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本章含有部分有关PTSD的内容 泥参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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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参会暗杀土门康辉的行动果然失败了，这件事可以说是在意料之中，毕竟组织只是需要他们做出这样的行动，好在之后将责任推到他们身上。这对泥参会来说也不能算是一个糟糕的交易，暴力团的名声越来越难以打出去，成功暗杀一个政要对于他们显然是块金字招牌。
组织的行动计划拟定在两天之后，裴凪收到消息是在陷入浅眠的半小时后，毒岛桐子显然没什么计划就派出了杀手，而组织的计划早已包含了泥参会这一环，不过是刚将计划展露在了参与人员面前。
虽说按理来讲唯一知道全部计划的人是Gin，但裴凪从系统处早早得知了这部分的剧情，粗略扫了两眼大致一致的Gin发来的第一部分计划，将手机反扣在桌面，先去洗手间用凉水洗了把脸。
裴凪看着镜子中自己布满血丝的双眼，心想这事儿可不多见。
他说的并非是光天化日暗杀众议院参选人后全身而退，而是自己方才短暂浅眠之中的梦境。
裴凪已经有近半年没有在梦境中遇见呼啸的子弹与绽在面前的血花了，IED没能被及时排爆，残缺不全的队友躺在废墟之中，周围传来灾民哭泣呼喊的声音，有人用听不懂的语言嘶吼，握着手机的小孩子冲他举起了刀。他近距离的开了枪，热血喷洒在他的面颊上，将面部的涂装都覆盖住，小小的尸体跟着惯性扑到他的身上，然后缓缓的落在泥地上。
队长呢？他茫然地想要转头看去，头却被扳住了，他惊讶地发现眼前是琴酒凝重的面庞。头痛后知后觉地跟上，裴凪面色苍白得骇人，眼中布满血丝，活像是三天没合眼。
事实上，自从他与琴酒自中转站出来，裴凪基本只在天亮前浅眠过一两个小时，确实没怎么合眼。
裴凪忽然发现自己蹲在地上，双手正在颤抖，其上染满了鲜血，而镜子上有数个裂纹，已被击碎。
系统不明所以而焦急地正在大声问他：“裴凪、裴凪？！你怎么了？！”
琴酒很熟悉这个表情。
他幼时跟文森特与希瑟辗转世界各地，见的人只多不少。而希瑟死后文森特的训练变得变本加厉，庄园的老猫还是死在了他的膝盖上，那天午时他洗脸时看到自己镜子里的脸，六岁小孩儿的稚嫩面孔上满是泪痕，眼中只有震惊与茫然，至此也不过刚过去六七年，他尚还记忆犹新。
裴凪的表情与他见过的老兵或杀手亦或他自己的表情都有些微不同，少了老兵的自暴自弃、杀手的冰冷，没有泪痕与震惊，只是茫然。茫然到好似不知自己身处何方，面部表情是空白的，身体在颤抖，就像他偶然在凌晨见过的文森特惊醒的模样。
而文森特在加入黑衣组织前是特种部队的一员，就如同他的母亲希瑟曾也是研究治愈性药物的院士。
“雷达尔、雷达尔……士兵！看着我。”琴酒扳住他的头，声音响亮而坚定，用了命令的语气。
裴凪失焦的双眼缓缓转动至琴酒的脸上，琴酒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在哪里？告诉我。”
他握了握关节红肿的拳头，双眼逐渐聚焦：“……公寓。”
裴凪低头抹了把脸，半点没注意将满手被碎玻璃划出的血也抹了上去，忽然问琴酒：“为什么士兵要带毯子到活跃的战区？”
琴酒一怔：“什么？”
“因为他需要掩护！”裴凪抬头哑着嗓子大笑。
“……糟糕的冷笑话。”琴酒眼皮一跳，“系统，别再大喊大叫了。”
系统瞬间把声音放小：“他他他没事了吗……刚才裴凪你忽然用拳头把镜子打碎，眼睛通红，跟魇住了似的大喊，吓了我一大跳……但是我检测了你的身体情况，一切正常啊？”
“他有PTSD。”琴酒以肯定的语气说道。
裴凪已经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打开水龙头在清洗双手：“……不……呃，是。但是第一，这些东西我已经有近半年没梦见过了，第二，按理来说并没有什么触发性的东西……我唯一能想到的只有voice，但这东西你不是解决了吗，系统？”
琴酒眯了眯双眼：“……文森特也对你……？”
“我确实应该压制住了voice才对！”系统焦急且手速惊人地输入一连串指令，“你的身体指标都显示非常正常且健康，没有任何毒素累积……我初步怀疑是因为‘名柯世界’根据你们之前在琴酒那边的数据经历自动修正的结果——voice或许还有后遗症的吗？！”
琴酒在假日公寓里时已经将voice的研究资料全调出来看过一遍，皱着眉仔细回想：“……这东西在组织里的研究方向是洗脑审讯，所以是的，我想应该是有后遗症——为什么裴凪反应如此剧烈，我却没什么问题？”
“因为中转站可以消除debuff……不过每人只能进去一次。该死，因为有这个效果，我就有些大意了。本来将裴凪的身份信息直接复制粘贴过来是为了方便你们，结果弄巧成拙了……”系统沮丧地喃喃，“抱歉裴凪，我……我应该更早发现的，却因为自己的事情而情绪低落，只把资料粗略扫了一遍就觉得大致没有问题，不会再有下次了。”
“问题不大，你自己的事也很重要，同步解决并没有什么问题。”裴凪用毛巾把脸擦干净，“我记得系统商城里……大约三万积分左右的档位，好像有东西可以解决这个问题，能帮我筛选一下看看吗？”
系统火速将商城界面摊开在裴凪眼前。
三万积分的档位只有两样东西，裴凪说的是其中一个名为“无菌环境”的金色称号，介绍为：该称号的缔造者是一位超级洁癖，该称号能够抵消所有负面buff以及可能粘上的脏污，包您就算在泥石流里游泳也依然无比洁净。
就这个积分数目来看，这个东西的效用显得有些鸡肋。
裴凪沉吟了一下，将三万积分档位的两样东西都加入了购物车，把商城页面划走，笑道：“还好有办法解决，不然就算回去了，我的队长也依然会踢着我的屁股安排强制休假……看来我现在得赶快赚点儿积分了，是吧。”
“雇佣兵队伍还会强制休假？”系统好奇。
“拜托——”裴凪叹了口气，“我们是正经PMC公司，家族企业，相当可靠。我说自己是雇佣兵只是方便，毕竟又不是大家都知道PMC，雇佣兵这词儿直观，省得解释。”
琴酒靠在洗手间门口，正点按着手机键盘，发送出几条消息，闻言将手机一甩，毫无征兆地扔给裴凪：“我这儿有个好消息——显然Gin对于我的说辞引起了一些人的探究欲，波本跟苦艾酒对于Gin突然冒出来的所谓‘异父异母的兄弟’很感兴趣。”
裴凪接过琴酒的手机，低头扫了两眼：“嚯……这饭店名一看就挺贵，看来组织还挺有经费的……”
他的嗓音还是哑的，接过手机的动作有些迟缓，琴酒都看在眼中，迟疑了一下：“……你的状态并不好，我可以推迟跟他们今晚在酒店的见面。”
裴凪抓了抓头发：“不，还是快些搞定这些事情……呃，说起来，这种酒店是不是会要求着装？”
自从在黑衣组织里干活，裴凪要去的地方档次都升了不止一倍——当然，在有关HVT的任务中出入乱七八糟的场所并不罕见，但谁会没事儿包下整栋市中心酒店，或者在半山别墅里建一处挖了半座山的基地，又或者是约在昂贵酒店的最顶层来见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儿？
裴凪颇感不适地松了松领带，正与琴酒一起站在电梯之中。
透明的观光电梯持续上行，已至傍晚，城市内灯火通明，高楼不多，但依然几乎形成一片明亮的汪洋。
侍者按着电梯的开门键，提示他们已经抵达了应至的楼层。
裴凪转过身，又扯了扯领带，几乎想要干脆把它摘掉揣到兜里算了。但他看了看琴酒的表情与眼神，手又顿住了——这身衣服是琴酒的杰作，他在这方面比裴凪熟练太多，也挑剔得多。裴凪几乎从他身上看出了Gin执着于特定汽车与衣着的模样，轻咳了一声，在琴酒的目光中收回了蠢蠢欲动的手，又将其抬起，这次是正了正领带。
苦艾酒身着一身低调深沉的紫色露背礼服，浅黄色的卷发被整齐地扎起，盘在脑后，显得无比干练又优美。而波本也穿着高定的深色男士正装，坐在苦艾酒的对面，两人均是浅黄的发色与浅色双眼，乍看起来竟像一对姐弟。
苦艾酒正回过头来，涂着浅淡口红的唇边绽开一抹笑容。还未等她说些什么，裴凪忽然感觉琴酒一下子离得近了些——琴酒几乎炸了毛，苦艾酒的这幅表情，跟当初要往他身上套连衣裙时简直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本章含有部分有关PTSD的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