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痕》别叶辞风

2、入凌府 被接进凌府

　　隔日中午，凌府的人来了。

　　马蹄声哒哒，声音从老远就传来了。

　　“吁～”车夫收紧缰绳，马车在院外停下来。

　　“里面有人吗 ？！”车夫对着院内大喊。前些天一直在下雨，这路有些泥泞，他不太想下去。

　　“哎，有！”阿娘跑出来，“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看见车夫，她以为是过路的人需要什么帮助。

　　车夫：“我是凌府派来的，要我来接一对母子，是你吗？”

　　阿娘愣了一下，回到：“是，是我们，您稍等一下，我们很快就好。”

　　她转身跑进屋里，“阿樰，人来了，快收拾一下！”

　　“你先上马车去，我拿上东西就来。”

　　“我来拿吧。”凌樰将桌上的包袱揽在手上，又将他阿娘手上的包袱拿过来背在肩上。

　　阿娘看着包袱不重，也就几件衣裳，便由他都拿着，挽着他的胳膊，“行，走吧。”

　　“琵琶不要了吗？”他望着椅子上的琵琶。

　　那琵琶是上好的花梨木做的弦断了两根被扔在路边阿娘见可惜就捡回来了，拿回家修了许久，琴弦找不到上好的蚕丝来配它，只能用些棉线来续上，音色虽沉，但阿娘手艺好，影响不至于太大。

　　有了这把琵琶，生活才不至于枯燥乏味，追求生的同时，也要讲究活的乐趣。

　　“嗐，给忘了，”阿娘拍了一下脑门，“看着着急忙慌的。”

　　“走吧。”她抱上琵琶先出去了，也没等凌樰一起。

　　其实东西昨天就收拾好了，哪会着急忙慌的，只是怕在孩子面前哭鼻子丢脸罢了。

　　凌樰提上包袱，给屋子上锁，一步三回头地走出院子。

　　“快点儿，别磨蹭了！”

　　车夫催促着，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凌樰这才小跑着上了马车。

　　马车调头后就被驱使前行，他掀开马车侧帘，望着这间郊外小院越来越远，越变越小，然后隐匿在树林里。

　　他缩回脑袋，看了阿娘一眼，见她不自在，又低垂这头发愣，给她个偷偷抹眼泪的机会吧。

　　……

　　马车越过树林，进入空旷的街道，人越来越多，街市越来越热闹。

　　集市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外面喧闹的声音吸引了凌樰，将他从自己的小天地里拉出来。

　　他掀开帘子往外瞧，由于人多，马车走得并不快，他能仔细地看过每一个商贩的摊子，每一栋茶楼酒馆上的文字……

　　集市他只来过几次，偶尔有大户人家会订许多兔子和山鸡，却又不叫人来提货，阿娘就会叫上他帮忙，平时不会让他来集市，只留他一个人看家，十五岁后活动范围可以是家的周围，此前阿娘怕他乱跑，就把他锁在屋里。

　　十二岁的时候实在好奇，撬了锁偷偷跟着跑出来，人小跟不上阿娘的步子，就走丢了，被几个大孩子欺负，还要饿肚子，还害得阿娘担忧了许久……那惨兮兮的经历就此打消了他的好奇。

　　马车走过热闹的集市，一路繁华隐于街尾的巷子。

　　此处已无人吆喝，也瞧不见小贩的摊子，估计是到了。

　　果然，马车停了下来，车夫掀开前帘：“到了，下来吧，我先去敲门，叫人出来接你们。”

　　车夫放下帘子，走到门边，扣住门环敲门。

　　凌樰先下了马车，转身去扶阿娘。二人走到门边同车夫一起等待里面的人来开门。

　　单扇红漆木门，着实朴素无华，一看便知道是扇偏门。

　　不一会儿就有人来开门，一个男人，家丁模样的打扮。

　　“进来吧，我带你们过去。”男人侧身，将他们领进府。

　　进门便是一个小园子，中央置上四角亭，花草树木点缀四周，黑白卵石相组配成花样。

　　视线通透，简单而不小气。

　　过了小园子又是一个大院落，块石铺成路或是廊道相连。

　　带路的男人脚步不停，过了廊道，穿过屏门，在凌樰想怎么走这么多弯弯绕绕了还不到的时候，那个男人开口：“到了，就是这儿。”

　　男人推开院门。

　　是一个僻静的小院落，庭院里种一颗海棠，门正对的是一间主屋，东侧是外墙，西侧一间小屋……

　　“夫人说二位就住在这儿，安静的好地儿，很适合二位。”

　　“咳咳，”男人走进去推开主屋的门，灰尘扬起呛了一下又继续说：“这屋子已经打扫过了，只是没人住，又落了点灰尘，不必介意。”

　　凌樰：“……”不想说话。

　　阿娘：“……”无话可说。

　　男人带着他们大致转了一圈，什么东西放在哪儿大体说了一遍就过去了，也不管他们有没有听清。

　　“天快黑了，你们先休息吧，完饭等一下会有人送来，小的就先退下了。”说罢便转身往门口走。

　　“哦，对了”男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着凌樰说：“明早会有嬷嬷来教你礼仪规矩，要起早些。”

　　凌樰：“哦……好。”

　　等人走了，母子俩才开始整理，除了落尘有点多，其他确实还行。

　　去院子里打水洒一遍屋子，粗略整理了一下天就黑透了，恰好送饭的人来了，劳动完就能饱餐一顿，很不错！

　　晚餐有一条鱼，做的没有阿娘做的好吃，水煮青菜，没阿娘做的好吃，炒土豆，难吃！

　　二人也没说什么，不好吃也默默地吃完了，不能浪费，而且送饭的丫头还在边上站着，估计是要收拾饭后的餐具，也不好叫人久等。

　　丫头走了，剩下母子二人。他们喜欢饭后坐在院子里聊天，消食也能打发时间。

　　凌樰不怎么说话，阿娘说一句他应一下，偶尔不知想到什么，抬起头看着阿娘说他的疑惑。

　　十八九岁的少年，心中总是有些孩子气的想法。

　　聊得困了，阿娘便去睡了，凌樰还想再看会儿月亮，一抬头，印入眼帘的不是独一轮的月亮，是满天繁星。

　　或许是星星的缘故，即是他发愣，眼神也不算空洞呆滞的，是亮闪闪的，可能是将满天的星光都盛进了眼里，眨一下眼睛，星光又流淌进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