我家，不过正如你今天所见，我不是本地人，赶路会辛苦一些。月假的话……”
孟童的声音并不小，但是冯越言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现在更加确信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只是单纯讨厌孟童这个人而已，而无关他披着什么皮，他一如既往地看不惯他莫名其妙要掌控一切的自信和他的指指点点。所以他的拳头挥出去几乎不带半分犹豫，只一霎就砸到了对方的脸上。
“孟童我艹你大爷！”
孟童被一拳头震得后退两步，站定后瞬间感受到脸颊传来的钝痛。
“行啊，狠起来连自己都打。”孟童重新走上前，自上而下俯视着冯越言，“有种再来。”
恭敬不如从命，冯越言一记拳头又送了过去，接着一脚把孟童踹倒在了花台上。随后他愣了一下，还没想到孟童的拳脚这么有力量，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四肢不勤只知道看书学习的学霸吗？
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纷纷起哄。
接下来的情况冯越言都没搞清楚，只看到孟童往他这边跑过来，接着他便不知怎么脸朝地趴在地上，手脚都被对方牢牢锁着。
难舍难分了好久，才有几个大高个过来把他们拖开，脸红脖子粗的德育处干事给了他们一人一记脑袋崩，押着人去教学处领罚。看热闹的学生“嗷——”地一声立马散去大半。
。
班主任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她负责的高三38班算虽是中等班，但在中等班里算最老实本分的一个。或许是刚好跟尖子班分在同一个楼层，他们班的成绩和行为作风也受其影响，在同等级别的班级里，几乎都是最前列的。
也许是平静日子过太久了，她忘记了这个班上还有几个本性难移的刺头，不过她怎么也没想到，其中有一个会是孟童，更加不明白为什么他和冯越言会搅在一起。
冯越言成绩在班上一直处于中游位置，存在感比较低，脾性也不属于无可救药的类型，只是有时候没那么中规中矩罢了，总而言之不需要老师费太多心，因为说了他基本也不会改。
孟童就更离谱了，姜老师看着他，实在不想开口。
在她的很多同事以及她自己眼里，孟童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藏学生。
他是三中转过来的，对，就是那个不知多少家长挤破脑袋想把自己孩子送进去的C市第三中学。孟童原在那边也是年级前十左右的水平，妥妥的清北的苗子，来了十六中更是次次稳居年级第一。
印象里孟童话不多，除了偶尔去跑跑跳跳，体育课会去打球，其他时间都乖乖地在学习。礼貌不多不少，见到师长会问好，本来她觉得够了。
越这样想，姜老师心里的疑惑就越深：他为什么会和冯越言打起来呢？而且据在场的学生说，是他先动的手。要不是冯越言把他钳制住，他兴许还会动粗。
不过第一次发生，还是情有可原的，班主任只是说了些过场话，言语教育了他们一下，就让他们各自回去了。
此段矛盾告一段落，直到上晚课，冯越言才感受到了真正的压力。
因为这个“新身份”，他被迫坐到前排，低头是天花乱坠的笔记，抬头是手舞足蹈的科任老师，并且还要防备他们的突然点名：孟童，这个问题你回答一下。
不过他也吃了一把阶级红利，最后一节英语课他实在没挨过困意趴着睡了一会儿，老师没管他，等他清醒了已经快要下课了。一切靠成绩说话，像孟童这种段位的学生只要做法不是太逾矩他们都不会多说什么。
上课期间他还回头看了了看孟童的情况，他好像完全接受了他的新身份，又是开小差又是发呆，认真听课的时间不多，就跟自己平时的状态一模一样，可见他表演之投入。
什么时候才能换回来呢？
冯越言这样想。无论如何，他还是觉得做自己比较好。
他这样想，注意力却被前门吸引过去。一个打扮挺时髦的女人在门口打量了几眼，很自然地推开了教室门，踩着恨天高在众目睽睽下往孟童所在的地方走过去。
冯越言下意识站了起来，一句“妈你怎么来了”眼看着就要脱口而出。
女人在孟童的座位前站定，不管不顾这还是上课时间。
“冯越言你出息了是吧？在学校打架？想气死我吗？！”
孟童有点不知所措，瞧见冯越言在前排小心翼翼地做口型，于是也站起来：“妈，你怎么来了？我们这，还在上课呢，有事能待会儿再说吗？”
冯越言白天出手不轻，导致他的脸青一块红一块，看着煞是可怜。
“停，”冯妈语气十分强势，但兴许是被孩子脸上的惨状伤着了心，没急着责备他，而是问，“你先告诉我，孟童是哪位？”
孟童纵然再缺德，也不能出卖和他互穿了的冯越言，只是眼睛乱瞟不说话。但讲课被打断的英语老师显然很没有眼力见：“这位家长，孟童在这里，有事请你们出去解决。”
“好啊，我没叫你，你倒先自己站起来了是吧？”
冯越言脑子嗡嗡的，完全没搞清楚眼前的状态。
但旁观者清，吃瓜群众们自然是清楚的，这必然是一出孩子被欺负家长找上人的戏码，所以接下来的发展也是合情合理的。
于是在他们的眼里，这个走路带风看起来颇有点不讲道理的女人，为了给自家儿子出气，大步逼到那个从来不可一世的学神孟童面前，手臂大力一抡，朝他甩去一个响亮的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