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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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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夏蛰和谢炘尧都唱累了，于是在沙发上瘫坐着，就只剩邢程拿着话筒端坐着唱他的儿歌，唱得很陶醉。
一首接一首，丝毫不知疲惫。
谢炘尧问夏蛰能不能喝酒，夏蛰回复非必要是不会喝的，谢炘尧又问今天是必要的时候吗？夏蛰回复是的。
谢炘尧笑了，笑得很好看。
后来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就缩到地板上去了，还玩起了骰子，夏蛰上一次看大人们玩过，他今天是第一次玩的。
闪烁的灯光下，只见两个人跪坐在地板上，还没有酒精的作用就提前醉了似的，他们眼神迷离，你来我往地玩上了，桌子上，是谢炘尧提前倒好的酒，但没有装多少。
夏蛰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运气，硬是一杯酒都没有喝上。
他就听见谢炘尧似恼非恼地抱怨声：“我还就不信了，我就这么倒霉……”
然而，幸运之神就一直站在夏蛰这边，直到谢炘尧说话的声音都时断时续。
“他醉了，我们走吧。”李正拿上谢炘尧的包，一把把人抱起来。
怀里的人还嘟囔着：“夏蛰……你还没有喝……你还没喝……你不算数……”
于是夏蛰把两杯酒倒在了一起，一口喝下了，还往地上甩了甩杯子。
“这下算数吧。”夏蛰说。
谢炘尧绯红的脸上又扬起笑意：“好…！下次还喝，下次还喝……”说完就在李正怀里睡着了。
李正带着谢炘尧先走了。
夏蛰被自己不带脑子的操作惊呆了，不带这么见效的唉，他迫不及待地想吐槽自己。
他看着邢程眼神迷离，估摸着应该是困了。
“你等我一下吧，我去趟洗手间。”他对邢程说。
看起来很困的人机械地点点头，乖乖地坐在大厅里等他。
一顿上吐下泻，差点要了他半条命，但同时又很神奇，现在吐完，这一次就算安全度过了，药都不用吃，他平时忌口很严谨，不吃辣的，不喝冷的，刺激的也不吃，所以只要不作死，他的胃病还是很温柔的。
夏蛰看着镜子里面苍白的脸，他用手拍打了几下，没几分钟就恢复如初了。
他出来就看见一个睡着了的人，而且两条长腿无处安放。
此时大厅里面安静无比，夏蛰蹑手蹑脚地走近那个睡着的人。
“你好了。”很困的人却突然醒了。
“我走得这么轻，你竟然醒了。”夏蛰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压低嗓音来说话。
这个低沉的气泡音很有趣。
“感觉你来了。”很困的人回道。
“我打了车，我们走吧。”邢程说。
“到了吗？”夏蛰有点满意地回复。
“奇怪，为啥没有给我打电话。”邢程小声嘟囔着打开手机。
于是他马上就看到了两个未接电话，很招摇地出现在屏幕上。
看着他神色怪异，于是夏蛰问道：“怎么了？”
“我没有接到司机电话，行程被取消了。”邢程感觉自己又尴尬了。
“那没事，我来打，很快的。”夏蛰马上递出安慰的话。
于是真的很快，订单1秒就被接了。
第二天李正和谢炘尧才回来的。
谢炘尧的脖子上还有一些遮都遮不住的痕迹。
大学生活是从各种有用没用的会议开始的，配合着军训的号角和食堂拥挤的人流，以及大件小件往寝室搬运的快递。
法学系是为数不多男女生比例相差不大的系，今年学校还是有两个班，夏蛰他们在法学一班，为了选上班长，他还准备了发言稿，诚意满满。
最终如他所愿，全票当选班长。
说来也奇怪，逢开学必下雨的经验到夏蛰他们这次军训突然就不灵验了，整整15天，每天和太阳公公肩并肩，每天操场的哀怨声此起彼伏。
傍晚的操场是欢声笑语的乐园。许多少数民族的学生自发地带着操场上的同学围着圈跳舞，于是加入他们的人越来越多，围成的圈越来越大，围坐着聊天的同学也不约而同地加入了他们，没有语言的交流，一个眼神，一首曲子，就能手拉手转动好几圈，女生的动作优美，男生的动作干脆，每个人都好像暂时忘记了军训的疲惫。
军训第三天夏蛰、邢程、李正还有班上的另外几个同学就被选去排练节目并开起了魔鬼训练，其他同学休息的时候他们也不能闲着，一切为了军训阅兵战术演练做准备。
“这些同学是代表我们7连的形象，大概要给予热烈的欢迎。”教官看着摩拳擦掌的队伍掷地有声地说道。
“羡慕了啊。”
“多好的机会啊。”
“还好不用我去瞎折腾。”
“教官，你为什么不选我。”队伍里面突然传来了语气高高上扬的哀怨声。
“我有没有说过要打报告，刚才谁说的，给我站出来。”
这是位特别年轻的教官，很容易让学生觉得亲近，谁知这一嗓子立刻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报告，是我。”
此话一出，周围的同学都不敢轻易去看，憋笑的，眼睛努力斜视的，甚至还有后脑勺都渴望长眼睛去围观的。
才几天，彼此之间都不熟，甚至不知道说话的人是谁，大家都在兴奋地猜测。
“你对我的做法有意见?”教官一改刚才严肃的神色，抛出问题的语气反而变得很幽默。
“报告，我没有。”
这时憋笑的人更多了。
“没有那你说什么。”又是一声怒吼。
不少同学已经发现这是位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教官。
“脱口而出。”
“你倒是很诚实。”
……
两人一来一去的谁也不松口，就是辛苦了下面站军姿的同学，本来已经站了20分钟该结束休息了，谁能想到上演了这一出。
“智障。”李正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要放屁能不能等到休息的时候再放，脑残来的吧，我真的服。
-能不能快点结束啊，别说了啊。
-你说你和教官较什么劲啊，玛德傻缺。
……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最后足足多站了十分钟，教官才终于松口。
“班长出列。”
已经神游了5分钟的夏蛰终于被这一嗓子拉回来。
他的声音因受到惊吓而变得有些干涩： “在。”
“带队伍到那边休息半小时，”教官说完又指着“脱口而出”，“你留下。”
“是。”夏蛰恢复了状态。
“你们知道我刚才在想啥不，我冲过去就想给他一拳，废话真多。”说话的是504寝室的许嘉乐。
“是个神经病来着，昨天给我说卡掉了，借了他一次，钱不转我，玛德今天又说忘记去补了，我就不理他。”
“高鹏，你室友啊，叫什么?上次介绍名字没注意，我怎么都没听你说。”许嘉乐说。
“对啊，李鑫，可不就是我室友嘛。”高鹏回复。
“班长，以后这人要是欺负到我们头上，你可要站我们这边，这种神经病吓死人。”许嘉乐一脸愤怒。
“额……你们如果是原告，我铁定就站你们这边。”夏蛰一本正经地带出了这句话。
听完的众人都笑了起来。
“我靠，班长不愧是班长哈，随便说句话都无懈可击，我们都学着。”许嘉乐也笑了。
“对了，还没有正式介绍一下，我叫许嘉乐，住504，以后可以多交流。”
这个许嘉乐戴上眼镜和不戴眼镜完全是两个人。
一个阳光温和，是文艺少年。
一个锋芒毕露，似觅食雄鹰。
此刻正是后面一副模样。
“我叫高鹏，503的，我俩以前是同学，”他指着许嘉乐，“说好了考一个学校就真的考到一个学校了。”高鹏也乐呵呵地说着。
“夏蛰，爱好有点广泛，只要叫我我肯定有空。”夏蛰说。
“你肯定会很忙的，尤其是开学这段时间，班长事情是很多的，我们班的事就辛苦你了。”
许嘉乐说得很实在，如果给这个班长职务列一个职责，写7、8条出来完全没有问题，好在过去和现在以及将来，夏蛰都乐在其中，无怨无悔。
他们交谈着，邢程也就坐在旁边听着，夏蛰说的时候他就抬抬头，默默地听他说着，夏蛰没说了他又继续放空，时而看看远处，时而盯着塑胶地。
“你室友吗？我看他没怎么说话。”许嘉乐好奇地问道。
“你好！”许嘉乐是优秀的自来熟，他边说边拍了拍邢程面前的地板。
“你好。”邢程抬头看着他，没有多余的表情但也不是厌恶，是再“礼貌”不过的回应了。
许嘉乐倒也不会自找没趣，很快就打住了对邢程的好奇，又和夏蛰、高鹏你来我往地聊得热火朝天。
最后是谢炘尧向夏蛰勾手，才集齐了寝室小分队。
“三楼的炒菜好吃，是不是。”谢炘尧说。
李正点点头，并及其敷衍地添了一句：“是是是，你说的都是。”
邢程这才两眼放光。
这个表情再次吸引了李正的注意，当然也许是这几天的相处，让他实在忍不住吐槽了。
“哥们儿，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像刚从五行山下放出来的孙大圣走进了蟠桃园。”李正打趣道。
“嗯，其实刘姥姥进大庄园也是一个道理。”谢炘尧严肃地补充道。
“什么。”邢程一脸莫名其妙。
“饿捞鬼。”夏蛰再一次补刀。
邢程咬牙切齿地拍了一下自己大腿，却被谢炘尧阻止：
“别自残。”
“少年不惧军训苦。”夏蛰说。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李正脱口而出。
“青山依旧在。”谢炘尧不假思索。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夏蛰补充。
“今晚三楼。”邢程总算阻止了这一出大戏。
最后到底是谁先笑的，谁也不承认，总之今晚502全体成员去吃食堂三楼最左侧的小炒菜。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