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 琴酒]你们酒厂也不行啊》imperfecti

13、第 13 章 警长今

　　警长今天真是倒了大霉。

　　LAPD虽然平常也很忙，但这两天简直是捅了马蜂窝，除了处理案子还要应付媒体。将拷贝来的录像核实封存后，下午三点左右他去初中附近等乌丸莲耶口中的吉恩放学，却直到整个一年级学生走光了，也没发现档案上一头银发的小孩。

　　他去学校跟老师沟通，得知对方本来应该今日到学校报道，却悄无声息地逃了一整天课，不见踪影。

　　下班后警长用了自己的休息时间，独自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来到半山别墅，被请到别墅三楼等待乌丸莲耶。没等多久，一伙西装革履的人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不太礼貌地将他又请了出去。

　　下班时间，没有执法记录仪，没有对讲，在荒郊野岭的半山别墅内，对一众壮汉亮明警察身份显然不会是个好选项。

　　警长配合了，在山道上一边往停车场走去，一边摸出电话，准备拨打上司办公室的号码。谁知一辆车忽然自旁边飞驰而过，险些将他剐蹭，骇得警长手一抖，手机落入了山崖之下。

　　“喂……！”警长站稳回头，顾不得去看手机，急急忙忙地追了两步，想告知他们，别墅里现在有一伙以他的职业直觉来说绝对是罪犯的人，却见汽车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只留尾气扑上面庞。

　　警长咳了两声，犹豫又焦急，他没带枪，又没有后援，一路沿着山道再跑上去实在有些危险。他原地犹豫了一两秒，终究还是咬牙向上跑去——方才惊诧一瞥之下，虽然没看清主副驾驶坐着的是什么人，但他看到了后座还坐着一个小孩。

　　所以在他气喘吁吁地追上车，并亲眼见到这辆车直接撞塌大门越过喷泉，一头扎进别墅一层时，不由得瞪圆了眼睛，一时间脑子里已经闪出了百八十部动作片的经典桥段。

　　尤其是在看到洛杉矶有名的富二代企业家——罗德里克手持搭载弹鼓的全自动手枪，踹了两脚车门，从副驾驶走出来，伴随着狂野的摇滚乐，对别墅哈哈大笑着进行扫射的时候。

　　裴凪大力地锤了两下车载电台，半点也没影响到摇滚乐的发挥，眼见着本来空无一人的客厅逐渐聚了一批黑压压的人在门口，一边觉得罗德里克的车里简直是个小型军火库真是太好了，一边觉得他这人一摸到枪简直变得不可理喻。他拍着车载电台，大声问他：“假如你要抢方向盘，而副驾驶又有副油门，能不能提前说一下——谁会在副驾驶装副油门而不是副刹车？！”

　　卡尔瓦多斯更加绝望地大喊：“我要干什么？！”

　　虽然只有裴凪听见，但系统也跟着哀嚎：“他怎么想的？？”

　　罗德里克不予回答，裴凪无奈地叹了口气，用右手有些别扭地打开车门，直接扯着卡尔瓦多斯，从撞进来的窗户悄声翻了出去。屋里摇滚乐为枪弹声伴奏，简直再热闹不过，他们跑得又匆忙，丝毫没有注意稍远处悄悄跟上的警长。

　　“我们现在怎么做？”卡尔瓦多斯一边跟着跑，一边询问裴凪。

　　“……本来应该像计划好的那样，由他打头进去，他自己跟文森特面谈他们的事情，我们去找琴酒被安置在哪里，然后撤出半山别墅，勉强双赢——谁知道他摸到枪直接变成这样！”裴凪猛吸了口气，“现在——我给你找个算是安全的地方，然后我再去找琴酒被关在哪里。躲好，枪弹可不长眼睛。”

　　说这话时他们两个已经翻进一楼的客房之中，裴凪废了一番力气将深藏于客房中的电梯找出打开，动作一顿，转身跟没来得及躲的警长对上了视线。

　　警长手里拿着一把从树丛捡来的铁铲，还未来得及做些什么，裴凪眨巴眨巴眼睛，乐了：“我认得你，——你是经常上电视应付媒体的都会司警长。”

　　实际裴凪只见过他一次——在电视报道他开着小皮卡被警车狂追一事的时候。

　　“你……”

　　警长还没说出第二个单词，裴凪已经随机应变地想出了一个主意，他将卡尔瓦多斯往前一推，打断了警长的话：“事实上——我是CIA探员，虽然证件没带在身上，但如果你想，我可以给你我上司的电话号码——”

　　系统已经跟裴凪有了些默契，立即开念：“213……”

　　裴凪跟着将一串数字清晰地念出，耸耸肩：“或者你拨打你上司的办公室电话，让他来核实。”

　　“我的……手机暂时不在身边。”警长尴尬地半放下铁铲，接过了裴凪的手机，很快拨打了一串与裴凪所念不同的号码，裴凪看得清楚，挑了挑眉梢。

　　警长汇报了自己的警号与姓名，利落熟稔地说道：“我需要核实一位探员的身份，名字是……”

　　“雷达尔。”裴凪拼读了一遍自己的全名。

　　“……是的，请发一份图像档案到这个号码上，谢谢。”警长挂断了电话，将手机屏幕举得与裴凪的脸平齐，对比了一下，便将手机还给了裴凪，“探员，你有什么计划需要我配合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计划就是你找个地方看好这小孩儿，我去去就回。”裴凪从身上摸出一把在罗德里克处拿的Glock，以及一个加长备用弹匣递给警长，稍微想了想，坏笑着道，“剩下的是机密。”

　　等电梯门在他与一脸蒙圈但利落校验Glock的警长，以及忽然被安排了还没反应过来的卡尔瓦多斯之间合上，系统幽幽问他：“你是不是就是想说这句台词？”

　　“毕竟好久没说了，得有个五六年了，多让人怀念的耍酷台词。”裴凪一边将微型uzi的枪托拉开，拧上消音器，一边道，“再者，来这儿之前我都歇了半年多了，懒散惯了，懒得跑车轱辘话……已经在这栋建筑物里了，你能扫出来琴酒跟文森特在哪里了吗？”

　　“当然！”系统自信满满地说道，“虽然这个基地实在是太复杂了，程序跑得很慢，但是大致信息已经出来了。基地防御最为严密的是第十五层，我想当然一点，文森特来这里应该是来杀乌丸莲耶的，那他们应该都在十五……咦？！十四层？！”

　　裴凪很快想通，摇了摇头，笑道：“障眼法。”他按下电梯第十四层的按键，没跟系统解释，又问，“我的左臂问题你能——或者商城有什么东西能帮忙处理一下吗？”

　　“我可以让伤口不再恶化开裂，但是……疼还是一样的疼。这种伤口还好，如果是中毒一类的，就只能再挪用积分来压制，如果主线任务有进度的话，商城里倒是有东西能处理……”系统很快接话。

　　“可以。”裴凪久违地大幅度活动了一下左臂，随后将身体贴在了电梯门一侧的角落。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基地第十四层，电梯门向着两侧滑动开启的同时，裴凪听见枪械清脆的上膛声，不等电梯外的人尝试切角，即刻撩枪探出电梯门外，用全自动微冲进行近距离扫射。

　　他在密集的枪声中听响感觉不对：“我扫了个什么东西？”

　　系统惊讶地磕巴：“机、机器人……呃，不过他们确实都不动弹了。”

　　“完了。”裴凪真心实意地承认错误，“就算加了消音器，声音也实在太大了，主要我也不应该开全自动。快给我指路，我们快跑。”

　　好在程序加载完的系统顶得上十个导航，基地的第十四层又如同迷宫一般复杂。看着像是只有一条走廊，实际上每扇门后可能是个房间，也可能是另一条走廊，更可能是一个房间连着另一条走廊——费这么大劲儿建造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地方，要么是实在闲的没事干，要么是为了藏什么东西。

　　裴凪跟着系统的指引抵达了一扇铁门前，出乎意料的是，这扇门压根没锁，轻轻一推便被打开。

　　更出乎意料的是，文森特站在正对门口的地方，枪口直指裴凪。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为独特的西装，在监控摄像头的视角看不大出来，但面对面来看，简直与系统给裴凪翻出来的那段视频里的一模一样——或许这就是琴酒一下子认出模糊视频中的人是文森特的理由。文森特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目俊朗舒展，与人互相用枪指着对方，脸上也没有丝毫紧张。

　　“哇哦。”裴凪发出一声冰冷的感叹，维持着瞄准姿势站在门口，“要不然我数123，我们一起把手指从扳机上松开？”他说着，用余光扫了一眼贴满墙壁的监控屏，叹息自己应该早些想到才对——乌丸莲耶这种人建造的基地，怎么可能少得了监控室。

　　系统只有在裴凪进入某一房间时，才能扫描这个房间的全部数据，没能发现这是一处监控室。他将功补过，又怕影响裴凪状态，小声说道：“右侧幕布后面是一个设置了一扇门的单面镜，里面是一个房间，琴酒在这里面，意识还不清醒。”

　　“好主意，又或许，我们可以就这么指着对方，直到我的手下赶来。”文森特笑了笑，手臂没有丝毫颤抖。

　　裴凪一边打量他，一边向右缓慢地挪动，随便说了些话，试图放缓文森特的节奏：“一般人都会以为乌丸莲耶在守备最为严密又隐蔽的十五层，你为什么会跑来十四层，难道你的目的不是杀乌丸莲耶？”

　　“老家伙这一套玩得太多了，在纽约的分部也是。”文森特瞥了一眼时间，慢慢地答道，“不过很可惜，他没有在十四层，我只晚了一点，监控显示，他在我来的几分钟前刚出了别墅。”

　　“是吗？”裴凪用脚踩住幕布搭在地上的部分，向后用力一滑，上半身依然稳当，丝毫不影响持枪。而幕布，则经由他的动作，被一把扯下。