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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药粉 ...
薛雁北从小习武,又在漠北军营中待了几年,身手了得。
眼见着发疯的白玉马将要撞上一个蹲在路上捡糖的小孩子,薛雁北眼睛一眯,皮靴蹬地,如虎豹一般飞跃而起落在马背上,攥住缰绳狠狠一扯,白玉马仰蹄,从小孩子头上一跃而过,有惊无险。
薛雁北试图让马停下,他在军营中驯服过好些烈马,但他的那些招数,用在白玉马身上,竟然一点用都没有,无可奈何,他只得一个重拳打在疯马脑袋上。
白玉马仰天长嘶,疯得更加厉害。
但是,薛雁北的拳头比铁还硬,一下一下砸下,白玉马口鼻出血,失去疯性,终于轰然倒下。
薛雁北跳下马背,看着白马的尸身,喘着粗气。
该死的畜生,终于消停了。
另一边,眼看着鸿宝乘坐的软轿远去,消失在视野中,柳池楼闭上眼,紧抿着唇。
他垂在身侧的手,拿着鸿宝先前掉落的绒花,此时仍在隐隐颤抖。
薛雁北回头瞧见他,脸色一变,匆匆走来,规规矩矩唤一声,“舅舅。”
柳池楼这才睁开眼,将绒花收入袖中,冲外甥点了点头,看向一片狼藉的街道,和那已经丧命的白玉马。
那马……疯得不寻常。
他皱起眉头。
先前为鸿宝诊脉的老大夫,已经收拾好医箱,打算领着他带来的药童离去。年仅七八岁的药童,却舍不得走。
圆圆的、黄黄的小脸上,鼻子一皱一皱,药童像小狗似的四处嗅着。
老大夫走出一段,发觉小徒弟没跟上,扭回头一看,板起脸来,“快走!”
药童嘴上答应着,“诶,就来!”人却没往他师父那儿去,仍旧勾着腰嗅闻着,闻着闻着,像被一条无形的丝线牵引着,竟一步步走向那匹死掉的白玉马。
柳池楼四下扫视着、观察着来来往往的各色的人,发觉那药童的反常,他眯了眼睛。
而薛雁北正四处寻着鸿宝的影子,先前惊鸿一瞥,他心里到现在,仍旧隐隐发烫,得知鸿宝的尊贵身份,也未使他冷却半分,可惜,鸿宝已经离去,没能与鸿宝说上一句话,薛雁北心里一阵失望。
这时,先前驾车的仆人阿土弃了车马,跑回来寻主人,一见着柳池楼,便将他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打量,瞧到头领出时,他脸色骤变,惊呼:“郎君!你的脖子……”
柳池楼偏着头,摸了摸脖子,想到先前他将鸿宝从白玉马上掠下时,她头上的发饰,似乎划了他一下。他脖子上的伤,应当就是那时留下的。
柳池楼一脸平静,“没事。”
阿土却很上心,他是在柳池楼身边待了多年的旧仆,与柳池楼的情分早已胜似亲人,正好,瞧见有人背着医箱,阿土便冲上前,将人往柳池楼跟前拽。
“大夫!快给我家郎君看看!”
老大夫被拽得踉跄几步,站稳后打量柳池楼——看着无大碍,只有脖颈那一点皮外伤。但他行医几十年,曾碰见过表面无伤、内里却已脏腑破裂的病人,情况往往十分凶险。
老大夫:“郎君可有让马撞上?或是磕到、碰到什么地方?”
柳池楼:“未有。”
老大夫点点头,心想,那应该并无大碍,但稳妥起见,还是诊一诊脉吧。
想罢,他便请柳池楼伸手。
柳池楼没动,看着不远处那个勾着腰的小药童,问老大夫:“你那徒弟,鼻子很灵?”
老大夫瞥了一眼,叹口气,“那小子生性顽皮,泼猴儿似的,学医最讲究的是静心,可他根本坐不住,若非他有一副能闻药辨方的好鼻子,我本不愿收他为徒的。”
他行医数十年,积攒许多经验,收个有天赋的徒弟,本想好生培养,可谁知,却是给自己招了个麻烦,瞧瞧,瞧瞧!那臭小子,不安生的,一天天就知道贪玩,死马也要凑上去看。
唉……
姗姗来迟的坊正,一副着急忙慌的模样,指使武侯将死马抬上板车。药童踮着脚,伸着脖子,一个劲儿往前凑。武侯嫌他碍事,拂手赶人。
“去去去,小孩儿一边玩去!”
药童不高兴,抱着手,把脸一扬,“我不是小孩儿,我是药王!”
老大夫脸上挂不住,冲柳池楼尴尬地笑笑,扬声喊道:“回来!”
药童跑回来,仰着脸,“师父!你有没有闻见一种奇怪的味道——”
老大夫嗅了嗅。街上乱七八糟的,摊贩被撞翻,咸鱼味、胡椒味、酒味混成一团,什么奇怪的味道都有。
药童摇头,“不是咸鱼,不是胡椒,不是酒……是一种很奇怪的味道。”
他说着,皱着鼻子又嗅,嗅着嗅着,竟往柳池楼这边凑过来。
阿土跟着嗅了嗅,什么也没闻到,狐疑地看着药童——该不是在诓人吧?
药童勾着身子,越凑越近,再不拦着,就要趴到柳池楼身上了,好像他所说的奇怪味道在他身上。
柳池楼眉头拧紧。
老大夫赶紧一把将徒弟拽到身后,低声数落几句,又赔着笑,“稚儿胡言乱语,贵人莫要当真。”
另一边,武侯们已经把马尸抬上板车。坊正挥着手,压低声音催促:“快些,快些运走!”
药童急了,踮起脚喊:“等一等!让我再看一眼那马!”
老大夫嫌他没规矩,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眼神狠狠剜过去。药童撇撇嘴,小声嘀咕,“不看就不看嘛……”
他侧过身,抱着手,把脸扬得高高的——本药王生气了。
老大夫冲着柳池楼尴尬地笑。
柳池楼却没看老大夫。他看着那个赌气的孩子,问:“小郎为何想看那马?”
药童斜眼瞥他一下,不答话。
老大夫干笑两声,“小孩子就爱看个热闹,郎君不必管他。”
药童“哼”一声,脸扬得更高了。
柳池楼不恼。他沉默片刻,又问:“你看过马的尸体,才能确认?”
他的语气不像大人对小孩说话。
药童终于正眼看他,眼睛里有光一闪,“你能让我看那匹死马?”
柳池楼颔首。
药童眼睛一亮,撒腿就朝板车跑去,坊正刚要呵斥,药童指向柳池楼,“他说,我能看。”
坊正抬头看向柳池楼,眼中飞快掠过一丝怪异,但很快他便显露谄媚笑脸,朝着柳池楼一个劲儿点头,没再拦药童。
药童抱着手,“哼”一声后,走到板车边上,勾着腰,绕着马尸走动,鼻子一皱一皱,仔仔细细地嗅着。
嗅完一圈,又嗅一圈。
没有。
他以为能闻到的那个味道,竟然没有。
药童的脸慢慢红了。他磨蹭着又转了一圈,还是没有闻到那种味道。
坊正脸色逐渐放松,眼中甚至闪过了一丝得意,但他很快掩饰心情,换上一副不耐烦的嘴脸,“你看出什么没有?柳宫傅等着你回话呢。”
药童垂着脑袋,不吭声。
老大夫上前一步。到底是自己教出来的徒弟,遇着难处,他不能不管。
坊正的脸色又变了。
住在务本坊的人都知道,老大夫从医几十年,一向细致负责。徒弟看不出来的,师父未必看不出来。
老大夫蹲下身,绕着马尸走了一圈。
他行医几十年,给活人看病向来细致。可眼前是一匹死马。死马与活人怎能相提并论?
他皱着眉看了看,前后不过片刻,便站起身。
“马就是被打死的。”
坊正暗自松了口气,朝柳池楼作了个揖,挥手示意武侯把车拉走。
柳池楼没动。
他看着坊正,忽然开口:“近日坊中,可有出现什么可疑之人?”
坊正一怔,随即凑上前,压低声问:“柳宫傅的意思是——有人要害鸿宝公主?”
他脸上满是惊恐,眼里却有一丝别的东西闪过去。
柳池楼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沉沉的。
坊正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干笑两声,“那小孩儿想争个‘药王’的名头,才说那些有的没的,柳宫傅千万别当真。鸿宝公主何等尊贵,谁有那个狗胆……”
他说着,话锋一转,叹了口气,“说起来,公主来这一趟,咱们务本坊可真是鸡飞狗跳。您看看这街上——摆摊的老王头,摊子被撞翻了,哭了大半天;卖豆腐的老陈,挑子让马踩烂了;还有那边那个……”
他絮絮叨叨地抱怨着,眼睛却时不时往柳池楼脸上瞄。
他得了消息,鸿宝公主闯入务本坊,是要找柳池楼算账的。算的什么账他不知道,但看这样子,两人是结了梁子。
公主确实弄出的一堆烂摊子,他抱怨几句合情合理,说不定还能与这位柳宫傅套个近乎……
一举两得。
坊正想着,很为自己的聪明才智骄傲。
柳池楼等他念叨完,才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坊正后背一凉。
“公主遇险时,你在何处?”
坊正的笑僵在脸上,“卑职在……在……”
“那时坊正在帮我登记,我……我回了中京,往后会常住。”
一道温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柳池楼循声看去,眉头皱起。
不远处,一个衣裙素净的女子立在那里,正冲他微笑。
坊正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卑职先前确实在给妘娘子登记……”
他说着,别有深意地瞥去一眼,朝柳池楼行了个礼,借着收拾烂摊子的由头,匆匆溜了。
宋妘款款走上前。
她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看着他的眼睛,轻声开口:“柳郎……”
柳池楼没有说话。
暮色里,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直到瞥见——
药童让老大夫揪着,却探着身子朝向宋妘,皱着鼻子嗅闻。
宋妘、奇怪味道、疯马……
柳池楼想着,眉眼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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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已正式恢复更新,剧情有些许优化,变化不大…… 全文预计四月份完结 下一本新书《病夫君他是真少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