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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第二天,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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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蛰插入钥匙,打开寝室门,发现眼前的场面进去也不是退出去也不是,他思考了一秒,最终选择干脆地关上门。
要么发个信息探一下,夏蛰心想。
邢程一脸狐疑地注视着他的一连串动作:“怎么了?”
夏蛰表情狰狞:“你相不相信,也许是第三次世界大战。”
邢程微微地张开嘴,有点吃惊:“啊?”
似乎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谢炘尧的声音从寝室里面传出:“夏夏,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故作镇静地走了进去,谢炘尧正蹲在地上,他的周围散落着杂物,整个人像是刚从垃圾堆里走出来的。
“我的夏夏啊,你总算回来了,我太想吃炒饭了,我差点馋死啦。”
夏蛰费劲地踩着空地:“那去洗手。”
谢炘尧向他做了个帅气的手势:“明白。”
夏蛰随手把东西放在自己的桌子上,跟着谢炘尧去了阳台,关上了门,留着李正和邢程面面相觑。
谢炘尧出去了,李正也没什么心思玩手机,他抬头的瞬间正巧对上邢程看他的目光 :
“唉,兄弟,哪里买的?”李正的眼睛盯着邢程手里五花八门的塑料袋,差点馋出了口水。
邢程下意识地收紧了抓食品袋的手,淡淡地回答:“后门。”
他似乎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并没有移开,忍痛割爱地添了一句:“你要吃鸡翅不,烤的,味道还可以。”
李正趴在床上,正是一个极容易流出口水的姿势,他不争气地吞咽了一股口水,邢程就已经把鸡翅送到他手边了。
真懂事。中国好室友。
“真的,快趁热吃,还挺好吃的。”邢程诚恳地点点头。
“谢了哈!下次我请客。”李正微笑着。
“嘶,烤肠就行,多加辣椒。”邢程毫不客气。
“行啊!”李正笑着说。
两人自顾自地吃了一会儿。
“你们还没有和好?”邢程看着满屋的痕迹,又回想起先前在走廊里看到的一幕。
李正活动了一下脖子却有气无力地回了句:“呵呵呵呵,闹脾气啊,不好搞!”
“额……你们……真的打架了?”邢程睁大眼睛看着他,脸上又是疑惑又是好奇。
脸上的每股神经都在吃瓜。
听到邢程说“打架”两个字,李正就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他犹犹豫豫地胡说八道:“哪能啊,我被单方面家暴。”
邢程哪里听得明白,不依不饶地追问。
“你被打了?”邢程似有些吃惊,他又抬头确定了一下同他说话的是李正本人没错。
李正马上抓住了他疑惑的表情,继续说着:“呵呵,你不知道吗?我就弱鸡一个,脆弱得很,怎么打得过他啊,我打不过他的,我一直是被打的那一个,你们回来之前我还在被按着打,你看我脸上的红印子。”
邢程远远地看了一下,什么红色印子,什么也没有看见。
他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
“你笑啥啊?”李正不知道怎么突然下了床,往邢程这边走来,眼睛落在邢程的桌面上。
“没有。我这里还有,你要吃么?”邢程问。
“不用了,谢谢。”
李正看着站在阳台黑暗处的两个人,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有办法吗,兄弟,或许你会怎么哄。”李正喃喃道。
他虽说是自言自语,可明显在讲给邢程听。
邢程顿时有些尴尬,脸瞬间就红了,好在李正不会在意,他抓着竹签又往嘴里塞了一坨花菜,在嘴里慢慢咀嚼,漠然地摇摇头。
李正沉默了一会儿,又嘀咕道:“我怎么忘了你还没有开窍呢?唉,真他么服了我这猪脑子。”
“走吧,进去吃吧,饭冷了就不好吃呢。”夏蛰把谢炘尧拽进来,因为外面又开始刮风了。
一进门就看着李正正在收拾残局,谢炘尧又不争气地打了一个喷嚏,李正赶忙走过来,又不知道说啥,又不敢把人往怀里带,两人僵持了几秒,才听见李正叹了口气说道:“你别去外面吹风了,那5圈我现在就去跑,你消气吧!”
说是道歉,语气却没有丝毫示弱。
听完,谢炘尧又剧烈地咳嗽了一声,他看着夏蛰,眼睛突然湿润了,李正则夺门而出,只留下风的关门声。
“你看他……”谢炘感觉头痛欲裂。
他用手抓住门框,防止脚滑。
“夏夏……”谢炘尧几乎哭出声,“我腿软了,我腿好像抽筋了,我动不了了,夏夏。”
邢程被吓愣在座位上。
他也顾不上嘴里的东西了,披上一件衣服就出门了,楼道里都是回寝室的同学,眼看着外面就要下雨了。
“还以为这么大的风会把乌云吹散呢。”
“已经开始下雨了,你们没感觉到?”
“好大的风啊!”
“暴风雨应该马上就来了。”
邢程走出宿舍大楼的时候,匆匆忙忙的人群几乎要将他推回去,他也想不了那么多了,一路小跑到了操场。
操场的灯还亮着,耳边是呼呼的风声,邢程在原地活动了一下。
李正看见他,有些惊讶,虽然已经跑了一圈,但说话的声音却平稳得吓人。
“比一圈不咯?兄弟。”
邢程似有些犹豫。
李正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摇摇头,有些失望地诈了一句:
“噢,你不行啊?”
还没等李正反应过来就看着有个人影邢程冲了出去。
李正笑眯眯地跟在后头,哼着小调。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跑了两圈。
“兄弟唉,练过啊?”李正问。
邢程在微弱的灯光下点了点头。
“国家一级运动员。”他听见邢程说。
“卧槽,真的假的,你是个人才啊。”李正向他竖起个大拇指,表示佩服。
“游泳。”邢程狡黠的目光与李正交汇。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幽默呢?”李正咂咂嘴,用力地锤了一下邢程的肩膀。
“看来从今往后我要向你多学习学习。”李正说这话时是倒退着跑的。
两人这种边跑边聊的跑法,废了不少力气,邢程在心里憋了半天,终于问出了口:“这真的是你想出来的解决方法吗?”
“什么?”李正反问。
“噢,或许有什么不妥吗?”他马上反应过来邢程指的是什么事。
邢程感觉自己脑子里面应该是一团乱麻,可能比谢炘尧还乱,他张嘴道:“不知道,不应该两个人坐下来好好说吗?这样逃避有什么用呢?”
李正紧紧咬住“逃避”两个字,苦笑了一声:“说了,谈了,没用呀。”但马上又表现成有种愿意洗耳恭听的谦虚样,“哈哈哈,都说了我要向你学习,你给我想办法呗,兄弟。”
邢程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你就缠着他,抱着他,撒撒娇啊。”
邢程的脸又红了,这次连带着脖子和耳根。
李正大笑了一声,他似乎想象不出那种画面,但他还是爽快地说了一声:“噢,谢谢啊,以后试试吧。忘记说了,我也是国家一级运动员,长跑的。”
邢程没说什么。
两人又冒雨跑了两圈,邢程感觉自己今天一定是脑子坏掉了,才会冒着雨来跑步,这种逼他是一刻也不想装的。
然而长跑对于李正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这场雨整整下了一夜。
好眠的一晚。
一大早却放晴了,此时空气中带着泥土的腥味,很淡很淡的味道,周三早上没课,夏蛰想到昨天偶然看到的社团招新,决定等忙完辅导员交代的事情就去看一看。
第二天,寝室光荣的多了两名病号。
李正一晚上睡得并不安稳,昨天晚上听夏蛰说谢炘尧吃了感冒药就睡下了,半夜又听见几声咳嗽,此时的人虚弱无比,他把人架起来,怀里的人懒懒地挣扎了一下,李正摸到他身上滚烫,因为单人床对于两个人真的有点挤,李正给人换好衣服,自己身上也开始冒汗。
换完衣服,他轻声在谢炘尧耳边说:“谁是小宝宝呀,不会自己穿衣服。”
说完又把人抱住,让谢炘尧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谢炘尧虚弱的声音从李正肩膀传来:“我难受。”
“噢,宝宝,你好像烧糊涂了。”李正看着谢炘尧通红的脸,喃喃自语,他又亲了亲对方的耳朵,谢炘尧本能地躲了躲,“宝宝这里还是这么敏感呢,红红的,真好看。”
去医务室的路上,谢炘尧又在李正背上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邢程就觉得自己不对劲,哪哪都痛,喉咙更是痛得要命,这是感冒的前奏,他看着医药箱,皱起了眉头,最终因为不知道用什么药而放弃,他想着打电话问一下妈妈,但又犹豫了,最终没有把电话拨出去。
从小到大他都很少生病,家里人总是能察觉到他的一点异样,他都快忘记了感冒的滋味。
现在喉咙吞口水都痛。
邢程起来冲了把脸,顿觉神清气爽,感觉也不是很严重,他又在寝室磨蹭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出门,迎面就撞上了李正和谢炘尧两个人。
“他……他怎么了?”邢程木讷地盯着两人,大脑一时没转过来。
李正却也觉察到了他的一丝惊讶,现在倒也不想解释什么,只平静地回了一句:
“高烧呢,刚才打了一针,现在回来休息,你要出门了?”
邢程看着谢炘尧确实难受,整个人没了昨天的生动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终于回了句:“那好好休息。”
“嗯。”李正扶着人进了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