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集》橘吉杏

24、第 24 章

　　我没有从何云川那里拿回我的心。
　　我不知道那颗心有什么用，我拿回来又会怎么样，可那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那就应该是我的。
　　何云川还是每日早出晚归，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我每日只能尝试打破那结界。
　　不然，我该做什么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有些麻木了，这日，何云川没有出门。
　　他坐在梳妆台前，仔细地整理着衣衫，极其认真。
　　收拾完他自己，他走了过来，为我绾发。
　　平日这些都是小雨做的，今日有些不同，他弯着腰专注地为我描眉，我像是他手中的一个提线木偶。
　　他摸着我的脸，为我抹上胭脂，低头在我嘴上吻了一下：“今天，一切都结束了。”
　　我擦了擦嘴，抹掉了胭脂，问他：“你什么意思？”
　　何云川指尖沾着殷红的胭脂，摁在了自己的唇上，给他的薄唇染上了一层艳色，他按住我的肩膀。
　　我瞪大了眼睛，和他放大的眼睛对视着，他再一次亲上了我的嘴。
　　他吻了一会儿，我看着他，看得我的眼睛有些累，眨了眨眼睛，他直起腰，牵着我也站了起来。
　　一股风起，吹着有些难受，我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
　　我已经不再山庄里了，而是在一处悬崖边上，身后便是悬崖。
　　悬崖下是呼呼风声，身前时何云川，他还牵着我的手。
　　“何云川！你要见我和大师兄，我来了。”
　　声音有些耳熟，很清脆的声音，我没想起来是谁。
　　我从何云川身后探出头去看，哦，是苏桑儿，她身边站着大师兄，我的大师兄。
　　何云川死死地攥着我的手，他朗声笑道：
　　“来了就好，既然你来了，那么本座说过的，自然算数。”
　　我死劲甩了甩他的手，没有甩脱，他捏着我的手，捏的我的手都有些发白了，真的有点痛。
　　“宿主，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怎么回事？系统怎么回来了？
　　何云川微微侧头，轻声对我说：“阿晓，对不起。”
　　说完，他放下我的手，从虚空之中抽出一柄长剑，那把剑，也好眼熟。
　　那是我的断寒！
　　何云川手执断寒，剑指大师兄：“今日，便是你命丧之日。”
　　不！大师兄，那是我喜欢的大师兄。
　　“宿主，怎么回事？怎么就完结了？不管了，快去救男主。”
　　我的头好痛，我才不会去救他，我又不喜欢他！
　　不，那是我的大师兄，我最喜欢的大师兄！
　　我喜欢的是何云川！不是风秋蕴！
　　我喜欢的是风秋蕴！不是何云川！
　　我是谁？
　　我是宋晓！
　　我是宋晓！
　　“阿晓，去吧。”
　　一声轻轻地叹息在我耳边响起，我茫然抬头，看着何云川的背影，他的声音好轻，好似解脱一般的叹息。
　　我被人推了一把，踉跄一步，然后像是被控制一般，飞向了半空。
　　断寒的剑光穿透了我的心脏。
　　我呆呆地低头，断寒的剑柄上有一颗红色的宝石，像是再跳动着。
　　砰砰，砰砰。
　　那是我的心啊。
　　我闭上眼睛，我都想起来了。
　　“宿主，你的任务完成了，我要送你回去了，你注意。”
　　我没有听清系统说什么，我望向何云川，他看着我笑：“对不起，阿晓。”
　　我是宋晓，穿书的那个宋晓。
　　乐恒派的宋晓已经死了。
　　我听着自己僵硬着回头看着风秋蕴，悲伤的说：“大师兄，晓晓一直爱慕你。”
　　那是宋晓，书里的宋晓。
　　我化作光点，消失了，消失前，我还是没忍住看向了何云川，我们终究还是无缘。
　　恍惚间，好像看到他笑了，笑得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