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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上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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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时候时间刚好是22:00。
“第十三届星盟杯即将开始,谁才是你心目中的金牌战队!请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三军区赫拉答学院招生了,也许你就是下一个帝国酋长!“
“今日特价!高级金合材料锻造而成,结合星盟顶尖技术,HW牌智能光脑你值得拥有!“
接连不断的城市广告在人山人海的广场上散布闪烁,沈舒妍抬眼看到的便是高耸置入星空的大厦,五彩斑斓的霓虹灯牌和时不时飞驰而过的城市交通工具——飞轮,这就是上殿。
自从星历2200年的一场浩大的星际劫难开始,蓝星就陷入了异种化的危机,越来越多的人被辐射感染或是病毒感染成为行尸走肉般的异种人,他们肆意屠杀没有理智,人类同他们历经了百年的战斗,才划出了上殿,中塔和下城三大区域,分别代表三大安全等级,并在上殿设立了十二执行官对应十二大军区组成星盟,负责管理蓝星的一切。
而她所在的这个地方正是上殿第三军区,裴家的管辖地,可惜沈舒妍没有多余的时间好好逛逛这世纪化的现代都市,因为有人还在等她。
“沈医生,你自己回去能成吗?我送送你,刚好这女的也顺路。”秦轶指了指后面抱着公文包哆嗦的女记者。
没注意到沈舒妍神色有片刻的僵硬,转头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个女记者,问“她一直在飞行舰上?”
“是,星盟派的记者非要搞什么实际调查,来看看第三区的下城治理,无聊至极全靠一张嘴输出。”秦轶说到这就来气,更没有注意到后面的记者不自觉的向他的身后躲了躲。
几分钟后沈舒妍便拎着箱子站在裴雁南安置她的别墅前陷入了思考,好久没有用密码了,这个门禁系统要求重新验证,一共三道题。
一,裴雁南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这个她知道。
二,裴雁南军籍校号是什么?
这个她可以在网上查。
三,裴雁南喜欢的花是什么?
这个网络上查不到,沈舒妍也真的不清楚,又思考了一会儿只觉得麻烦,干脆直接输入了两个字【玫瑰】
当即那个门禁系统便滴滴的响了起来。
【ATTENTION! ATENTION! 输入错误,输入错误!您还有一次机会,请慎重考虑!】
还有一次机会,沈舒妍被这东西吵得有些头疼,手有些犹豫的再次按向输入框,门却突然打开了,她被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怎么?到了家还在门前犹豫什么?”男人低沉的嗓音落在沈舒妍的耳畔,带了些酒气简直要把她也熏醉了,干脆就势攀上男人的脖子,看着那张脸,语气带了些娇嗔。
“裴哥哥,我好想你啊。“
男人正是裴雁南,第三军区的新任执行官裴家第二子。
裴雁南听后眉毛一挑,便狠狠的扣住了沈舒妍的下巴,有些疯狂的在那双浅粉的唇瓣上索取。
沈舒妍的背突然接触到冰冷的大门,激的她一抖,往前投入裴雁南的怀抱,男人却突然停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手指碾过她被揉红的嘴唇,又凑上前咬耳朵,磁性的嗓音说着不正紧的话“长大了,就是不一样了,今天可不许说疼。“
沈舒妍只觉得双脚突然离地失去了重心,后颈一热。
酒气,夜色,月光,温存搅拌在一起是最好的氛围感调味剂,沈舒妍觉得裴雁南真的是一个好的长官,自己每次都会被他攻城掠地,片瓦不存,最后损失惨重成了缴械投降的败将。
“裴哥哥,我累了“沈舒妍的声音都有些沙哑,闷闷的陷在被子里,手却还握着裴雁南的胳膊,这是她的习惯,像是大海中漂泊者唯一的浮木,让人松不开,放不下。
裴雁南一向是个粗鲁派,今天却难得放软了心,将沈舒妍捞进怀里抱着没再折腾她,只是亲吻她的额头,手指,但那上面残留的医用消毒水的味道一下子又让他清醒了。
只好坐起身来抽烟,无聊的借着月色看着身旁女孩的睡颜。
*
今天晚上的时候他那帮兄弟还聚在一起吃饭喝酒,宋宴这个花花公子不出意外的又聊到他身上还扯上了沈舒妍,毕竟圈里面几乎都知道他裴雁南有一个初恋叫梁笑颜,还是一个只差临门一脚就要做他嫂子的初恋,但可笑又可惜的是他哥没了,他初恋也没了。
裴雁南自认算不上什么好人,他免不了俗还有些恋旧,所以梁笑颜走后,他先先后后换的女朋友和情人都或多或少带有梁笑颜的影子,大眼睛的,爱笑的,活泼的,艳丽的。
可是能跟他最久的居然是身边这个最不像的,裴雁南低头又看了眼旁边的人,月光刚好撒在她脸侧,清冷疏离。
沈舒妍她不爱笑也不活泼,要是说那里像,裴雁南自己都说不出来,甚至沈舒妍还犯了他的忌讳学的医,他都没有放弃过她。
想到这,裴雁南手里的烟也快没了,只得靠着床头自嘲“沈舒妍啊,沈舒妍我该拿你怎么办?”
*
“嘀嘀——”早上七点。
“喂?”沈舒妍嗓子哑的,她自己都要一愣。
对面的人却笑的放肆“沈舒妍!你昨晚干啥去了!这不会是纵……”
“黎宿,讲正题。”沈舒妍打断了她的话,坐起身来,只觉得腰都麻了,不出意外旁边的床已经空了,裴雁南的作息时间很稳定,估计离开已经很久了。
“哦哦哦,”黎宿明显忍着笑,语气调侃但很快就严肃起来“实验室的结果出来了,最后的最佳检测期就在这一个星期内,你有把握就来,而且只有这一次测试的机会了。”
沈舒妍没有立即恢复,指尖忍不住蜷缩,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句“好,这个星期就开始测试。”
黎宿那边也没有立即挂电话,有些犹豫,但还是张嘴问了那个问题“这要是成功了,你和裴雁南还继续?”
“不会,一切都该结束了。”这话沈舒妍回答的干脆,毕竟她就是带着这一句话开始的,实验成功了,她的梦也该醒了。
“那就好,以后跟姐混也不差!”黎宿回答的也爽快。
后来谁也不会想到这两句话就能一语成谶。
*
第三军区首席会议室。
“上校,中塔C区和D区又派了代表来闹,说要是安全治安等级达不到B级以上就不罢休,还有抗体元的生产,几家医院都缺乏这个条件,仓库的货也不多了。”朱莉快速汇报着工作和裴雁南匆匆赶进会议大楼。
门前是一堆又一堆的记者。
“上校,下城治安问题您打算怎么解决?”
“上校,抗体元药剂已经供不应求了,您没有下一步的打算吗?”
“上校,中塔的暴.乱你就不管了嘛!”
……拥挤的人群,不停闪烁的聚光灯,像是无数的枪炮向他袭来。
“第三军区不作为!留他有什么用!”有人在人群中嘶吼,随机不断有其他人的附和“抗议,抗议!裴雁南下台!第三军区是属于人民的!”
“抗议!抗议!抗议!”……
“哎呦,我这暴脾气!”秦轶听着就火大,拔了枪就要开,却被裴雁南拦下“不用管,里面才是真的战场。”
他的话音刚落,天空中一道阴影笼罩下来,轰鸣的机翼毫不留情的扫开人群。
“啧,什么垃圾都敢在这闹事,裴二少你这管理不行啊!”机舱上走下来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态度傲慢。
裴雁南和他对视着,那里面有一场无形的风暴,戴着墨镜的男人先撇开眼,嘴角一勾,做了一个“砰”的口型。
子弹便擦着裴雁南的脸相后面射去,直中一个人的眉心,“第二军区执行官祁枭,替二少好好管理一下这些暴民!”
“真他妈的是疯子”裴雁南听到秦轶小声的吐槽,但也没表示什么,只有眼神晦暗不明,借着刚才散开的人群进入联合议事大厅。
“三区的治理,你得加把劲了,我知道老爷子还留你一手,但也不至于。”第四区的执行官也就是宋宴他哥宋慈在错身而过间小声的提醒了一句裴雁南。
十二军区十二名执行官,也是整个星盟的主力都坐在这个会议厅里,最上席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更是第一军区的执行官陈忘年。
“叫诸位前来,是商量星盟接下来的治理和发展的,不是让各位来打架吵架的!”老爷子的声音掷地有声,一双鹰眼环视四周,气压都要低上几分。
唯有祁枭满不在乎的冷哼一声,也没人理他。
“小张,汇报。”陈老爷子的吩咐下来,一旁的女秘书便点开全息投影,展现着各个军区的下城,中塔的全方位影像和数据分析。
密密麻麻的红点不断的扩散蔓延,这无异于是当众打各位的脸。
陈老爷子喝了口热茶,随意的打量着众人的脸色,语气严肃“都看到了吧!这就是现在的蓝星,异种暴.乱的蓝星,我不知道人类的命运还能持续多久,但是!”
老头脖子里的青筋暴起,目光格外的锐利,一掌拍在桌子上,声如洪雷“人类的文明不能在我们手里断了!更不能在我们这就断了!”
“But Mr. Chen, these are all uncertain, your goal is very grand, but for us, we just want to survive, just want medicine.”第八军区的代表是个白人老外一脸无奈的看着陈忘年。
“I'm sorry. I'm not a Superman.”
陈老沉默了,声音也带着些哽咽“是,我们不一定都是英雄,都能够成为英雄,这个世界允许人伟大也允许人渺小,心不同,道也不同,我尊重你的抉择,所以还有人愿意站出来做这个不被看好的英雄吗?”
场面又安静了几秒,大家互相张望着。
第一个站起身来的居然是祁枭,夺过小张手里的全息投影输入自己的设备代码“一群怂货,好好看看,这是011A计划的修订方案,我叫他012A计划。前期大家就是太心慈手软了,放着那些感染的异种不除干净才带来这么多问题,你说是吧裴二少?”
祁枭的挑衅完全是在讽刺提出011A方案的裴雁南,大家都心知肚明也不反驳,由着祁枭继续说:“异种感染无非三种,第一暴露型感染直接变成异种,这种就当时爆发的时候危害大,但解决起来容易直接杀了就行,”
“第二潜伏型感染,前期就像一个正常人来往于城市间,一旦爆发危害极大,原先我们采用的是定时检测和手术隔断,但是效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整个蓝星人这么多谁能保证没个人都是照顾的到,所以我建议直接以感染者为中心,接触人员全部拘禁处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的话音刚落下,一道声音便从旁边传来。
“不行,这绝对不行!”那是旁听席的一个老头,猛然抬起头,举手表示反对“异种人也是人,我们现在已经有技术可以治疗他们,若还是将他们全部处死,那就是人性的泯灭!”
“顾院士,我知道你医者仁心,可是现在你们那技术能够量产吗?绝对稳定吗?蓝星上上下下几十亿的人口你都能看完吗?”祁枭抛出一连串的问题把顾铭昭堵的不知从何作答。
接着祁枭按下开关,一份详细的电子合同迅速的分发到每个人手中,他语气自信的说“大家还有异议吗?”
台下一片哗然之后,也有已经动笔的,宋慈翻来覆去的看了两眼有些犹豫,裴雁南则是动都没动。
直到一声“我反对”宛如平地一道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