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深深蓝》落雁哀

4、第 4 章 天在变，地

　　天在变，地在变，不变的只有亘古的星星见证这一切，时间又回到了十几年前。
　　“孙奶奶，每年这个时候妈妈都会送我礼物的，可现在妈妈连我生日都没有来看我。您说妈妈会回来找我吗？”小小的海星趴在孙奶奶的腿上，眼中还含着点点泪光悲伤地说，今天是她的八岁生日，可她妈妈徐星萝自从去年她生日后却一直都没回来找过她。孙奶奶是这家孤儿院里的创办者，今年有六十多岁了，她那次在街上买东西时看见了在大街上哭着要妈妈的小海星，就将她带了回来。
　　“一定会的，你不知道妈妈是永远不会丢下自己的孩子的。”孙奶奶微笑着对小海星说。
　　“可是，”小海星咬咬下嘴唇，“妈妈已经离开我一年了，小梅说我妈妈肯定不会再来了。她还说她妈妈将她放在车站，说她去买东西之后，就再也没回来了，我会不会也变成她那样？”
　　“不会的，我们的海星是那么可爱漂亮，你妈妈她怎么舍得扔下这样的一个孩子不管呢？别想太多了，睡吧。”孙奶奶她轻轻地拍着小海星的背，让她进入了梦乡。
　　“妈妈，”在睡梦中，徐海星甜甜地喊着，嘴角微微上扬。
　　妈妈，我好想你，你到底在哪呢？小海星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孙奶奶的床上，看着泛黄的天花板不由地想到了昨夜的事情，自己好像又梦见了妈妈。
　　"海星，有个说是你阿姨的人来找你。"孙奶奶从屋外走了进来。
　　徐海星换好衣服下了楼，那件衣服是去年孙奶奶在过年时送给她的，这是在那些捐赠衣物里找到的较好的一件，虽然有些旧，但海星很喜欢。
　　看见来人，海星怔了怔。是以前的公寓里的那个邻居，在看见海星的妈妈离开两个月还不回来后，就将海星扔了出去。她又来干什么啊？
　　那个女人走了过来，站在了小海星的面前，蹲了下来。故作好心地说:"海星啊，阿姨其实也不想让你受苦，可是你妈妈她走时没有留下什么钱来供你吃饭，所以阿姨可是倒赔了很多钱，现在只有将你家的房子给卖了来抵债，你就代替你妈妈在这签个字吧。"说着，她从皮包里翻出一张纸，指一指右下角的空白处，让海星填上。
　　看着她那虚伪的笑容，对于已经在孤儿院里度过了一年的海星来说，她怎么会看不出，这一年里，她可不再是那个软弱的海星了，她变得坚强起来了,所以不管遇到什么,她都会学着挺过去。"我可以去那个屋子里拿几件东西吗？"
　　"这..."那个女人有些犹豫。
　　"我只是拿几件对你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也不行吗？"
　　"好吧，"那个女人终于妥协了，"可是每一样我都要检查检查才行。"
　　"好，"海星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甜甜的感激的笑容，只是那个女人却没有看她，只是在计算着自己能赚到好多钱。
　　又来到这个小公寓的大门前,小海星的眼睛不禁潮润起来,又想起了以前的时候,妈妈总是接她放学,然后牵着她的手一起回家,那时候的班里的同学都很羡慕她有那样一个美丽的妈妈,可是现在,她却再也没机会牵妈妈的手了.
　　楼梯间里的过道还是那样窄，走在上面噔噔直响，渐渐爬上第三楼，那熟悉的门是打开了的！是不是妈妈回来了？小海星心里突然紧张起来，冲了上去。
　　她的眼里充满了失落，锁显然是被别人锹开的，有些刮痕在门上面显得十分刺眼。小海星慢慢地走进了屋内，屋里的东西都蒙上了一曾细细的灰尘，看着以前一样样熟悉的物品，小海星的眼睛再次潮润了。妈妈买的三双小熊拖鞋依旧摆放在门口，一双是爸爸的，可爸爸好像从来就没穿过，妈妈买的两把天蓝色雨伞还挂在窗子上，一把深蓝色的雨伞放在柜子上，那是妈妈留给爸爸的，可是，爸爸的世界里，似乎从没有下过雨，妈妈买的全家福套装茶杯还摆在玻璃茶几上，上面的卡通人物嘻嘻哈哈地在笑着，现在似乎在嘲笑着她，小海星硬生生地别过了头，不再去看它们。太多太多的怀念，见证着妈妈与她的曾经，小海星突然想起了什么，快步走进了里屋，她从里屋找出一个微旧的带锁的小箱子，并不是很重,小心翼翼地抱着它，不再看任何东西，径直走了出去，走出了这个令她怀念的屋子。
　　出了屋门后，海星见那个女人靠在门板上,向她伸出了手，露出肥腻的手心，海星不情愿地将箱子递给她，那女人想打开，但看见有把锁挂在上面，对海星说:"打开它。"
　　"我没有钥匙，"海星淡淡地开口，但是那个女人却一直盯着她,心里很紧张，"那些东西我都不要，只要这个箱子还不行吗。"
　　那女人不甘心地摇了摇箱子，里面只有摩擦之间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只好皱了皱眉头，却不死心地问:"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不知道，"海星拐着弯说，"还不是一些我妈妈留给我的东西，难道你想用房子跟我换这些对你没用的东西？""算了算了，看在你妈妈妈和我这么多年邻居的份上，我就不要你把这个东西抵给我了。"
　　海星年龄虽小，但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但她还是很友好地说了声谢谢。接着，走出了公寓大门。
　　当回到孤儿院的时候，海星的眼睛肿得像个核桃似的，偷偷地避开其它小朋友，海星吃力将箱子放在小床上，确定没有人的时候，蹲了下来，伸出小手在床底摸了摸，东西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