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琴酒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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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不乐意也算是理所当然，他好像更倾向于当头游离在狼群外，却又与之密不可分的独狼。当裴凪被一个电话从即将陷入的浅眠中吵醒的时候，他正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个。
他独自躺在二层训练场的休息室中，方才琴酒来单方面通知过他们一星期后的任务，就不知去了哪里。时间到现在大约也只过了十来分钟，裴凪用了五分钟把训练场大致逛了一下——在每层第一个训练室浅看一遍也算逛的话。
电话是安置在休息室中的座机，声音猛地响起，吓了裴凪一跳。
电话铃只响了两下，而后便偃旗息鼓，仿佛打错了，但很快裴凪就知道并非如此——座机里直接传出了乌丸莲耶的声音。他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休息室大门，心安理得的继续坐在沙发上听。
裴凪应了一声：“BOSS？”
“雷达尔。”乌丸莲耶的声音依然和缓，“你的右侧墙上有一个按钮，找到它，按一下。”
不容置疑的语气激起了裴凪一丝下意识的逆反，他不习惯跟着别人的节奏走。但乌丸莲耶既然如此说，就说明他正通过监控看着这里，裴凪紧绷了一下肌肉，顿了一下，还是起身去按下了墙壁上不起眼的按钮。
一扇供人侧身进入的门缓缓出现在了墙壁之上，随着裴凪的进入，又缓缓合拢。
这显然是一处暗室，内部的灯随着墙壁合拢而亮起，一时显得有些刺眼。乌丸莲耶的声音被一起隔绝在了墙壁之外，裴凪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这是一处非常简洁干净的屋子，中间摆着一张被固定在地面的桌子，上面摆着一个电脑，而四面墙壁都是镜子。
大概是单面镜。
电脑的屏幕亮着，裴凪瞥了一眼角落的监控，走上前去，浏览上面的内容。
屏幕上是一份任务简报，正是琴酒与他提过的一星期后的任务，不过比琴酒与他口述的要详细得多。
他拿起鼠标，用滚轮向下滑动，浅灰色的眼睛顿在了时间一栏。
系统忽然惊呼：“什么？！我还寻思乌丸莲耶应该是完全信任琴酒的呢，他怎么会让你注意琴酒的行动，并写出详细报告？”
能别一惊一乍的吗？裴凪有些无奈地轻声道：“……老板有疑心病这种事情不多见也不少见，我猜琴酒可能也有一份同样的任务，这难道不是很普遍的事情吗，在高位者这里？”
“啊，不对！别转移话题！”系统不顾是自己忽然出现挑起的话题，声音紧张又激动，“我终于琢磨出来有哪儿不对头了，本系统旨在引导幼年反派走上正途，裴凪你咋个还又要帮黑衣组织做上任务了？”
这种忽然出现的微妙口音是怎么回事？裴凪拿起旁边的笔，在电脑屏签名处飞快地签上自己的英文名，想着这个所谓“名柯世界”给他安排个CIA身份应该也是跟系统的目的有关——可是，琴酒转变为遵纪守法的人，对他们究竟有什么好处呢？
他一边想着，一边转向自签了名开始就缓缓打开的右侧单面镜，没有答系统的话。系统就自己继续说了下去：“你瞅瞅，我们的主线任务就是提升琴酒的红方倾向，当他对于红方的倾向达到100%，我就可以把你送回家，而琴酒也能脱离黑衣组织——拜托，他这个年龄本来应该在上学！”
裴凪走得很快，此时已经到了一层，跟门口的保安打了声招呼，随手拿了一个车钥匙，询问好停车场的位置——在山脚下，已经走在了来时的车道上。
这里好像只有这么一条路。
系统还在说：“况且寻思寻思，黑衣组织是本作大反派，在主线里最后结局怎么会好，你跟琴酒也相处了一天左右了，难道就没啥感触？”
“有感触，我觉得他实在天生就是吃这口饭的料子，红方不适合他。”裴凪终于开口。
系统接下来有关性本善的劝说全被噎了回去。
“而且，你的口音是怎么回事？”裴凪忍不住吐槽。
“噢！口音！是我同期的其它系统推荐装载的东北口音，咋样，他们说绝对会更有亲和力，跟你沟通起来更加顺畅，适合卖萌！”系统立刻又从霜打的茄子样变得沾沾自喜了起来。
裴凪没忍住，叹了口气，捏了捏鼻梁：“……你被耍了。”
“啥？”
“你被耍了，虽然我对口音没有任何偏见，但是这个口音只会更让我觉得你是个彪形大汉，是挺适合你，但适合个屁卖萌。”裴凪毫不留情地抨击，系统一下子又萎靡了下去。
他声音又戚戚怯怯：“我为了私自装载这个语音包，还被上司训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还以为是因为他们所谓主线任务或更重要的事呢。裴凪又把话题拐了回去：“之前说到主线任务，是让琴酒百分百倾向于红方？”
“对！”系统忙道，“你有兴趣了？！”
“百分百告诉你，这不可能。”裴凪面无表情地打破系统的幻想，“就算我刚跟他相处了一天多一点的时间，也能看得出来，他黑透了——就算你刚才说得好像自己是个什么少年犯矫正系统，他也不是这个层级的。我估计他两三岁就开始摆弄枪支了，你要掰正琴酒？恐怕得让我从他还不记事的时候带起。”
系统蔫蔫的：“噢……可是根据系统测算，现在确实是掰正的最佳时间点啊……”
私人停车场里停了一整排车，以雪佛兰居多，估计都是组织的。裴凪掏出车钥匙，跟着声音找到了靠里侧的一辆蓝黑色科鲁泽，把左手放到兜里，上车系好了安全带。
“等等等等裴凪，你这么着急，要去哪里干什么？”系统忙问。
裴凪打开一点车窗，微微挑起眉毛，视线瞥向左下角一直悬浮着的小框：“你……没发现？在你看回放的时候，蹦出来了一条支线任务。”
“啥？”系统懵逼。
随即，又是冰冷刻板的声音响起：“已触发支线任务：蓝天上的白鸟。任务奖励：150积分。”
“150积分？！怎么你触发的支线积分都这么高，我同期的几个系统二三十积分的任务都算高的了……不对，上次一百积分是购物中心进了持枪劫匪，这次一百五积分得是什么——诶，我这儿都没有任务详情？！”系统惊惶失措，安静了下来，估摸着是去翻新人手册了。
裴凪捉起副驾驶上的鸭舌帽给自己戴上，已经从n档挂入d档，松开手刹放开脚刹，平稳起步。
“鉴于上次，这次大概是类似劫机一类的事情吧。”裴凪平静地猜测，“别翻新人手册了……”
砰的一声巨响，在裴凪平稳地开出停车场的一瞬间，一辆明显改装过的越野车横冲而出，撞上裴凪主驾一侧，将科鲁泽整个撞得翻下山崖。
停车场虽然说是在山脚下，但实际上距离平地还有一段距离，裴凪开的科鲁泽是组织的车，自然也特殊加固过，翻滚下山崖也没怎么变形。
系统发出了一声变形的尖叫。
“别吵……”裴凪艰难地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也不尝试安全带是否卡住，干脆利落地将之割开，一手撑在安全气囊之上，一手去扒车窗，将其硬生生完全打开，爬了出来。
“为什么？？什么情况？？他们是谁？？”
系统说的他们，显然是从越野车上下来的四个持枪黑衣人，他们从山崖上放下了绳子，显然是要下来确认裴凪死活。
裴凪扫了一眼，人已经悄声躲入了树丛之中：“嗯……公牛帮的人吧。”
系统克制住尖叫的冲动：“为啥？？”
“大意了，巴洛姆身上或许被埋了追踪器，不知道他自己知不知道。”裴凪冷静地将在翻滚过程中脱臼的左胳膊重新接了回去，“至于为什么知道他们是公牛帮……你仔细看他们的车体了吗？”
定睛一看，越野车上确实非常潦草狂乱地喷有公牛帮字样的喷漆。
系统：……
裴凪友好提示：“他们既然这么张狂高调，如果是从市区来的，大概警察也快到了——感谢加州法律对追车限制很大，不过我听到直升机的声音了。”
他说着，已经又向后退，“不过既然他们下车确认我的死活，而不是沿着山道一路向上开，说不定目标并不是组织的基地——系统，你有任何头绪吗？对我可能在被人追杀这件事情。”
系统正焦头烂额地查询：“有有有头绪，我刚才在试图查支线任务详情的时候找到了，你身份还是CIA探员的时候就跟公牛帮打过交道——哎呀，不如说是狠狠坑了他们一把，昨晚上你们追车闹得动静太大，上了电视，被他们中层小头目看到了……对，就是你坑的那个。奇了怪，但是他们是怎么确切知道你的位置的？”
裴凪没有说话，依然蹲在树丛之中，侧着头缓缓举起了双手。
一把枪稳稳地顶在他的后脑勺，琴酒的笑容里掺着些许玩味。
实在是性格恶劣啊。裴凪想。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